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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
赤練皇宮內的書房,赤練鈺寧正在里頭埋頭批閱奏摺,一名青年自門口走進,手里持著一張信紙,在赤練鈺寧的桌前站定,輕輕的喚了聲。
「閔兒,怎么了?」聽見聲音,赤練鈺寧抬起頭,微微蹙著的眉頭松開,露出一笑,看向自家弟弟:「真難得,今日不去練武嗎?」
赤練一族的二皇子赤練鈺閔是出了名的好武,甚至經常跟上戰場,領軍打仗,頗有幾分軍將之風,與其說他是皇族子弟,更像是兵家的,赤練鈺寧見他有這能力,也就下放了幾處兵權交給對方管,這些年也是治理的極好,將軍紀整頓了一番,逐漸將數年來的累積的陋習掃除。
但是赤練鈺閔只要栽到軍營里就幾乎不出來了,沒有赤練鈺寧的傳召回宮,他幾乎就定居在軍隊里了。
「最近邊疆地區有些詭異,我想與您通報一下。」赤練鈺閔將手上的紙遞出,上面圈起了幾處要點,「下屬說有見到焚日在外圍悠晃,但是具體什么也沒做,每次士兵發現要去抓人時,他們便立刻撤退,而且撤離的動作非常奇怪,我們猜不出焚日有何目的,然后——」從腰袋掏出一另一張折成四方形小小張的紙,赤練鈺閔攤開紙片,上方只寫了四個大字:
嚴加防守。
蒼勁有力但略顯潦草的字,他們都是認得的。
赤練允惜,他們的皇叔的來信。
看著那四個字,赤練鈺寧瞪大眼。
東方那邊也傳來了訊息,說明赤練允惜身受重傷,以及蒼翊失蹤的消息,他原本還在想挪出一些兵力,讓赤練鈺閔帶著去東方找人,但是這個提醒……
既然皇叔已經被保護了起來,那便是自焚日教主身邊脫身了,他以為焚日的第一目標應該會放到把皇叔搶回來,畢竟那個教主的瘋狂執著他也有聽聞。
但是現在……莫非目標仍是對付赤練?
不對……
赤練鈺寧皺起眉頭,這其中的原因太過矛盾。
倘若焚日教主心心念念都是皇叔,那他就不會讓皇叔受傷,甚至是在對方受傷后不聞不問,繼續籌備兵力攻打赤練。
除非,他有非不得已的原因。比他喜歡的人更重要的……
綁走蒼翊……真的只是為了報復皇叔瞞著他有了孩子嗎?
在去與蒼翊通告小心焚日教主之前,赤連允惜回來過一趟,與他交代了幾個要點,包括他從焚日那邊打聽來的計劃。
焚日帶起的叛國軍閥近些年來與赤練的關係越發緊張,就只差那么個導火線,就會釀成戰爭。
「……閔兒,你怎么看?」赤練鈺寧猛的回神,他眼前不就有個戰術高手嗎?
快速的說了幾處自己的猜測,聽完的赤練鈺閔也微微皺起眉:「我倒覺得,這是調虎離山計。」
「怎么說?」
赤練鈺閔說起他的分析:「綁架蒼翊只是個幌子,焚日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攻打赤練,他知道蒼翊的身分,知道您極有可能會一齊搜救,這樣兵力會分散出去,赤練防守會減弱,這個時間點就是他們的最佳進攻時機。」
焚日缺少的并不是一個導火線,而是一個漏洞。
等著赤練兵力出現破綻,然后一舉進攻。
赤練鈺寧臉色暗下,「……雖然知道他的伎倆,但若我們按兵不動,就會繼續僵持下去。」他當初狠下心將赤練離音嫁去東方,就是希望有一個突破口,把焚日給徹底擊垮。
他們若是按著焚日的陰謀,就是他們的戰力會減弱,戰況會變得如何也說不準,畢竟焚日私下培育了多少兵力,他們不知道;但若是不按著走……就是僵持。
「讓鈺響假裝成我,帶著一些兵力過去幫忙。」赤練鈺閔開口,赤練鈺響是他們最小的弟弟,與他年紀極為相近:「既然他們等著我們這么做,我們就照做,只是,順著原本的計畫反他們一將軍。」
若要說目前赤練最有戰力的非赤練鈺閔莫屬,讓他們以為他去了東方,就夠了。
「焚日教主未必不會發現。」赤練鈺寧有些猶豫,他是想試著賭一把,但對方極有可能會發現,「若是他們半路襲擊響兒……」
「依我判斷,即使知道餌是假的,他也會上鉤。」赤練鈺閔沉下聲,「您忘了嗎?皇叔說過,策炎緋瘋了。而這個瘋子現在丟下了皇叔,也要攻打赤練——」
他已經被逼到絕路,無路可選了。
◆
「是離音啊?哎,旁邊那位是……」
東方祺與赤練離音剛踏入赤練允惜的房間,就聽見一道挺有活力的聲音傳來。
換下一身焚日黑衣,赤練允惜穿著較為方便換藥的的薄衫,一張英氣十足的面容有些蒼白,還是強打起精神,和他們打招呼。
「見過赤練親王。我是離音的夫君,單名祺。」東方祺俐落的行了個禮。
赤練允惜彎起笑:「哎哎,殿下不必這般客氣,再說我也沒回皇籍,就叫我叔叔就好了啊。」
東方祺靜靜的打量他,然后乖巧的喚了句:「赤練親王叔叔。」還勾起一抹完美的笑容。
「……離音啊,你的夫君還真幽默。不錯啊?」赤練允惜愣了愣,然后笑著看向赤練離音。
「這是自然。」赤練離音淡淡一笑,然后退開來,讓東方祺與赤練允惜商量正事。
「說來慚愧,雖是逼不得已到了焚日,但那孩子確實是我沒有照顧好。」赤練允惜一嘆,再怎么說也是一路看長大的,就是不知道為何會變得如今這般:「我剛剛跟東方陛下聊過,大致了解到那孩子的出身——你知道策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