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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矜笑罵:“快滾吧,別杵這兒現(xiàn)眼了,你帆哥不耐煩看你們犯蠢?!?
孟濤趁著她還沒揚起手,一溜煙跟兩個小伙伴跑了個沒影,跑遠了還嚷著:“有了姐夫不要弟弟咯。”
沈矜回頭,大大方方地對沈澤帆歉意一笑:“甭聽這幫野小子瞎說,他們就這樣。”
沈澤帆不置可否,望向蘇青:“沒受傷吧?”
蘇青一怔,搖頭。
世珍跺著腳說:“帆哥,你該幫著我們啊。”
沈澤帆挑眉,不動聲色地跟她微笑:“怎么幫你們?。俊?
他不笑的時候,英俊的臉上一派冷靜威嚴,可笑的時候,舉手投足間,又不自覺透出那么點兒風流痞氣。
“揍他們?。 笔勒湟话逖邸?
“胡鬧!”沈澤帆上一秒還笑著,下一秒臉就板著了,“要不要去前面炮兵大院給你借幾發(fā)炮彈,把這兒一鍋炸了???”
世珍立馬就慫了,躲到蘇青后面,還按住蘇青肩膀,把她當擋箭牌擋著沈澤帆的視線。
蘇青不樂意了,想把她甩開。可她就像牛皮糖一樣,死死按住她的肩膀,死活不讓她逃開。蘇青氣炸了:“不要臉!”
世珍馬上提高了聲音,邀功似的喊:“帆哥,她罵你不要臉!”
蘇青真的被氣著了:“楊世珍,把手撒開!”
“不撒!”不止不放開,她還像只八爪魚似的吊在她后背,使勁扒拉住蘇青的四肢。世珍比蘇青重,都快106斤了,所以,這樣的后果就是蘇青重心后移,一個壓蓋把她碾到了地上。
蘇青忙從她身上爬起來,回頭推她的胳膊:“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世珍借著她手里的力撐起身子,這會兒已經(jīng)進氣多出氣少了:“你存心報復我吧?”
蘇青一個勁兒搖頭。
看了這么長一出戲,沈澤帆的心情倒是挺好。
沈矜測側頭看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眼神專注地望著那兩個耍寶的小姑娘,眉梢眼角似乎都帶著笑。
她心里有些不對付。認識好幾年了,沈澤帆一直對她不冷不熱,對別的女人也都那樣,尤其是投懷送抱的,他連個眼角的余光都不給。以至于沈矜一直都覺得,他這人沒情趣,一門心思都在工作上。
這會兒心里卻有些動搖了。
沈矜是在北京本地讀完的碩博,后來去復興路那邊的一個研究院干了兩年,后來研究院并入了她現(xiàn)在所在那大學,她就跟著過去了,還撈了個主任的位置。
她雖然讀的是能源研究專業(yè),正經(jīng)的技術人員科班出身,卻不是個鉆于研究的人,這些年大多在構造部門任職,對人情世故很有一套。
所以,哪怕現(xiàn)下心里有萬千疑問,也沒當面問他,神色如常地跟他擺手道別:“那就這樣吧,過幾天預研開始了,我讓老周提前給你們師長打電話。”
沈澤帆點點頭,目送她離開。
現(xiàn)在,就剩三個人了。世珍也不和蘇青鬧了,老老實實在他面前站定了,敬了個禮,一本正經(jīng)地說:“首長好!我要檢討?!?
沈澤帆笑道:“呦,還知道先發(fā)制人哪。成,那你說說,你要檢討什么?”
蘇青都替世珍捏一把汗。
這位爺可不是好糊弄的。海軍大院里,哪個子弟敢不服他的管束?保管給他揭下一層皮來。
誰知,世珍站得筆直,神色半點兒不慌張,聲音又大又洪亮:“我錯了,我不該打打孟濤兩拳,我該直接把他揍進醫(yī)院!”
蘇青怔住。
沈澤帆卻拍了拍她的肩膀,嘉許地點點頭:“說的好,下次見了,直接揍,讓他知道,咱海軍大院的人不是好惹的?!?
……
后來是沈澤帆送了她們回去。世珍愉快地朝他們揮手,一溜煙往樓上跑,聲音還在風里沒散:“好好和帆哥敘敘舊啊?!?
蘇青回頭要沖上去打她,被沈澤帆拉了胳膊撈回來。
“你跟她計較什么?”他笑。
“好,不跟她計較?!?
誰知沈澤帆下一秒說:“一個比你還二的二貨。”
蘇青:“……”少損點你會死還是會死啊?
沈澤帆就喜歡她吃癟的模樣,忍俊不禁,故作正經(jīng)道:“別瞪我了,回去后,好好學習,別過幾天預研連第一期審核都過不了,那就丟人丟大發(fā)了?!?
“您這不止是在貶低我,也是在鄙視我的組員以及我們偉大的沈詩韻沈老師?!碧K青掏出電話,佯裝要打,“我這就跟她匯報匯報,說明一下您的這個意思?!?
沈澤帆奪過手機就給掐了,還拍了一下她腦袋。
不輕不重,可是姿態(tài)到了,就是拿她當小孩子,帶著那么點兒不止是身高還是心理上的優(yōu)越感。他把手機順進兜里,跟她說:“沒收了?!?
“呸!”
打鬧了一番,蘇青推著他的背脊把他往外面推,橫跨了大半個宿舍區(qū),把他推出了校門。
“再見?!鄙驖煞珜λ龜[手。
“滾吧!”
回去的時候,李芃站在公告欄底下,遠遠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