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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芬美本來以為把張榴搬出來,她老公就會對自己回心轉意,要知道,她攀上張榴這條線,花了多少時間和精力,她把老公給她的開銷,省吃儉用統統支給女兒養顏工具,讓她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她女兒成功的把張榴那老頭子的芳心虜獲在手里。
上半年,張榴提出要和袁芊結婚的事,蔡芬美滿心歡喜的一口應了下來。
自從她家寶貝女兒和張榴婚約訂下來之后,她兒子很快就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是某某公司的人事部經理,雖然人事部里面,沒多少油水,但好歹對外可以說,他是經理。面子保住了,工資也有的拿,工作還很清閑,女朋友也快要敲定下來了。
現在,袁幺在學校里,只要表現良好,沒有原則上犯錯,那她在H省一家一本大學的保送名額,基本上就是她的了。
蔡芬美覺得自己的生活已經屈居于完美了,現在就只剩下自己的老公了。
蔡芬美老早就想過,如果她老公不過來找自己,她也要用各種手段各種方式,和袁勇田見一面,讓他看看她的小日子過得有多瀟灑,讓他看看她的靠山有多牛逼。蔡芬美可以肯定,只要袁勇田看見自己寶貝女兒找了個這么厲害的老公,他一定會樂滋滋的回到她身邊的。
可哪知道,那死牛脾氣,在知道張榴的身份后,依然脾氣倔的跟那姓白的賤女人雙宿雙飛!袁勇田還說,大不了,他把公司買了,去外省重新發展。
蔡芬美聽見那句話,氣得上氣不接下氣。
袁勇田摟著白鳳一家老小離開后,袁筱卻沒跟著離開,她留下來,站在他們面前,怎么著?這是想找罵嗎?
蔡芬美剛好一肚子火沒地方撒,那丫頭活該被她整!
蔡芬美擠到女兒身邊,裝腔作勢的哭了起來,說,“想我辛辛苦苦養了她這么多年,這丫頭不知道感激也就罷了,她竟然還幫著那狐貍精,搶走我丈夫,唆使我丈夫和我離婚!”
張榴一聽,趕緊哄,“岳母,您別傷心了。哎,真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么壞的女孩,像她這種女孩,我看她以后長大了,沒啥錢途的!岳母你想啊,哪家公司會要一個專門喜歡破壞人家家庭的騷亂分子?估計這世上沒人樂意和她當同事的吧!”
張榴的話,袁筱自然能聽明白。
他的意思就是,以后她要想在H市里找工作,估計是不可能的了!要想坐辦公室當白領女杰,那就更不可能了!除非她和舅舅一樣,昂頭放大話,去外省再謀出路!
張榴變相的跟蔡芬美保證,只要有他張榴在,這丫頭就沒有囂張的份。
蔡芬美聽見女婿的保證,終于收住了哭勢,那嘴角已經控制不住的上揚了起來。
袁筱瞥了張榴一眼,懶得和他多說話,直接掏出手機,按了幾個號碼。
電話接通后,袁筱把手機遞給張榴說,“喏!你的電話!”
張榴一懵,眨眼輕問,“我的電話?”
“嗯!你的!”
“誰啊?”怎么莫名其妙叫他聽電話來著?對方是誰?叫啥名字?怎么都不跟他說一聲。
袁筱懶洋洋的吩咐句,“你自己問吧。”
袁筱這么一說,張榴好奇心被釣上來了,張榴接了手機,話中帶著濃郁的官腔味道,“喂?你哪位啊?”
對方一個靜默。
張榴就沒耐心的說,“說話呀,報個名上來。”
對方一聽,終于吭聲說話了,“這手機不是你的吧?這電話怎么會在你手里?”
張榴聽見對方的聲音比較蒼老,一聽就知道是上了年紀的老頭子。
不知怎么的,張榴心里有點打鼓。因為他覺得這聲音挺耳熟的。
不知不覺間,張榴放軟了嗓門,說,“這手機是個小丫頭的,她說,你找我?”
“我找你?”對方呵呵一笑,說,“既然這丫頭說我找你,那就是吧!你叫啥名字?”
張榴嘴一鼓,“你都不知道我叫啥,你找我干嘛?”
對方嗯了一聲,“也是,我要知道你名字干嘛?知道了也對我沒啥用處,至于我的名字,你應該聽過。”對方輕笑著,吐出一句,“我叫何瑞!”
張榴眼一瞪,氣一噎,干巴了兩下眼,說,“啥?您?您是?”
對方哼笑著說,“需要我再重復第二遍嗎?”
張榴聽見那筆他還要有官腔的語調,頓時啞了嗓子,“是……。是是是何省書嗎?”
“對,是我!”何瑞瞇著眼,淡然的說了句,“我不管你們那兒發生了什么事,我也懶得問你名字叫什么!我只跟你說一句話,如果你影響了那小丫頭的心情,害得她把我和她明天的飯局給推掉的話,你就等著被我找吧!”
說完,何瑞悠哉悠哉的掛斷了電話。
電話都被掐斷了,張榴還沒法把手機放下來,他覺得,他要是把手機放下來,就等于把自己腦袋割下來一樣。
難怪他聽著那聲音有點耳熟,那何省書可是在短短一年半的時間里,連升三官的大人物啊!因為那何省書爬了上去,這才有他張榴張副市這個位置,如果何瑞還留在H省,那他也沒這個本事坐上張副市的位置。
袁筱知道電話已經被何瑞給掐斷了,她輕飄飄的把手機從張榴肥手底下,取下來,一邊取手機,一邊悠悠的說,“如果你背后還有更大的靠山,你大可以把他搬出來!”
手機被袁筱拿回手里,塞回口袋,她的嘴邊揚開一抹燦爛的微笑,“如果你沒有比我更大更厲害的靠山,那就把你手臂上那只賤爪子扔掉,乖乖的站在我身后。”
袁筱這一說,張榴一個機靈。他知道,自己已經惹毛了小祖宗,現在,那小祖宗愿意給他機會拍馬屁,他能不把握么!
當下,張榴把袁芊的手臂狠狠一扔,彎著腰,走到袁筱身后。
本來那個挺著大肚子的張榴,已經把他那大肚子藏了起來。
張榴這么一站,蔡芬美和她的兒女們,全傻傻的看著袁筱。
“這……”蔡芬美一句斷語。
袁芊氣得紅了脖子叫,“榴哥,你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把她手扔掉了,跑到袁筱那死丫頭背后去了?
張榴現在都不敢看袁芊的臉,生怕自己和袁芊眼神一個曖昧什么的,又惹毛了小祖宗!他不看袁芊,是在對袁筱表示,他對她是絕對忠心耿耿的!
袁芊見張榴不鳥自己,她氣得一手指指著袁筱大罵,“你到底做了什么?賤貨!”
袁筱攤手說,“表姐,你剛才不是說,我是個專門喜歡破壞人家家庭的壞女人嗎?”
袁芊眼珠子一爆,咬死了下唇。
袁筱笑著說,“既然你都這么認定了我的身份,那我就坐實它吧!我今天就好生跟你們說,張副市的新婚妻子,永遠都不會是你!我的好表姐!”
袁芊聽了,頭一暈,差點被氣昏了過去,袁芊指著袁筱鼻子大罵,“你!你憑什么替我做主!”
袁芊這話剛說完,張榴急忙點頭應和,“對對對!年底的婚約,我決定取消了!您老放心,我絕對不會迎娶芊芊的。”
袁芊一聽,腿一軟,好在身旁母親托著她的身子,沒讓她倒下。
袁芊嘴唇哆嗦著說,“榴哥!我們都已經……”她都已經懷了他的孩子了,他怎么能說不要她,就不要她呀?
張榴知道袁芊要說什么,他沉沉一吐氣,搖手說,“孩子的話,你盡早打掉吧,你放心,我過去的禮金,我不會跟你要的。就當是你肚子里孩子的補償!”
他晚年得子,張榴這才樂意娶袁芊這個如花似玉的大美女當老婆。可是如今,他的孩子要是擋了他的官路,那他不得不放棄這個孩子。
袁芊聽見張榴那絕情的話,當場痛哭,哭到一半,她想到了什么,憤憤抬頭,又一次把矛頭指向袁筱,破聲大罵,“袁筱!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這一切,都是這個死丫頭做的好事!把她爸媽弄到離婚,害得他們家破人散,之前,這死丫頭破壞她和男朋友之間感情,把她男友弄的半身不遂。現在,這丫頭又來毀壞她的婚姻!
袁芊心頭恨得巴不得活生生咬死她!
袁芊越是激怒,袁筱就越冷靜。她語調平和,聲音淡然著說,“我老早就跟你們說過了,我不喜歡再看見你們這一家子惡心的嘴臉。日后凡是有我在的地方,你們必須得繞路走!可你們偏偏不聽,專門愛挑戰我耐性極限!你們是不是以為,我會看在舅舅的面子上,永遠都會對你們留一手?”袁筱冷冷淡淡的撇頭,對身后的老頭子說,“老娘腿酸了。”
張榴一聽,趕緊回身給她端了張椅子,塞她屁股底下,都不需要她挪一下腳步。
袁筱輕然落座,優雅的靠在椅子背上,那雙修長的腿,輕輕一翹,熱褲下白皙的雙腿,呈現最完美的曲線。那風姿,絕對能吸引整個大廳所有人的視線。
袁英看見張榴親自給袁筱端凳子的那瞬間,他終于認清了一個事實。
他父親公司之所以做得這么大,不是因為父親太能干,而是因為他的外甥女門路強悍!
袁幺緊張的握著大哥的手臂,心里慌成了小螞蟻,她感覺,自己剛才那咄咄逼人的氣勢,徹底被搶走了。袁幺怎么也想不明白,袁筱她都沒說什么話,怎么張榴張副市就倒戈了呢?
袁筱抱著手臂,懶洋洋的說,“除了婚約取消之外,還有幾件事,我也一并跟你們說了!從今天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你們一家人,不能走出N省半步,想出國也別指望,簽證辦永遠都不會辦理你們出國手續!表妹你高中也別念了,反正,別說沒有大學愿意收留你,你就連高中的畢業證書都拿不到手!還不如索性退學的好,省你母親一筆錢!另外,照剛才張副市說的那樣,表姐表哥還有表妹,你們仨日后的工作,就找那種無津交付的雜務活吧,你們要是喜歡,自己去外面買個小販攤位,做雞蛋餅,服務給放學的學生們吃!用這種方式謀生,我沒任何意見!最后,更重要的一點,你們仨個今后想要結婚處對象,除非找街上那些無房無車無父母的三無對象!其他的,你們一概都別想了。我不希望你們這一家幾口人,再去禍害別人家的家庭!”
張榴聽完,嘴巴抽成什么樣了!
這個女人怎么這么心狠手辣?對待自己表哥表姐們,這般決絕?竟然連他們結婚對象,她都要限制!
這是要逼死他們么?
蔡芬美受不了,她捏死的拳頭,就想著怎么把那賤丫頭給活活揍死!
沒有理智的野獸,往往行動比思考更快,腦子剛想要揍她一頓,蔡芬美已經高高舉起了拳頭,往那丫頭臉上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