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送優利卡上飛機之后,裴嬰棠就和麗茲一樣留在了翠池堡,著手整理她們那次從曼哈頓離開時優利卡幫她打包帶走的零碎,安迪偶爾也會來看她。
那張拍攝于海洋公園的照片被她擺在了臥室的床頭,和一本王爾德童話一起,這是優利卡放在那里的,她沒有動。優利卡送給她的眼鏡,她終于也抽出時間來修復了,剛好麗茲有整套寶石鑲嵌用的工具,她借來一部分使用,一邊聊起婚禮場地的布置和婚紗改進,還打算將那枚優利卡送給她的玫瑰胸針鑲嵌上去。每天晚上再接到睡前短信。
有幾天她睡得格外晚,裴先生則在短信里毫不留情地批評了這一點,第二天優利卡就發來一個哭泣的顏表情并求饒,聲稱實在是因為工作太多了,懇求她原諒,連著幾條都是。裴嬰棠看著短信忍不住笑出聲來,麗茲正在畫設計稿,聞聲抬頭看向她,“怎么了,裴?”
她看了看表,“今天很晚了,明天再畫吧,我送你回房間。”
麗茲爽朗地笑笑,“我一定要今天把這里畫完才行,工作是不能耽誤的。”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po1 8 .asia
她也覺得這些天休息得很好,夜里甚至不怎么困,便道,“那我來幫你削鉛筆。”
送麗茲回到二樓客房已經是凌晨一點,裴嬰棠散漫地打了個呵欠,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肩頸,稍稍熬夜就累成這個樣子,不得不說是在翠池堡這些天缺乏鍛煉的緣故,讓安迪給她空運過來一個健身器怎么樣?
她從走廊上穿過去,壁燈發出柔和的光芒,有一間房子里傳來模糊的說話聲,好像是……安迪?
他什么時候回來的?不是說這幾天都在春田市么?
裴嬰棠在門口駐足了片刻,里面的說話聲愈發清晰起來,安迪的口氣難得帶上急躁,“絕對不能允許他們檢查遺體!這是死命令!你至少給我咬死今晚,撐過今晚,我給你支援……你在跟我談條件?我的條件就是但凡遺體受到一丁點介入性檢查,我絕對會帶人要了你的命!”
他的口氣愈說愈冷,“好了,我的態度就是這樣,你愿意聽就聽,不愿意的話,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終止了。”他很快又撥了一個電話,“凱瑟琳,紐約警局的那些人靠不住,必須現在盡快想辦法找別人接手遺體。”
他一邊走動,似乎在嘩嘩嘩地翻著什么資料,“對,我也知道從三千英尺的高空上落下來是尸骨無存的概率大,但我們不能不試一試,不然你怎么跟伊琳娜姑母交代?我在翠池堡脫不開身,只能拜托你去找——”
他拉開門,驟然撞入裴嬰棠古井無波的黑色眼瞳中,頓在原地。
電話那頭凱瑟琳還在疑惑,“找誰?”
裴嬰棠伸手從他手里拿過電話,“找紐約州的趙州長,告訴他他妹妹欠我一條救命之恩,當初地下幫派綁架趙汝瑜的時候,是優利卡帶人把她從黑手黨里面撈出來的。”
凱瑟琳聽出是她的聲音,卻沒有過多再問,說了一句“那好”就匆匆掛了電話。她合上手機蓋,還給安迪,目光平靜,“沒有什么要向我解釋的嗎?”
她的語氣還很平靜,卻已經抑制不住手指的顫抖。
三千英尺的高空,空難,伊琳娜的親人,奧格斯汀家族必須奪回的遺體,不能經受醫院的特殊檢查,
她不愿意去想那個名字。優利卡發給她的信息還躺在手機里,這些天來穩定的每天一條,卻幾乎從來不正面回答她的任何問題,只是撒嬌和訴說自己工作辛苦,這本來不是她的風格。除非是……提前就寫好的內容。
她輕輕重復了一遍剛才的問題,安迪抓著手機顯得愈發手足無措了,“嬰棠,你別——”他匆忙地拉著裴嬰棠進到房間里,給她倒了杯紅茶,面對面坐下,語氣盡量溫和,“你不要著急,只是看起來身形年齡相仿,不一定就是。”
她地眼眶發熱,“什么時候的事?”
安迪猶豫了一下,“從翠池島離開的那天,在羅馬轉機,之后就……飛機落在山區,傷亡并不大,只是有一些人失蹤。”
但其中偏偏就有優利卡。
她那一天上飛機前和自己告別,是不是就已經預感到此行不會再回來。裴嬰棠茫然地托著茶水,連眼淚滴落進去就察覺不到,澄紅的茶湯泛起漣漪,如同清水中滴入的血。
但為什么會是優利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