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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頭猛地落下,袁筱輕輕拿手心一擋,軟趴趴的把蔡芬美拳頭接了下來。
蔡芬美眼睛瞪得老大老大,這丫頭什么時候力氣變得這么大了?她這拳頭,可是連袁勇田都挨不住的鐵榔頭啊!這丫頭竟然拿空手心,接她一拳?而且她的手掌心,都沒有被她打得挪動半厘米。
蔡芬美還在奇怪思考著。突然,她感覺肚子上被撞了什么東西,疼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發顫,當場捂著肚子,趴在地上嗷嗷直叫。
袁芊立馬跑過去托住母親搖搖欲墜的身子,緊張的問,“媽?怎么了?”
被打了!蔡芬美想這么說的,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剛才被什么東西給打了,在場所有人也都沒看見吧!所以被打了這三個字,蔡芬美覺得說不出口!說出來只會被人指責她裝腔作勢!畢竟出拳頭的人,是她自己!袁筱她什么也沒做!
袁筱冷冷瞥了她一眼,說,“舅媽,看在舅舅的份上,我到現在還喊你一聲舅媽!可如果你想對我再使用暴力的話,我會讓你見識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暴力!舅媽你放心,我不會對你下第一個手的,你的寶貝兒子,會第一個跪死在我的腳下!我會讓你眼睜睜的看著你兒子,究竟是怎么被我揍死的!”
蔡芬美聽完,猛地吐了一口血。
袁芊見狀大叫,“媽!你怎么了?你怎么吐血了?”
一半被打的,一半被氣的!蔡芬美額上都是汗水,她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袁英聽見袁筱說要先把他給干掉,他急的趕緊吆喝,“袁筱,你別忘了,這大庭廣眾之下,這里有這么多雙眼睛盯著你呢!你想打我?你別做夢!這里這么多目擊者,你要是敢對我動一根手指頭,你就死定了!”
袁英這般一提醒,張榴趕緊說,“是啊!袁筱小姐,您看,那邊有很多人在拍照呢,你把事情鬧這么大,不好收拾吧!”
袁筱冷笑著說,“我既然有這能耐,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自然是想好后路的!他們要拍照,就讓他們拍去吧!拍再多也不會有任何一家媒體敢刊登今天晚上發生的事!甚至是把照片放上網,我依然有法子,叫這里所有人,這輩子都不敢再碰電腦一回!”
張榴聽著,心都顫抖了!
這世上,有誰有這魄膽,說得出如此狂妄的話來?
別說他張榴,恐怕是何省書,他也沒這膽子說出這么囂張的話吧!
難怪何省書會如此緊張,如果那小姑奶奶心情一糟,推了明天的飯局,何省書肯定要拿他試問了。
袁筱從椅子里站起來,而蔡芬美則跪趴在地上,一手捂著肚子,一手被袁芊攙扶著。
如今袁筱站在她面前,原本個子矮小的她,一下子形象威猛高大了起來。
袁筱高跟鞋就踩在蔡芬美面前十公分處,她冷冷膩著她,說,“我辛辛苦苦忙忙碌碌這么多日子,為自己拼搏出如此龐大的勢力,就是為了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永遠都過著抬不起頭來的日子!你們幾個,至今都還不肯悔悟,我也不再希望你們能真心接納我!所以現在,我只想叫你們幾個,一輩子都拍著我的馬屁過日子!我的耳根子,金貴的狠,野種,賤種,賤丫頭的字眼,我最聽不得!打從這一秒開始,你們再多說一個臟話,我就要你們一根手指頭,你們一共四個人,再加上外舅公外舅婆兩個,一共六個人,六個人六雙手,六雙腳,有多少根手指頭腳趾頭來著?呵呵,倒是夠你們說一陣的呢!”
“你這個死丫頭,我就不信啊——”袁芊當下捂著手指頭,凄慘大叫。
怎么回事?她的手指頭怎么無緣無故被割下來了呢?
誰干的?是她嗎?是這個死丫頭嗎?
蔡芬美驚恐的看著身邊女兒手指頭莫名其妙被分離軀體,她清楚知道,自己剛才被不知名物撞了腹部,肯定也是袁筱這丫頭干的好事!
袁幺和袁英也就近看見這一古怪的一幕后,袁幺索性直接被嚇昏在哥哥懷里。
袁英倒是還能撐住自己的軀體,再多加妹妹的分量,他覺得自己快要被壓垮了!整個人的精神,都要被袁筱那蠻霸的氣勢給壓到想發瘋!
他這個表妹,到底是什么怪物啊?他們怎么會惹了這么可怕的一個怪物啊!
說起來,這都要怪他母親不好!袁英一下子就總結出了所有問題的原因所在,他氣惱的瞪著母親的背影,想著,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人事部經理職位,肯定要不保了吧!
袁筱身旁的張榴,也被嚇了好久好久,他顫抖的說,“小……小姐!您……您這個……。”
袁筱懶洋洋的瞥了他一眼,懶得和他多廢話,袁筱回頭睨視著袁芊,笑著說,“沒事兒!才一根手指頭而已,你接著說!我聽著呢!”
這下子,袁芊再也不敢吭聲了。她已經被嚇得全身都在打顫,舌頭也都打了結,別說罵人,她現在,就連說話都說不成。
周圍還是有很多人,不停的在拍照,他們議論紛紛交頭接耳,像是在探討,袁芊的手指頭是如何被割下來的。如此稀奇的一幕,就在他們眼前發生,他們能不拍下來留作紀念嗎?
本來他們想把照片視頻拍給朋友們看的,可是他們發現,這里信號被中斷了。
不只是這家酒店信號被中斷,就連酒店外的紅綠信號燈,都在同一時間熄滅。
拍下來的照片,眼下只能放在手機里,等回家后再發微博什么的吧。
就在眾人探討越來越熱烈的時候,酒店門口突然沖進來一批黑衣人。
那批黑衣人,隊伍十分強大,一進場,兩人圍住一張餐桌,一只大手果斷把站起來圍觀的人群,壓坐在座位里,不肯聽話的直接一巴掌扇上來,用蠻霸手段強壓他們坐下。
人群中有三個被打了巴掌以后,就沒有人再敢吭聲了。
去二樓的電梯和樓梯走道口,也被堵死了好一批人,不允許這里任何人進進出出。
這些黑衣人一沖進來,張榴終于明白,這丫頭的身份。
N省是黑勢力肖邦的大本營,沒有其他黑幫組織趕在這里耍橫。能夠做到這么大動靜的,就只有肖邦了。那么換句話說,這丫頭,肯定就是肖邦組織里頭牌人物!權利很大吧!怪不得,何瑞那老頭子,會這么看中這女娃!原來事出有因的啊!張榴這般一想,又再猜,何瑞那老頭子一年半連升三官,難不成就是因為這女娃的關系?
不會吧!
想到這里,張榴又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
黑衣隊伍最后一個進場的男人,踹了邊上的服務生一腳,說,“把你們經理叫過來!三分鐘內要是還不死過來,我就虐死你們幾個!”
那女服務生哭著跑開了,沒一會兒,經理跑過來,又是點頭哈腰,又是遞香煙。
那男人吐了他一口口水,說,“把這里人的手機都繳了,刪光里面所有照片,確定刪完后再還給他們!誰要是再敢拍照,就等著被我剁手吧!”
“是是是!”經理立馬點頭應和,趕緊鼓動所有服務員,挨個跑到顧客面前,要求他們交出手機。
那些顧客看見這龐大的陣仗,哪敢不聽話。尤其是那三個曾經被甩過巴掌的顧客,都癟癟的把手機交出來,還很主動的把里面照片統統刪光。
酒店大門口,姍姍來遲一名高中生,那高中生模樣清秀,手里還抱著一個筆記本,他屁顛屁顛跑到袁筱身后,揚開一個特可愛的酒窩式微笑,說,“學姐,我已經把這里所有信號都攔截了,你放心,絕對不會有任何通訊設備!”
袁筱點頭說,“很好,改天你密切留意網上風聲,如果有人肆意傳播我不愛聽的小道消息,就把這人給我找出來,把他全家人都抓起來,然后,十根手指頭統統扭斷,再接上去,再扭斷,反復十次……”
“……。”張榴已經無語到不想說話了。
這個殘暴的女人,誰生的?
怪不得這丫頭這般信誓旦旦,說誰敢在網上亂發微博,她就有這能耐,叫這些人終生不敢再碰電腦!
袁筱腳尖踩在袁芊的手指頭上,冷冷地說,“表姐,別說我不給你機會!舅舅他現在應該還在酒店外面的車子里,只要你愿意一步一個響頭,一路跪著跑到舅舅面前,大聲說你已經真心懺悔了,那我倒是樂意免掉你以后工作的限定!”
袁芊嘴皮子不停哆嗦,她眼淚鼻涕流了一地,濃濃的眼妝化開后,就跟鬼一樣,特恐怖。
蔡芬美也差點被欺負到哭出來,看看自己女兒被欺負得如此慘,再看看周圍這么多黑衣人圍場。她唯一想要找群眾救援的希望,也已經落了空!
很明顯,袁筱她不把他們幾個整到抬不起頭來,肯定誓不罷休的。
袁芊放不下身段,再加上她受了傷,手指頭被整個切下,還沒有止疼劑,她勉強保持頭腦清醒已經很不容易了,再想叫她一路磕頭到外面酒店大門口,這不是要她女兒老命么?
再說了,她的女兒是什么性子,她這個做媽的,最清楚了!
袁芊那一身傲骨,要想叫她低頭道歉,還不如打死她來得容易。
蔡芬美一咬牙,帶著哭腔說,“你不要為難芊芊了!你不就是想讓我低頭嘛!我給你磕頭就是了!”
蔡芬美彎腰把想把腦袋往地上砸,袁筱輕輕一抬腳,腳心踩在蔡芬美肩頭,阻止她磕頭,袁筱冷淡的說,“我有說過允許你替代她嗎?”
蔡芬美一愣。
袁筱接著說,“剛才喊我死丫頭的人,不是你!所以被剁下手指頭的,不是你!當然,現在要磕頭給我道歉的,依然不是你!舅媽,錯事是表姐做的,道歉也理當由她來!你磕一百個響頭,一千個響頭,都沒用!”
袁筱如此蠻霸,看的周圍眾人都對她特反感,相比之下,那幾個被欺負得如此凄慘的母女們,大家都心表同情。
蔡芬美這下子終于低頭了,她軟軟的頹廢的坐趴在地上,懊惱的說,“是我這個母親不好!是我不好!是我教壞了她們!她們是學著我說話的呀!如果不是我一直在他們幾個面前,喊你賤丫頭野種,她們也不會這么沒分寸,跟著我亂喊亂叫!我知道我的教育方式不對,我也明白我現在說再多也都晚了!可是最起碼,你讓我這個做母親的,替她們贖罪一回吧!你就讓我替她們跟你道個歉,不成嗎?這次的事,原本就是我帶的頭啊!我來替孩子們道歉,沒有錯啊!”
袁筱聽見這話后,那只囂張的腳丫子,終于放下來了,她昂著頭,冷冷的說,“舅媽,為什么非要讓我把你逼到這種地步,你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事?”
“我……我……。”蔡芬美啞然無語。她實在找不出任何話來反駁。
袁筱哼了口氣,說,“既然你已經認識到了這點,那我也不多說什么了!舅媽,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現在!馬上!去我舅舅身邊,跟他說你已經深刻的反省了!只要我舅舅心情一好,表姐的工作限定,就解了吧!至于表妹和表哥他們,就看他們今后的表現!他們如果不肯孝順,不肯反省不肯低頭!那就讓他們一輩子跟在你屁股后面當米蟲吧!”
蔡芬美嘴巴一哆嗦,那雙原本氣勢洶洶帶著極強精明算計的眸光,瞬間變得黯淡無光。
她花了這么大力氣求饒,只換來袁芊一個人的工作限定解除。
袁幺她還在念高中呢?難道說,如果袁幺不肯放下身段拍袁筱馬屁的話,她的高中畢業證書真的會拿不到手嗎?
蔡芬美一咬唇,想著,說不定袁勇田那邊會好說話一點,畢竟袁幺也是他的親生女兒啊!他不至于眼看著自己親生女兒被逼到那種絕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