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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0其實已經超出了傅廷羨的承受能力,他正在攢錢準備再買一輛車,雖然現在日子好點了,可買一部1600多的手機,他還是會肉疼,覺得沒必要。
“需要買這么貴的嗎?旁邊那個不是和這個差不多?”傅廷羨語氣委婉猶豫。
“爸,這個是彩屏手機,支持上網功能,比3200性價比高,只貴了400塊錢,我之前不是得了稿費嗎,我來買吧。”
看女兒說的頭頭是道,還說要用她的稿費買,傅廷羨對于女兒寫稿子的事兒其實不是很清楚,就那一次對方給女兒發了個匯款單,后來女兒讓他陪著一起去辦了個農業銀行的□□,之后的事情……女兒有沒有繼續寫,有多少稿費,傅廷羨一概不清楚,他就記得那匯款單上才200來塊,夠干啥?買雙鞋子或者買點學習資料就沒了。
傅廷羨擺擺手說:“爸都說了給你們買,你那點稿費留著買學習要用的資料吧。”說著讓老板給拿一部新手機出來,掏口袋開始數錢付賬。
傅凝雪沒有再人前反駁或者強硬要自己付錢,等到了車上才傅廷羨和林美月說:“爸,我現在有4000多的稿費了。”
林美月和傅廷羨都愣了一下。
“多少?”
“4000多。”
“怎么這么多?你可別光顧著寫那什么稿子就不好好學習了。”傅廷羨想著這么多稿費,女兒得花多少時間在這方面啊?萬一學習給耽擱了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因小失大嗎?
在他眼里,學習是第一位,其他的都可以靠后,要不是這作文大賽的確挺牛,對孩子學習有好處,要是往常,他一準拒絕,都快過年了,怎么可能放孩子去外地,多危險。
林美月也點頭說:“你可別以為賺了這么點稿費就很厲害了,你堂哥以后畢業了,去那種公司里,一個月少說也能拿個四千多,你寫了這么幾個月才這么一點,就以為很多,就大錯特錯了。”林美月聽到的時候的確覺得女兒挺厲害的,但是很擔心女兒因此得意驕傲,把寫東西當做個正事來做。
“你這個愛好,爸媽都支持,但是希望你不要把學習耽擱了。”
在他們眼里,寫小說不是一個可以當成工作和謀生的手段,太不安定,所以非常擔心女兒就此當做一個正事來干,荒廢學業。
傅凝雪能感覺出來父母的想法,他們是怕她因為這點前就荒廢了學習,小小年紀只想著賺錢不想著學習。
“那你們覺得我有荒廢學業嗎?”傅凝雪笑看爸爸媽媽。
這話一說,夫婦倆一怔,仔細一想,對喔,女兒放假回來那天還拿了獎狀,前兩天他們班主任路過他家門口,還跟他們寒暄了一下,聊了聊孩子的事情,說他們家閨女學習態度很端正,一直是班里的前列,很少叫老師操心,也很樂于幫助同學進步。
的確……好像沒有耽誤學習。
那就好。
這樣一想,夫妻倆都放松下來。
“沒耽誤就好,沒耽誤,爸媽就不會阻止你或者批評你,你現在還是學生,別的都不重要,賺錢這事兒也不是你要考慮的,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學習,家里有爸爸呢。”
到了火車站外面,車一停穩,林美月從錢包里開始掏錢,數了15張人民幣,原本是準備都放到兒子那里,但又想,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窩里,分開放最好,然后給兒子8張讓他收好,給女兒7張讓她貼身放著,別弄丟,以備不時之需。
在林美月給錢的時候。
傅凝雪說:“我之前取了兩千塊錢,反正錢賺了就是用的,去上海要花銷的錢,就用我的稿費吧,那錢不用給我們了,拿太多也不好。”然后抽出來10張遞給哥哥,讓哥哥收起來,剩下的自己收著。
其實幾天也花不了什么錢,況且他們又不是去旅游或者購物,只是錢多不燒手,放在身邊以備不時之需罷了。
在傅凝雪的各種勸說下,林美月只好把錢收起來,各種囑咐,讓他們在外面長點心,別輕信任何人,陌生人給的東西,或者請吃東西不要碰更不要吃,快點走開最好。
林美月重復又重復,主要是心里不踏實,畢竟孩子要去那么遠的地方,兒子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了,但在他們眼里都還是孩子。
都快過年了一下子又要去那么遠的地方,怎么不讓他們操心。
想到這里,林美月又在心里發牢騷,埋怨這什么作文大賽,非得寒假去復賽就不能搞在暑假嗎?
雖然心有怨氣,可還是把一雙兒女送上了火車,在進火車站之前,一家人去附近的超市買了路上要吃的東西,八寶粥,方便面,火腿腸,鄉巴佬的鹵蛋,因為想著路上會渴,林美月特意把傅廷羨放在家里那個富光的水杯裝進了女兒的書包,可以在火車上接熱水喝。
“成林啊,多照顧著點你妹妹!”
“知道了媽,我們進去了啊。”
“別和陌生人說話,知道嗎?手機要收好!”
“知道了知道了!你們回去吧!”
第26章
倆孩子上了火車后, 傅廷羨就給那位李老師打了電話, 說孩子已經上火車, 大概多久會到,麻煩您了之類的, 這都弄完了,夫妻倆才一路無言的開車回樺林鎮。
在火車上,可能是這個時候去上海的人很少, 基本都是往家趕,這節車廂里,除了他倆再沒有別人, 短途的不至于買個臥鋪票,所以顯得很空蕩。
傅成林靠在被子上, 好奇地問傅凝雪。
“小雪, 你參加這個比賽的事兒, 沒告訴老師嗎?”如果老師知道,那么沒準會和小雪一起去上海。
傅凝雪搖搖頭說:“我比較低調。”
聽到妹妹這句俏皮話, 如果是從前傅成林會嘲笑的說一句:“你低調個屁啊。”
但現在妹妹給他的感覺完全變了, 安安靜靜的說這么一句,他一時無語, 不知道怎么回了。
傅凝雪看到哥哥吃癟, 笑呵呵地說:“一開始只是弄著玩, 誰知道就真的入了復賽,我也挺突然的,通知來的時候剛好放假, 這么突然的去和老師說,怕打擾到她。”
說的也是,傅成林點點頭,然后又問了妹妹寫小說的事情。
“你的稿費是怎么回事?”
“看了那些雜志,也想要寫故事,然后就寫短篇投稿,過稿后,陸陸續續又試著投稿……這事兒就咱家里人知道就行,不要跟別人說,我不是很喜歡被議論,希望替我保密。”傅凝雪最怕別人議論這個,調侃她賺了多少錢,能賺多少錢,那表情語氣會讓她渾身不舒服。
可能是當年表哥的行為給了她陰影吧。
同時她也很享受這種“身懷絕技無人知”的感覺,真的很像個隱世高手。
傅凝雪最后幾句說的很鄭重,語氣認真,傅成林看向妹妹,也認真地說:“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