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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向北護在閆寶書身前,擋住了靜兒的猛烈攻勢,“老妹聽哥說,寶書有喜歡的人,他啊是真把你當妹妹了。”
靜兒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閆寶書,隨即又看向陸向北,“他有喜歡的人?”
陸向北猛烈的點頭,“真的,他有喜歡的人了。”
“那更應該打了。”靜兒舉起掃帚要落下,半空中被陸向北攔住,“向北哥你撒手,看我不打死這個臭流氓的。”
閆寶書在心里豎起拇指,無論哪個年代都有女漢子,巾幗不讓須眉,佩服佩服。
柱子那頭看不下去了,笑著上前攔住了靜兒,“行了啊,寶書好歹是客,讓咱爸咱媽知道了又該罵你了,你一天都不知道消停的,哪里有點姑娘家家的樣子。”柱子從靜兒手中奪過了掃帚,賠笑道:“寶書你別往心里去,我這妹妹從懂事起就沒把自己當個姑娘,天天跟我和他栓子哥去地里山里干活,要強。”
閆寶書一副了然的樣子,笑了笑說:“沒事,我剛才也是說錯話了。”
“啥叫說錯話了,這明明是夸咱們靜丫頭長的俊嗎。”
靜兒冷哼一聲,桀驁不馴道:“你們就是瞧不起俺是個丫頭,丫頭咋了,干的活不比你們少,哼”說完,靜兒拽著妞兒一溜煙的竄進了屋里。
閆寶書原以為氣氛會尷尬,事實上大家都沒有這個意思,似乎很習以為常的樣子。閆寶書看著門口,露出了無奈的笑容。閆寶書猜想,老陸家重男輕女的現象與老閆家比起來有過之而無及,靜兒表現的如此要強,他們竟然毫無知覺的只當她在說笑,殊不知,像靜兒這樣要強的姑娘,總會在某件事上給一家人帶來無比震撼的一幕。
閆寶書喜歡靜兒,喜歡閆玉芳,他非常喜歡這種有獨立思想有主意的姑娘當然,他不是說溫柔賢淑的姑娘不好,而是他更喜歡靜兒和玉芳這一類姑娘罷了。于是,在靜兒和妞兒回了屋里之后,顧軍走上前來,開著玩笑道:“陸向北,寶書看上靜兒了,你這綠帽子算是帶腦袋瓜子上了吧。”
閆寶書今天受到的刺激不小,被顧軍這么一開玩笑心里越發郁憤,“顧軍,你信不信我讓陸向北掰你牙。”說完,閆寶書伸手指揮陸向北,“還不上去揍他,等菜呢。”
陸向北邊笑邊擼袖子,栓子柱子和陸向南退到了一旁看熱鬧,就在陸向北要沖上去和顧軍打鬧的時候,陸向北突然來了一句,“媳婦兒說啥就是啥,顧軍,咱兩好歹也兄弟一場,放心我會手下留情的。”
“哈哈哈哈哈哈……”一院子的人幾近瘋狂的笑了起來。
顧軍蹲在地上,擺手笑道:“不行了不行了,笑死我了。”
閆寶書忽然意識到,他被陸向北和顧軍聯合給整了,雖然他心里對于當陸向北的另一半并不反對,而是強烈的期盼著,可他并不想讓這種期盼被人當成一種玩笑,不過也多虧了閆寶書心理素質過硬,微微一笑,“懶得和你們鬧了,我進屋吃飯去了。”
閆寶書自己進了屋,正好碰見馮春紅把鍋里剛燒好的雜魚餅子裝進了盤子里,香噴噴的味道立刻勾出了閆寶書肚子里的饞蟲,他走上前,“嬸子,用我幫忙不。”
馮春紅從前都覺著大哥家的幾個兒子生的都是好模樣的,可自打今天見到了閆寶書之后,馮春紅就不那么認為了,她覺著閆寶書更為好看一些,白白凈凈的小青年,笑起來時特別招人稀罕,“不用,嬸子自己忙得過來”說完,馮春紅透過門窗往外看了一眼,“咋不和他們一起玩了呢?冷了?”
閆寶書搖了搖頭,“他們開我玩笑,我受不了就溜進屋來了。”
“別理他們,都是野慣了的。”馮春紅把燉好的雜魚餅子,“走,跟嬸子進屋去。”
閆寶書一想到屋里都是大人在嘮嗑,進去了插不上話反倒會覺著別扭,“不了嬸子,我就跟這兒烤烤火就行。”
“也行,那嬸子先把菜端屋里去啊。”
馮春紅進了大屋,閆寶書回頭搬了一塊木頭疙瘩坐在了灶臺前烤火,誰料屁股才剛沾到木墩上,小屋的門開了,靜兒露出腦袋死死盯著閆寶書說:“哎,你認字不?”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誰說培養助手一定要培養個男的?巾幗不讓須眉怎么解釋的,有些姑娘比男的要厲害一百倍呢好不好。于是,我做了一番研究,增加了一個新的人物,靜兒,我決定把這丫頭設定為一個女強人。
另外,我想好了,讓閆寶書住在東方紅村里的這段時間中,一定來兩個大事,看官們拭目以待吧。
明晚見喲!
第73章
閆寶書沒想到靜兒會這么快的搭理自己,他面帶微笑地從木墩上站了起來,朝著小屋門口走了過去,“認識啊,咋了?”
靜兒是跪在小屋的炕上把頭伸出來的,因此姿勢看上去十分怪異,她沒表露出太過高興的神情,而是縮回頭去拿了一本書出來,“你能看懂上面寫的是啥不?”
小人書這種東西在現代社會的市面上算是徹底滅絕了,能夠擁有小人書的也都是一些對老物件有著特殊情感的人。閆寶書從靜兒手中接過小人書看了一眼封皮,驚訝的是他竟然看錯了,這不是一本小人書,而是一本連環畫。
“你確定這上面有字嗎?”閆寶書翻開了連環畫的第一頁,上面的故事是后來大家耳熟能詳的《木蘭從軍》。
靜兒抬手把自己的辮子扔到了背后,板著臉說:“拿錯了。”說著,靜兒又縮回屋里,再次探出頭時她說:“是這本。”
閆寶書接過小人書看了一眼,名字叫做《朝陽溝》,對于這本小人書講述的故事閆寶書幾乎聞所未聞,他抬眼看著靜兒,“你想讓我幫你讀懂上面講的是啥故事嗎?”
“嗯。”
閆寶書笑了笑,“我以為你會更愿意聽這本連環畫上的故事。”閆寶書拿著《木蘭從軍》這本連環畫晃了晃。
靜兒說:“這上面畫的我都能看懂啊。”
閆寶書笑問道:“那你知道這書的名字叫什么嗎?還有,你既然看懂了,能不能告訴我里面講了些什么。”
這可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夠說清楚的,于是靜兒下了炕,穿好了鞋坐在了小屋的炕沿上,“名字叫啥我不知道,我又不認識字,但我看懂了里面的故事,說的一姑娘去軍隊里和敵人打仗保家衛國的故事。”
閆寶書老氣橫秋的點了點頭,“差不多吧。”閆寶書邊說邊翻開了連環畫的最后一頁,雖然說故事是完美的結局了,但畢竟這是一本連環畫,想要把細節交代清楚是非常困難的,更何況現在資源緊缺,紙張根本不可能用的太多,于是閆寶書決定,“靜兒,這本連環畫的名字叫《木蘭從軍》,顧名思義,畫中的女主人公的名字叫做花木蘭,里面講述的是她女扮男裝代父從軍,征戰沙場的故事。”
靜兒聽了閆寶書的解釋后眼睛瞪的老大,這明顯是過于興奮激動的表現,“你知道這個故事啊?”
閆寶書點頭,“嗯,還算知道。”
靜兒興奮的拍著手,“那你啥時候有時間給俺講講唄?”
“現在就可以啊。”閆寶書回身準備搬過木墩坐在小屋門口給靜兒講述這段故事,可還沒等他這么做,陸向北等人已經從院子里開門進來了,順便帶進來了一股冷風。陸向北進門直奔灶臺,看到閆寶書時停頓了一下,“寶書,你和靜兒說啥呢?”
閆寶書搖了搖頭,“沒啥,我跟靜兒道歉呢。”
故事暫時講不成了,因為到了晚飯時間,眾人在馮春紅的安排下進了大屋,依舊是老樣子,男女分桌,男的都上了火炕,女的則是圍著地桌坐了下來。農村的生活艱苦,陸建海家自然比不了在城里生活的陸建軍一家,不過就是因為這里緊挨山,想要弄點野物上桌還是可以辦到的。
閆寶書緊挨著陸向北坐下,低頭看了眼桌上的飯菜后再看地上那一桌,明顯的可以發現,兩桌的飯菜有著巨大的差別,就是主食都不一樣,白面饅頭雖然不多,卻都在男人這桌的桌面上擺著,而女人那一桌全部都是窩窩頭。
身為外人,閆寶書沒有發言的權利,至于陸向北,他當著老爺子的面也沒辦法張口,畢竟一直都是這樣的生活的。陸向北看透了閆寶書的心思,偷偷跟桌子底下捏了閆寶書的腿一下,趁著沒人注意小聲說道:“眼不見為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