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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去上海,傅凝雪一點擔憂都沒有,因為上海她去過很多次,比較熟,那里有迪士尼樂園,雖然這個時間段,離有迪士尼還很遠,而她老公妹妹的女兒又很喜歡去迪士尼玩,那姑娘幾乎是她帶大的,剛來她家的時候豆丁大的一個孩子,剛會走路,歪歪扭扭的撲到她懷里要抱抱,離開那個家時沒能看她一眼,傅凝雪頗為遺憾。
同時她也去上海聽過演唱會,周杰倫、孫燕姿、鄧紫棋、陳奕迅的都去過。
她喜歡旅游和看書,也喜歡聽演唱會看電影,雖然是家庭主婦,但她也會給自己找樂子,周遠航還教她理財買基金買股票,結婚那十年,她光靠吃利息就沒什么可愁的,她有時還會想,如果不是孩子的問題,周遠航還會出軌嗎?
她無法得出結論,但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
從前下雨有人為你撐傘,而今那人不在,只能自己撐著傘繼續前行。
除了告訴自己向前看,不要再回頭,別無他法。
可……那些柔情蜜意,溫柔體貼并不是夢,是真實存在的啊,想要忘記,哪有那么容易,只能讓自己忙碌起來,不去想不去念不去恨,忽略他模糊他的存在。
擁有過再失去的痛,經歷過的人才會明白。
輕輕巧巧說忘了他吧,那是不可能的,她做不到。
當年她有個閨中好友,發現老公出軌,男人不知悔改直接跑出家門不管老婆孩子和情人去旅游了,她閨蜜被刺激的直接得了抑郁癥,要死不活,必須每天有人看著,不然就要自殺。
當時她趕過去勸她照顧她了一段時間,那個時候她會一起和好友謾罵譴責那個渣男,然后安撫好友,當時她非常不可思議,覺得這樣的男人繼續念念不忘無法放下,值得嗎?
現在她親身經歷老公出軌,小三懷孕登門,再做不到當年規勸好友那樣的輕巧,當年的她就像是讓閨蜜隨便掃掉肩頭上的虱子。
遠遠沒有那么輕松,這從來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而他也不是肩頭的虱子。
這是把你的心刨開,把他從里面挖出來,挖出來的同時自己也血淋淋的啊……
——這世上從來沒有感同身受,而旁觀者除了輕巧的說忘了他吧,就是嘲笑被傷害的人是個懦夫,舍不得渣男,并不是舍不得……不是啊……只是剝離的時候太痛了,所以才會遲疑、猶豫、躊躇……
傅凝雪看著車窗外被拋在后面的樹木山川,慢慢垂眸不再去想這些令她紛紛擾擾不得安寧的記憶。
那個人其實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過她思緒里,她的生活被校園生活填滿,學習后還要整理稿子,大綱人設,每天忙完都深夜了,睡一覺又是一天。
今天忽然想起他,大概是因為要去那個有兩人很多記憶的城市。
她去聽演唱會,都有他陪著。
拋開出軌這件事,周遠航遠比一般男人有情調,也比一般男人來的心細,節日總是準備小驚喜,出差回來也會帶足禮物。
在小三登門的前一個星期,他還送了她一條價值不菲的鉆石項鏈。
紀念日這些,也都會提前訂好餐廳,派人裝點好一切,與她打扮的正式,一起攜手出席,過只有兩個人的世界。
他沒有因為日漸上升的事業而忽略她這個妻子,作為丈夫,不出軌之前的他是合格的,能夠完美地協調好父母和妻子,讓她和婆婆還有侄女相處和睦,他是個情商極高的男人,不論是上司還是下屬,都被他的人格魅力折服,加上出眾的能力,圓滑的手腕,他事業上升的速度往往快到驚人,他的溫柔體貼讓她感動,心甘情愿犧牲自己去配合他,所以她心疼他無法生育,為了他的自尊和面子讓不能生育這件事背負在自己身上。
到頭來,成了這幅局面。
她心痛,也恨,也唏噓。
人生總是在不經意的時候給你沉痛一擊。
傅凝雪吸吸鼻子,很好,這次沒有掉眼淚。
看來那人在他心里的份量已經在減輕,不會再一想起就心痛到快要窒息,淚流滿面。
這是好的征兆。
她樂于見到的。
中午兄妹倆沒怎么吃東西,睡覺睡到三點多才起來,傅凝雪守著行李,傅成林撕開兩桶□□拿去泡。
吃了東西后,兩人各自看了會書,傅成林又倒頭睡了。
傅凝雪則拿出脖子里掛著的手機,登錄q,看看有沒有編輯聯系她。
那位李老師的q她也已經加上了。
看到她上線,李老師立即發了信息過去,問他們到哪里了。
傅凝雪說了下一個站點,又聊了幾句,開始回復另外兩個編輯,這個時候除了學校,該上班的還在上班,編輯部也還奮戰在工作崗位上。
點開a編輯的qq,編輯發的是上次投的兩篇稿子分別安排在了2月的上期和下期,同時年底評選出了人氣寫手,傅凝雪得了第二名,獎勵了500塊錢,編輯部還給傅凝雪寄了年禮,傅凝雪說了謝謝,讓編輯直接打到她的農行卡里。
第二個編輯則告訴她,上星期投的稿子沒有過初審,傅凝雪也說了謝謝,然后把稿子整理了下發給了b雜志的編輯。
在a雜志沒過稿不代表你的稿子差,很可能是稿子要求不一樣,或者是編輯審稿差異問題,別氣餒,多嘗試投個幾次,三次都沒雜志收錄,那就只能當廢稿先壓箱底,哪天有空了再處理。
處理完這些事情后,傅凝雪就退了出來,把手機放進外套里面,隔著毛衣,剛買的手機,可不能丟了。
一點多的時候,兩兄妹一起喝了用熱水燙過的八寶粥,一覺睡到了六點多,七點車內廣播報站,列車進入上海站臺,也是此次列車的終點站。
今年32歲的李明博五點半就起來,六點半開車趕到車站,在車站附近吃了早餐,拎著兩個熱乎乎的煎餅果子在出口等待。
一邊等一邊舉著手里自制的尋人牌,上面寫著傅凝雪傅成林兄妹倆的名字。
在手機里,互相也交換了身上的衣服是什么顏色。
一出站,傅凝雪就看到了舉著牌子的李明博,她沒有立即走過去,而是撥打李明博的手機,看到李明博掏出手機,她就掛斷了,然后沒有再猶豫,帶著哥哥走到李明博身邊。
李明博說:“是傅凝雪同學嗎?”
傅凝雪點頭。
“李老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