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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纏身之所以是七毒之末,就是因為這種毒藥已經(jīng)不復存在,或者說,它已經(jīng)成為限量版的毒藥,因為唯一能夠制作它的人,已經(jīng)在多年前被自己的毒藥給害死了。
毒圣一生為毒癡狂,他自己制作毒藥,自己制作解藥,以往一直都非常順利,可是研制這百鬼纏身的時候,出了事故。
他竟然研制不出百鬼纏身的解藥,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規(guī)矩,毒圣還是吃下了這無解的百鬼纏身,然后在痛苦中死亡。
據(jù)毒圣記載,百鬼纏身是用一百種已經(jīng)腐爛尸體上提取了毒液,然后混合其他毒藥混合制成,這一百種尸體之所以成為一百種而不是一百個,是因為這里面不僅有人的尸體,還有畜生的尸體,所以是一百種。
據(jù)毒圣親身體驗,中了百鬼纏身的人,渾身都像是被一百個鬼在撕裂著他的身體一般痛苦不堪,可以說,是一種在痛苦之中死去活來的毒藥,最終會七竅流血,受盡痛苦死亡,可以說,這是一種滅絕人性的毒藥。
毒圣的死意味著這種毒藥剛出現(xiàn)就已經(jīng)沒了,所以當初為了百鬼纏身,多個勢力都參與了搶奪之列。
百鬼纏身這毒藥有一種特性,它是無色無味的,而且毒性不是一開始就會產(chǎn)生的,比如說,喬安娣將百鬼纏身用在畫作上,其實這幅畫一開始是沒有毒的,毒性過一段時間才會發(fā)揮出來,以至于變成一種劇毒,只要碰觸一下,就會中毒,而后在身體里慢慢醞釀,時間一到,就突然毒發(fā),無藥可解!
因此,一開始她們都碰了毒藥,卻什么事情都沒有,喬安娣或許認為,她會是第一個死在這幅畫上的人,因為這是她的畫,除了她自己,沒人敢看,可惜,她算漏了紫玉,無辜的紫玉只是負責收拾的,可能是因為她太勤快了,所以就算是這幅畫已經(jīng)放好了,她還是來整理了一下,因此才會喪命!
冬雪捂住嘴巴,叫道:“這樣說來,若是紫玉沒有來碰這幅畫,那因這幅畫第一個死的,不就是會閑來無事看看這幅畫的娘娘嗎?”
秋紅皺眉看著鳳挽歌:“娘娘!”
玄帝走到鳳挽歌身邊:“這女人絕對不能留,你打算怎么做?”
鳳挽歌笑了笑,不屑道:“區(qū)區(qū)一個喬安娣,我還沒放在眼里,就算這幅畫本宮真的看到了又能怎么樣?百毒散我不怕,這百鬼纏身我更加不怕?!闭f完,鳳挽歌陡然抓住那幅畫,玄帝大驚,伸手就要將畫給奪過來,卻被鳳挽歌喝退:“別碰我!”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這樣很有可能會被毒給侵蝕的。”
“哪里是安全的,哪里不是安全的,這點我能分辨的出來,不是問我想怎么樣嗎?很簡單,我要以牙還牙,紫玉怎么死的,她喬安娣就得怎么死,不,她要比她死的更慘才行?!?
說完,鳳挽歌當即轉(zhuǎn)身,玄帝上前兩步:“你要去哪兒?”
“去哪?”鳳挽歌哼了一聲:“當然是去太傅府了,你們誰都不要跟過來,這件事情,我不希望別人插手?!毖粤T,鳳挽歌快速的走了出去,春夏秋冬追到門口,卻是顧忌著鳳挽歌的話,不敢繼續(xù)跟著。
冬雪急得跳腳:“怎么辦啊,娘娘一個人沒事吧。”
秋紅拉了拉她,示意帝君還在,不該說的話就不要說。
玄帝一直皺著眉看著鳳挽歌離開的背影,待那背影消失在他眼中的時候,他突然笑了,搖了搖頭,玄帝似乎在自言自語:“本王為何要擔心她?沒錯,區(qū)區(qū)一個喬安娣,還不是她的對手?!?
太傅府,今夜的太傅府特別的安靜,府里的人似乎都已經(jīng)休息了,一點聲音都沒有,喬安娣房間也是一片黑暗,不過她卻沒有睡著,此時的她,雖然躺在被子里,可是眼睛卻是睜得大大的。
也許過了今晚,她就能聽到好消息了,她費盡心機,這一刻終于要到來了,沒人能躲過百鬼纏身,沒人!
喬安娣非常自信,這種事情雖然是她第一次做,可是卻像是早就演練了千百遍一樣,她根本不會出錯,混有毒液的地方就是那雙眼睛,那雙讓她越看越嫉妒的眼睛,那雙眼睛,似乎永遠在說話一樣,透著亮光,每每都能勾人魂魄,那雙眼睛她畫的這么漂亮,鳳挽歌一定會忍不住去摸一下吧,去吧,只要一下,就可以結(jié)束這一切。
喬安娣不是擔心的睡不著,而是興奮的睡不著,她想在第一時間聽到鳳挽歌死亡的消息,所以打算就這樣睜著眼睛到天明。
百鬼纏身是她無意中得到的,曾經(jīng)她有過一次好心,給了一名老者一錠銀子,那時,那名老者說自己快要餓死了,可是沒人愿意施舍他一頓飯吃,她乘坐的馬車正好經(jīng)過,秉著當時的她還是一個‘大善人’的想法,她下了馬車,在男人面前放了一錠銀子,還朝他笑了笑。
那件事情被廣為流傳,他們太傅府也因為這件事情,提親的人都能踏破門檻了,不過這并不是結(jié)束,很多天以后,那名老者來到了太傅府,并送上了一瓶藥,原來無意中的一次施舍,竟然救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圣,并且得到了毒圣最新制作出來的毒藥。
喬安娣當時興奮不已,想要拜毒圣為師,可是毒圣似乎看出她當日施舍并不是真心,因此沒有答應,放下了藥就走了,沒過多久,江湖上就傳開了毒圣死亡的消息。
毒圣死了還是活著和她沒圣死了還是活著和她沒有關(guān)系,她手里有百鬼纏身就對了,她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用到百鬼纏身的,但是沒到不得已的時候,她是萬萬不會用的,這次用在鳳挽歌身上,也是不得不這么做,要不然,她遲早會死在她的手里,而且她要是不死,帝君就無法娶帝妃,那她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喬安娣萬萬不會想到的是,因為衛(wèi)傾雪吵著鬧著不肯回宮,因此她回來的晚了,被玄帝說了一頓,就是因為這樣,她沒有時間去看那幅畫,要不然,興許今日回來,鳳挽歌還真會拿出來再好好研究研究那雙詭異的眼睛了。
鳳挽歌沒死,她就會原諒喬安娣嗎?不,她不會,她沒有死,可是紫玉卻當了替死鬼,而且喬安娣想殺了她也是事實,她怎么會容許一個想要殺了她的女人活在世上呢?
鳳挽歌連問路都不用,金蛇妖王就將她帶到了喬安娣的房間,這個屋子里放著百鬼纏身,金蛇妖王的對毒物的感應可是很強的,不會出錯。
喬安娣不可能將百鬼纏身這樣的毒藥隨便放了一處地方,所以她一定會放在自己的房間里,雖然說很危險,可是越危險的東西就越珍貴,喬安娣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放心將百鬼纏身這么珍貴的東西放在她不能看到的地方呢?
窗戶突然動了動,喬安娣豁然坐直了身子,盯著窗戶大喝:“誰!”說著,就下床朝窗戶那邊走去。
鳳挽歌會從窗戶進來嗎?不,她已經(jīng)將守在門口的護衛(wèi)和侍女都給打昏了,所以,趁著窗戶微微動了動的瞬間,鳳挽歌已經(jīng)從大門光明正大的走了進來。
屋子里突然亮了起來,喬安娣驚恐的轉(zhuǎn)身,卻看到她最不想看到的人,正毫發(fā)無損的端坐在圓桌旁,悠閑的給自己倒茶,然后在她的注視下,一口喝了下去。
喬安娣大驚:“鳳挽歌!不?!眴贪叉奉D時驚慌,跪地叩拜:“娘娘恕罪,臣女不知娘娘突然到訪,一時驚慌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娘娘莫怪?!?
鳳挽歌笑了笑,抬手示意她起身:“無礙,本宮也沒想過要讓安娣姑娘有多尊敬本宮?!?
喬安娣起身,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娘娘何出此言,安娣一直都是非常尊敬娘娘的,或許娘娘對安娣是有什么誤會吧。”
“本宮也希望這是個誤會,不如安娣姑娘來解釋一下吧?!兵P挽歌突然將畫軸拿了起來,放在桌子上:“本宮想問問安娣姑娘,為什么,本宮的宮女無意中碰了碰這幅畫之后,沒過多久就死了?這中毒的現(xiàn)象還和百鬼纏身的病狀很像?!兵P挽歌突然深呼吸一口:“安娣姑娘或許不知道,本宮從小對毒物就非常靈敏,尋著味道就找到了這里,安娣姑娘,你這屋子里,怎么一股百鬼纏身的刺鼻味道!”
鳳挽歌話音剛落,喬安娣就差點站不住腳跟了,她說什么,有一名宮女死了,所以她沒有去碰那幅畫?不對,畫軸就在她的手中,她一直拿著這幅畫,卻沒有中毒,為什么?難道她這么好運氣,手中握的地方,正好是沒有毒的地方嗎?
鳳挽歌將畫軸展開,她端坐在鳳鳴殿偏殿的樣子就展現(xiàn)了出來:“讓本宮猜猜,百鬼纏身的毒藥是具有滲透性的,所以只要在某個地方畫上一點,畫作被卷起來之后,這個點所包含的地方就都是毒藥,要想不中毒也很簡單,避開有毒的地方就好了,可是這個世界上,又怎么會有這么好運的人?”鳳挽歌突然轉(zhuǎn)頭看向喬安娣:“本宮想來,你就是這么想的吧?!?
喬安娣似笑非笑的看著鳳挽歌:“娘娘深夜造訪,就是來冤枉安娣的嗎?安娣什么都不知道,什么百鬼纏身,安娣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安娣姑娘說錯了?!兵P挽歌頓了頓:“本宮不是來冤枉安娣姑娘的,而是本宮認定了這是安娣姑娘所為,所以,本宮今夜來,是來殺了安娣姑娘的?!兵P挽歌說的風輕云淡,似乎殺了喬安娣只是揮一揮手的事情,甚至都不需要擔心她會逃走。
喬安娣下意識的后退一步,笑容有些僵硬:“娘娘說的這些話,安娣一個字都聽不懂,不知道安娣是哪里得罪了娘娘,還請娘娘恕罪?!?
“這里又沒有外人,你裝什么裝!”鳳挽歌搖頭失笑,看著喬安娣的眼神,也冷了幾分,鳳挽歌這句話說完,喬安娣突然轉(zhuǎn)身,想要從窗口竄出去,可是她還沒成功,就被一根繩子給拉了回去。
哪里來的繩子?喬安娣一驚,立即回頭去看,那哪里是什么繩子,分明是一根藤蔓,可是,怎么會有藤蔓?她驚恐的看向鳳挽歌,只見她撐著腦袋,笑臉盈盈的看著她,眼中的戲虐再明顯不過!
“鳳挽歌,你果然是妖女!”
“不裝了?”鳳挽歌的笑容突然收斂,聲音透著冷冽:“那我們就來好好聊聊下毒的事情吧?!?
喬安娣心中有些驚慌,這突然出現(xiàn)的藤蔓,以及鳳挽歌對毒藥的敏銳度,都讓她失了分寸,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不,她不能留在這里,要不然她會死的,鳳挽歌一定會殺了她的,想到這里,喬安娣張口就想呼救,可是嘴巴一張,聲音還沒發(fā)出來,迎接她的就是一陣巨痛。
從腳腕上的那株藤蔓上又生出了一支細細的藤蔓,趁著她張口的時候,快速的鉆入她的嘴巴,穿透了她的舌頭,鮮血頓時淌了滿嘴,下巴上衣服上全都被染了紅,樣子分外滲人。
喬
喬安娣的聲音就卡在喉嚨里,嘴巴一動舌頭就疼的厲害,根本就不敢說話,只能大喘著氣,希望鳳挽歌讓這株藤蔓趕緊從她的嘴里離開!
鳳挽歌向來就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不會照顧到別人想法,更何況那別人還是想要殺了她的喬安娣,想要舒舒服服的死?想太多了吧!
她伸手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還發(fā)出‘噓’的聲音:“安娣姑娘,千萬別說話,因為本宮現(xiàn)在的想法是,只要你再開口說一句,就把你的舌頭給拽下來,哦,忘了告訴你了,這些寶貝,可都是根據(jù)本宮的意愿行事的?!?
也就是說,剛剛她的想法是,只要她開口,就將她的舌頭給穿透了!
喬安娣眼里終于有了明顯的懼意,這個女人是魔鬼,她怎么能輕而易舉的說出這么殘忍的話,就算是她,最多也是下毒藥,可從來沒有想過,要將她抓起來狠狠的折磨,當然,那是因為她知道,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而且她想要的是鳳挽歌盡快死去,又怎么會讓鳳挽歌有機會還活在人世呢?
“安娣姑娘,你說你沒有在畫作上下毒,那就過來親自驗證一下吧,聽說百鬼纏身的毒液可以透過人的皮膚進入,只要你將這幅畫摸遍了,本宮就相信你沒有下毒,自然也會放過你?!?
喬安娣猛烈的搖著頭,說什么也不肯朝鳳挽歌走過去,可是下一秒,腳上的藤蔓突然動了起來,先是狠狠的一拽,讓她重重的被砸在地上,緊接著就是無情的將她拖到鳳挽歌的腳邊。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鳳挽歌就一把抓住了她的頭發(fā),拽著她的頭發(fā)如同拖著一條死狗一樣,將她整個臉都扣到了桌子上,發(fā)出“嘭”的一聲響聲,她腦袋一陣嗡嗡的響,頭上的巨痛以及舌頭上的疼痛,足以讓她昏厥,可是偏偏她沒有昏厥,因為這種劇烈的疼痛會讓她在昏厥的一瞬間又被痛醒。
她發(fā)出一聲沉重的悶哼聲,可就是因為這一聲悶哼,她扯動了舌頭,被穿透的舌頭像是被狠狠刺著一般,痛的她恨不得放聲尖叫,可是她又不敢尖叫,因為她清楚若是尖叫了,她將承受的痛苦是現(xiàn)在的百倍不止!
這女人不是說過嗎?若是她敢叫出聲來,那這藤蔓就會將她的舌頭給拽出來,她絲毫不懷疑鳳挽歌說的話,因為她眼中的冷漠告訴她,她是絕對能做得出這種事情的女人。
鳳挽歌輕笑著看著她,手上用力按了下去,她的臉都被桌子擠壓的變了形,卻是連一個字都不敢發(fā)出。
“安娣姑娘這又是何苦呢?這種情況下,你不會是還妄想著可以活著走出這里吧?!兵P挽歌突然將她的頭又拽了起來,笑著說:“不如這樣,本宮給安娣姑娘一個上好的選擇,你不碰這幅畫也是死,碰了這幅畫也是死,不如就碰了吧,滿足一下本宮的好奇心,本宮可是很想知道,中了百鬼纏身的毒之后,是怎么死的?!?
就算是死,她也不會讓鳳挽歌如愿的,這是喬安娣心里的想法,也是她想告訴鳳挽歌的,要殺要剮隨便,可是她不會如了她的愿!
不如愿才是鳳挽歌想要的結(jié)果,因為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享受過虐待人的樂趣了,正好,喬安娣是一個不錯的實驗者。
“本宮的宮女紫玉,死的時候七竅流血,樣子十分恐怖,本宮的倒是不知道七竅流血是什么感覺,不如安娣姑娘替本宮體驗體驗?”鳳挽歌話音剛落,腳下的那株藤蔓突然又生出幾株,在她的身邊晃悠著,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穿透她的五官。
喬安娣猛烈的搖著頭,這個時候,她是真的怕了,她想求饒,可是嘴巴不能說話,只能用眼神求饒。
鳳挽歌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心情愉悅的笑道:“先別急著瞪本宮,本宮這還沒開始呢,讓本宮好好想想,先從眼睛開始,還是耳朵開始,或者是鼻子?不行,耳朵絕對不行,要是耳朵壞了,安娣姑娘豈不是聽不到本宮說的話了?”
鳳挽歌兀自搖了搖頭,根本就不去看喬安娣欲哭無淚的眼神,什么叫瞪她,之前她一直在瞪她的時候她沒說話,現(xiàn)在她在求饒的時候她卻看作是在瞪她,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妖女!
鳳挽歌突然點了點頭:“不如,就從眼睛開始好了,哦對了,說起眼睛,本宮還要謝謝安娣姑娘,安娣姑娘為本宮畫的眼睛,可真是漂亮啊,不如安娣去摸一下?”說著,鳳挽歌就扣著她的手往一旁畫作上的眼睛移動。
喬安娣怎么肯去觸摸,那上面有什么毒藥,她可是清楚的很呢,手不斷的用力想要掙脫掉鳳挽歌的手,可是她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加上自己的腦袋還被她的另一只手扣在桌子上,力道不能發(fā)揮到極致。
正當她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的時候,鳳挽歌卻突然停了下來:“這么漂亮的眼睛,我可舍不得讓你觸碰了,雖然這是你給本宮畫的畫,可是本宮想想還是算了,若是這上面有毒藥,豈不是便宜你了,你說對吧,安娣姑娘!”
喬安娣只能無助的大喘著氣,她的身心已經(jīng)被鳳挽歌折磨透了,稍微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能讓她驚恐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