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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君殿下,別來無恙,沒想到我們這么快又見面了!”
是他?君華聞聲霎時愣住,他怎么還沒毒發身亡?
衛崇榮緊趕慢趕,用比來時更短的時間回到了東山鎮,他什么都顧不得管,首先就問君華回來沒有。
阮檬趴在他背上,早已豎起了兩只耳朵,好多天沒有見到哥哥,他好想他哦。
不想東方聽完衛崇榮的話,卻是一臉驚訝的表情:“不是吧,世子爺,內君沒和你一起回來?”
衛崇榮驚呆了,阮檬眨了眨眼,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過了很久,衛崇榮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必須說服自己接受這樣一個糟糕的事實。就是他在救回阮檬的同時,把君華給搞丟了,這讓他們的南越之行,變得幾乎失去了意義。,
“世子爺,我們現在怎么辦?”東方跟隨衛崇榮多年,對他的心思了如指掌。除了秦王殿下,在衛崇榮心里最重要的人就是君華,這是衛蔻比不了的,更不要說她的孩子。
衛崇榮長出口氣,幽然道:“小東子,你說有什么可能,懷熙會逃不出來?”圖朵派來追他們的人不少,功夫大都平平,便是最厲害的幾個,也絕不會在君華之上。
以君華的輕功而言,不要說是圖朵的那些手下了,就是他親自出馬,也未必能攔住他。在他已經把主要追兵都引開的情況下,君華沒道理會逃不出來的,衛崇榮死活想不通這一點。
東方蹙起眉頭,半晌方躊躇道:“除非是身體原因……”如果不是中毒了或者受傷了,他也想象不出來,還有什么人能阻止君華的行動,最起碼他是辦不到的。
千里之外的渝京,衛昭收到衛崇榮匯總上來的情報,怒極反笑。
“殿下,可是前方戰事不順?”霍青陽跟隨衛昭多年,哪里看不出來他是在生氣。
衛昭輕輕搖頭,吩咐道:“青陽,派人給永安王送張帖子,就說我請他喝茶。”
“永安王?!”霍青陽的表情驟然變得有點古怪,“他不是告病在家休養?”
衛昭如何看不出霍青陽的心思,他兩指輕叩書案,淺笑道:“所以我是請他喝茶,而不是有要事相商?!痹瓉恚€是高估了衛蘭,他的狠辣程度遠在他的想象之上,他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霍青陽頓時明白衛昭的用意,他再不遲疑,立即著人下了帖子。
姜澈告病在家,送到永安王府的拜帖自然是要王妃先過目的,若是等閑人士,謝秀根本不會讓姜澈知道。只是衛昭,他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謝秀猶豫了下,拿著信回了臥房。
“王爺,秦王殿下命人送來一封帖子。”秦王丨府沒有女主人,謝秀和衛昭也是多年沒有打過交道了,她不明白衛昭為何突然要請姜澈喝茶,但她隱約能夠感到,這件事并不簡單。
“秦王?!”事實上,姜澈也很意外。除了上朝,他和衛昭早已沒有私交。
☆、第110章 警醒
姜澈愣了一瞬,從謝秀手中接過書信細細看了,面上露出了然的淺笑。他把信還給謝秀,溫言道:“阿秀,幫我回信給秦王,就說我明日上門拜訪?!?
謝秀拿著信,沒有立即轉身離去,而是遲疑道:“可是太醫說了,要你臥床靜養……”時隔多年,她對姜澈和衛昭的過去早已不再介懷,只是姜澈的身體狀況,讓她很不放心。
姜澈擺了擺手,輕笑道:“在家悶了這么些日子,不過出門走走,不礙事的。”
謝秀無意和姜澈發生爭執,略一頷首,就準備去給衛昭回帖子。不想姜澈又叫住了她,叮囑道:“阿秀,記得派人幫遙兒到學堂告假,我明日要帶他去拜訪秦王。”
謝香聞言一愣,片刻方輕輕點了點頭。姜遙是他和姜澈的獨子,今年剛滿九歲,因宮里沒有適齡的皇子皇孫,姜遙并未進入宮學讀書,而是在渝京一家有名的學堂就讀。
衛昭要見姜澈還得預約,免得讓人心生突兀之感,可他要見君情,就沒有這樣的顧忌了,前頭叫人給永安王府送了帖子,隨即去了長寧王府,連聲招呼都沒有提前跟人打。
姬辛去了西城大營,姬卉在學堂讀書,長寧王府只有君情一個主人。
衛昭進門毫不客氣,直接把所有下人打發了出去才和君情在書房說下來說話。
“我剛收到榮兒送來的急信,他告訴我兩個很糟糕的消息?!毙l昭開門見山。
君情不動聲色,挑眉道:“什么消息?”能讓衛昭特意來告訴他的,莫非是和華兒有關。
衛昭微微蹙眉,先是瞥了君情一眼,見他神情還算平靜才低聲說道:“朱夏攻陷了南越國都靜安城,榮兒和華兒潛入靜安打聽敵情,順便營救了蔻兒的兩個兒子,但是……”
“但是什么?”見衛昭欲言又止,君情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衛昭略頓了頓,沉吟道:“在他們返回的路上,榮兒和華兒失散了……”
君情再也維持不住自己的淡定,他霍然站起身,揚聲道:“華兒落到了朱夏人的手上?”
衛昭搖頭,繼續說道:“榮兒在信上說,他失去了華兒的消息,但是據埋在南越和朱夏的斥候所說,他們并未得到華兒被擒的消息。”君華的身份很有用,圖朵不會意思不到。
君情的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他死死盯著衛昭,半晌沒有說話。
衛昭平靜地和他對視,也是一言不發。不多時,君情重新坐下來,平靜道:“另一個壞消息是什么?”衛昭說了是有兩個壞消息,另外那一個,搞不好會更糟糕。
果然,衛昭的眸色隨即一黯,沉聲道:“蔻兒告訴榮兒,圖朵和陛下早有勾結?!?
圖朵?!
衛蘭?!
君情徹底驚呆了,怔愣著不知該說什么。過了許久,他才用一種不可思議的恍惚語氣問道:“什么時候開始的?先太子遇刺,還是湘王被擄走?”君情突然有種背脊發涼的感覺。
“也許更早也說不定,圖朵能夠干掉他的兄弟登上王位,就是靠著陛下的相助,而湘王被擄和先太子遇刺,不過是圖朵的回禮罷了?!毙l昭也是被衛蘭的毫無下限給震住了。衛家歷代的先祖,不管上位的手段有多不堪,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以后,絕對都是為著江山社稷考慮的,只有衛蘭,獨樹一幟到了讓人抓狂的地步,如果那些話不是衛崇榮說的,衛蘭根本沒有辦法相信。
君情冷靜地分析了衛昭的話,一直見血地道:“陛下給出去的代價,只怕還不止這些吧?!敝煜牟贿^是番邦一小國,衛蘭助圖朵登基,不算是太難的事情,可刺殺衛萱那件事,只要一步踏錯,對朱夏而言就是滅頂之災,衛蘭要是給不了圖朵足夠的好處,他是不會幫他做這樣的事情的,絕不可能。
“的確不止?!毙l昭勾了勾唇,冷笑道:“我們的那位陛下,可是打算把易州六郡都送給圖朵的?!毙l昭笑到不能自己,衛蘭是不是沒有想過,日后見到興祖皇帝和先皇,他要如何交差。
開國至今,雖然有太丨祖皇帝誓要收回全部失土的遺旨壓著,可衛家的歷代帝王,更多還是衛明那樣的守成之君,少有向衛夙那樣開疆辟土的,但是為了一己私利割地求和的,那是絕無僅有。
聞及此言,君情徹底無語,只見他眼眸微咪,眼中一片冰冷之色。
如果有跟隨過君臨的人在此,那他一定會說,此時此刻的君情,真是像極了昭陽桓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