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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yàn)槲乙怖哿恕?

治病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治好的，兩人在一起后雖然發(fā)病的頻率少了不少，但是一發(fā)起病來所有事態(tài)都會像坐上了螺旋形的溜滑梯那樣，急速下滑。

我要?dú)⒘四?，程品諾手里拿著刀，我要?dú)Я四阕類鄣木犹m。我要在你的杯子里倒玻璃水。

窗簾被風(fēng)吹起，在他的眼前擺來擺去。他抓住布料，把刀捅進(jìn)去，拉出一條長長的痕跡把窗簾分成兩塊。發(fā)出嘶啦嘶啦的斷裂的聲音。抓住刀柄的手和布料蹭得有些發(fā)熱，這種破壞的感覺激起了他大腦皮層的興奮感，他又把刀尖插進(jìn)沙發(fā)里，用力劃動，劃出的洞口有黃色的海綿從里面翻出來。像人體的脂肪。

他挑起嘴角笑，人類的皮膚更具有彈性，脂肪更加充足。把刀拔出來，刀尖抵在自己的手臂內(nèi)側(cè)，這里有多馀的脂肪，這里的皮膚很柔軟，有充足的脂肪，是的，沒錯，一定是這里。

「你要干嘛？」身后響起一個聲音。

「關(guān)你什么事？」程品諾轉(zhuǎn)頭，帶著一抹戾氣的笑容，他發(fā)現(xiàn)沒必要在自己身上開刀子，眼前就有一個很好的實(shí)驗(yàn)品。他把刀尖對著吳松，「我要?dú)⒘四?。我要出去。?

家里的刀具都被鎖了起來，鎖在廚房頂端的柜子上，吳松不知道他哪來的刀，或許是從鄰居家借的。程品諾是個聰明的人，他??絕對不會讓你發(fā)現(xiàn)他藏刀的地方。

程品諾的話讓吳松的腦袋嗡嗡地響，殺了我？你說你要?dú)⒘宋遥繀撬傻谋砬榕で每膳拢嘟钤诓弊由媳?，一條條連接到鎖骨。

「快幫我餵藥...」程品諾的聲音突然帶上了哭腔，…「快幫我餵藥...」

吳松抬頭看他，凌亂的頭發(fā)，乾凈的睡衣。

嘆了口氣：「你走吧，我讓你走?！?

程品諾瞪大眼睛，你讓我走？你終于不耐煩了，你讓我走？你說愛我的呀，你讓我走？你有什么資格讓我走？

放開手，刀子砸到地上，發(fā)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你居然讓我走？抬起手扣住吳松的喉嚨，你讓我走？

扣在脖子上的手力度漸漸加大，吳松把手放在程品諾的肩膀上，大拇指用力按著他的鎖骨。逐漸蔓延開的痛感讓程品諾皺了一下眉頭。

「我要?dú)⒘四??！钩唐分Z說。我要?dú)⒘四恪?

「你真是個瘋子。」吳松咬著牙關(guān)，一字一頓地說，他的額頭滲出細(xì)細(xì)密密的汗液。你真是一個瘋子，你他媽也在努力把我變成瘋子。很好，你辦到了。收回按在鎖骨上的大拇指，扭轉(zhuǎn)一個角度，壓在程品諾的喉結(jié)上，具有彈性的喉結(jié)因?yàn)榭人远舷聰[動起來。

程品諾松開吳松的脖子，指甲摳在吳松的手指上，想要掙脫開他扣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周圍的以前變得讓人感覺眩暈，他現(xiàn)在需要什么？空氣，空氣就足夠了。

給我呀，你說過什么都給我的。

你怎么。光線在睫毛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不給我了呀。頭重重地垂了下來，發(fā)絲掃到吳松虎口。

醒來的時候頭有點(diǎn)疼，程品諾揉揉太陽穴，走出臥室，客廳已經(jīng)被收拾得乾乾凈凈，桌上留了一串鑰匙，下面壓著一張信用卡還有一張紙條。

紙條上面是吳松的留言——

我會離開一段時間，公司交給jackson打理了。信用卡里有足夠的錢。不用找我，會回來的。

我愛你。

吳松。

走？你他媽跟我說走？我不走所以你走，很好。那我就等你回來。

我要?dú)⒘四恪?

程品諾緊握著自己的手腕，在抽屜里找安定文。

我要?dú)⒘四恪?

時間平平淡淡地過了三年，莫居凡溫時宇二人時常會帶著一些旅游帶回來的小禮物上門拜訪。

醫(yī)生說程品諾快要痊癒了。本來病情就不是很嚴(yán)重，修養(yǎng)兩年也該好了。

安定文擺在柜子里，還剩下幾瓶，是吳松那時候留下來的。沒有開封，上面落滿了塵埃。原本白色的塑料瓶染成了黃色，瓶子上標(biāo)籤的膠水完全失去作用，手指輕輕一碰，就掉了下來。

拿起那幾瓶安定文一起丟到垃圾桶里。坐回沙發(fā)上。桌上還擺著冒著熱氣的茶和莫居凡溫時宇兩人放在桌子上的琉璃燈。

「等等。」剛踏出程品諾家門外的溫時宇回頭看了一眼窗戶。

「怎么了？」莫居凡順著溫時宇的視線看過去，握著他冰涼的手放進(jìn)口袋里。

「你說我們要不要告訴他…」溫時宇對上莫居凡的眼睛，問道。

「他會回來的。」閉眼吻上溫時宇柔軟的嘴唇。不要擔(dān)心，吳松會回來的。

兩人是在日本旅游時遇見的吳松，穿著一件風(fēng)衣，站在小攤前挑選著些什么。

「哥！」溫時宇喊道。

吳松回過頭來，手里拿著幾串珠子，見是溫時宇莫居凡兩人，笑彎了眉眼。

「是你們呀。」

溫時宇拉著莫居凡走到他身邊：「恩。你和村上先生一起來的嗎？」

「沒有，」吳松搖頭，「我自己來的。他在家里?！?

「哦？」

「這事情有點(diǎn)長，到一個地方坐著說吧。」

三人到了一個餐廳，吳松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臨走前遞給二人一個盒子，說：「在下一個冬天，請幫我把這個轉(zhuǎn)交給他?！?

盒子里裝著的就是正躺在程品諾家桌上的琉璃燈。

程品諾拿起琉璃燈，把燈放在床頭，一時間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屋頂上的雪花掉了一小塊，沒有發(fā)出砸到地上的聲音。

隱約感覺門沒關(guān)好，于是走出臥室，按下門把，窗外的風(fēng)灌了進(jìn)來，程品諾被凍得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抬頭要把門關(guān)上，卻看見一個人正站在門外。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氣味。

吳松并沒有任何尷尬的感覺，收回放在門鈴上的手，摟住身前的人，頭深深地埋入那人的脖頸里：「我回來了?！?

呼吸的熱氣傳遞到程品諾的脖子上，讓他渾身僵了一下。

「我等你好久了?！箿I水從眼角滑落。

我等了你好久了。

==松諾番外（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