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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羽樓王停頓一下,眼神突然間變的深邃而嚴厲,聲音逐漸冰冷:“想離開就看你的命,如果于紀賢贏了,你就可以享受榮華富貴,離開我;如果于紀賢輸了,那么你也只能回帝羽樓。”
這是矛盾的!席心無言的抗拒,師父要自己尋找證據扳倒于紀賢,扳倒后自己還得回去!真本身就是很矛盾的命令!
她輕輕的嘆氣,無奈的說:“師父,謀逆篡位可是誅九族之罪。這九族,包括著我……還有我的夫君。你可為徒兒……我……想過嗎?”
瀟
第二十四章:對恃
席心第一次這樣對師父說這樣的話,換在帝羽樓中,她早受責罰!她不為自己,卻為夫君擔心。畢竟自己親手參與此事,他日黃泉路上,于斯是否肯原諒自己?
帝羽樓王沒有一絲怒氣,相反只是淡淡的說:“如何定罪?殺與不殺?也不是簡單的事情!無論用什么辦法,我們只在于保護蒼家的皇權。”
“師父,于紀賢都五十多歲的人了,他謀逆篡位有什么用?最多他就只是幫助蒼煜皇子做皇上而已。”席心實在搞不明白?年近古稀的于紀賢還覬覦皇位?
帝羽樓王嘴角揚起冷笑:“最好如此!我也不想與于府為敵,畢竟于家輔助王朝已經近百余年了。”
“師父?為什么我們就不直接支持一個皇子?無論蒼煜、蒼敖,還是蒼昊,不都是蒼氏皇族的后代?”席心不明白,只要師父說一聲支持哪位皇子,那么這位皇子就一定能登上九五之尊,這可以避免許多不必要的廝殺。
久久的,他沒有出聲,氣息在空氣中凝固著,良久他才沉沉的開口:“誰留到最后,我們就支持誰!”
席心突然間無語,這的確是師父一貫的處事風格,也許應該說:這是帝羽樓的處事風格,永遠支持強者!只有強者才能壯大蒼云國,抵御西涼國的進攻,抗衡雪域國的威脅。
“丫頭,過來!”大手一揮,席心乖乖的坐到他的身邊,他拿出一顆白色藥丸,輕輕的放進她的口中:“這是為師去雪域國剛獲得的冰肌玉顏丹,服此藥后,半年內你都不必再服用其他湯藥了。”
“謝謝師父!”席心乖巧一笑,終于可以斷一段時間的湯藥,她高興的將頭習慣的靠在師父的腿上。他像撫小貓一樣輕輕的撫她的頭發。
席心微閉的眼睛,享受著這片寧靜和祥和,想起兒時,這是她最覺得幸福的時刻,待在師父的身邊,她的心永遠覺得安寧和安全。
驟然間,席心覺得師父的身體一緊。有生以來,第一次,她見到師父如此如臨大敵。
席心豁然抬頭轉身,居然看見于斯站立在一尺之外。而她居然沒有聽見他走進的腳步聲?夫君的功力竟然有如此深厚?
帝羽樓王并未起身,但是渾身上下已經處于戒備之中,自己居然沒有感覺到于斯的靠近?能在他帝羽樓王氣場范圍內,無聲無息靠近的人,當今天下,唯有一個人……
可這小小宰相府三少爺,居然有如此高的武功?看來自己太低估了他的實力?此人不除,必是后患!
于斯簡直是火冒三丈!幾日未見,想給她一個驚喜,明知她武功深厚,屏住呼吸躡手躡腳走進憐心閣。居然看見她恬不知恥的靠在一個男人的大腿之上,還十分享受的閉著眼睛。
蒼天!這種妻還能要嗎?嫁進門剛幾天,就無緣無故冒出三個關系曖昧的男人?雖然其中一個證實是女的,這也無法容忍!
特別是眼前這個神秘的人,簡單的衣著、閑散的姿態。卻在無形中有一股壓抑的氣勢,混合著高貴和邪惡的氣息。于斯深思衡量,就算二人對抗,自己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夫君肯定不是師父的對手,席心心里很清楚。她看見師父緊握的雙拳,眼神逐漸深黑。不好!師父居然已生殺念。她轉頭望著師父,伸手拉著他的衣角,搖搖頭輕聲道:“求求你,不要!”
帝羽樓王緩緩起身,轉頭看了一眼席心,有些微痛,一個飛身,飛出了憐心閣,“如果他欺負你,就回來找我!”人已走,聲音卻久久不散。
“他是誰?”壓抑著怒氣,于斯聽見那渾厚的繞梁音,此人功力非同凡響。
“是我的師父!”席心說一半留一半。
“既然是師父,大可以光明正大從正門而入,為何偷偷飛檐走壁?”于斯一把拉住席心的手腕,就是這只手剛才拽著那個男人的衣角,他冷冷的開口:“席心,你背地里到底有多少個男人?你知不知道這是對我的侮辱?”
手腕瞬間青紫,席心咬著牙,不肯求饒:“他是我師父!”她再次強調:“你……不要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于斯狠狠的一把,把她甩坐在躺椅上:“看見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在床上,看見自己的女人躺在別的男人大腿上,還不無理取鬧的男人,還是男人嗎?”
席心霍的起身,仰起頭大聲說道:“于斯,我說過,那夜是個意外。這個人是我的師父!”
“師父?誰知道他教你飛身的功夫?還是教你床上的功夫?”于斯都想不到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你沒有資格侮辱他!”她冷冷的望著他。
“那……他就有資格侮辱你,是不?”瘋狂的嫉妒和醋意,蒙蔽了于斯的眼睛。
席心身子微微一顫,險些暈倒,他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相愛的兩個人,在爭吵面前,總是選擇最傷害對方的語句,選擇去揭開最深的傷疤。卻不知,傷害的卻永遠是自己,那顆脆弱的心。
因為怕失去,才會在乎,在乎對方的所有一切。
于斯一陣心痛,忍不住想上前向攙扶一把,可是他忍住了。席心苦笑一聲:“這件事,恐怕永遠留在你心中,揮之不去,于斯,竟然你如此在意,一個清白的身體。你干嘛不休了我?”
“你以為我就不敢這么做嗎?”于斯討厭看見,她不以為意的說出“休”字,做他的妻子當真如此委屈和不甘?
剎那間,沉默,對視,可是,誰也不愿再繼續說下去。
爭吵是有底線的,一旦挑破最后一微弱的弦,那么局面就再也無法收拾。
“三少爺、三少夫人!老夫人、老爺和夫人在大殿上有請。”丫鬟半夏俯身道。于斯微微的松了一口氣,有一絲慶幸。
瀟
第二十五章:曼青
大殿之上,久久的沉默之后。
這次是于夫人首先開口道:“你們應該知道,為什么找你們過來!”于紀賢和于老夫人冷冷的坐在一旁。
于夫人輕咳兩聲,繼續說:“于府的家規,你們也清楚,心兒,你犯了如此大錯,斷然是不能再留你的。”
該來的遲早會來,該走的遲早會走。
度過這幾天如坐針氈的日子,也許,她真正解脫的日子,馬上就可以到來。
席心咬牙俯身道:“席心明白,請老夫人賜席心正式休書一封!”
所有人微微一怔,實在沒有想到她會自己親口將這句話說出來。剛出嫁不到一個月,就被夫家休掉,關乎一個女子的名節,任何一個女子都是無法接受的。
她卻說的如此云淡風輕。
意外的,于斯卻沒有出聲,沒有反對、沒有贊成,平靜的站在一旁,平靜的有些過份。
于夫人望了一眼于斯,才開口道:“心兒,別急,其實府中上上下下對你還是非常滿意的,不過,這實在關系到于府顏面問題。因此,我們想出一個兩全齊美的辦法。就是……就是給斯兒再娶一房夫人。”
席心驚訝的抬頭看著于斯,終于知道他為何無動于衷,是他的主意嗎?娶一房夫人,暗藏意思就是她必須退而做小妾,果真是兩全齊美!
你是我的妻,是我于斯唯一的妻子,誓言猶然在耳,他如今卻要再娶妻子,那她,算什么?
“你看意下如何?”于夫人有些不耐煩的,等著席心的回答,她真不明白老爺怎么會同意?還要征求席心本人的意見?直接將這樣的女子休了,更省事。
席心挺直腰身,一言不發,不置可否,她在無聲的抗議,她寧可離開相府,也不愿意與人共侍一夫。大殿上一片寧靜。
有時候,屈辱的接受比悲壯的離開更加讓人痛側心扉。
“就這么辦吧!”于斯突然惱怒的輕吼一聲,甩手準備離開大殿。
“等等!我要說兩句!”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一襲綠衣如旋風般飄了進來,只因小時候于斯一句:我最喜歡綠色。從此,葉曼青所有的衣服再也沒有其他的顏色。她一直為他固守著這一種顏色。
“曼青,你添什么亂?出去!”于夫人一看見自己的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侄女,冒出來,頭都大了。
“你們要給斯表哥娶妻子,這次必須……娶我!”葉曼青說什么也不管不顧了,管不了什么禮節、矜持。這次說什么她也不錯過這個機會了。
“一個女子,怎么這么不知道禮義廉恥?”于老夫人嚴厲的說道:“葉曼青,你現在是在于府之中,不是在你葉府,還輪不到你在這指手畫腳。再胡鬧,以后你就別再來了。”
“姨娘、老夫人!”葉曼青一個撒嬌,使勁一跺腳,撅著嘴轉身而去:“我去找我的爹爹,讓他給我做主!”
“唉!”于老夫人嘆口氣道:“明日丁御史的千金、裴將軍的女兒、司徒將軍的女兒,李侍郎的千金。她們的生辰八字和畫像,都會一起送過來。斯兒,你就從中挑選一位。”
于斯俊美的容顏冰冷的望著遠方,他轉身離開大殿,冷冷的留下一句:“你們決定吧!”
——兵部尚書府——
葉權正惱火的在府中走來走去,四皇子蒼傲一點都沒有聽自己的建議,不但不除掉蒼昊!反而還想去拉攏蒼昊,這簡直就是養虎為患!何況蒼昊現在明顯的傾向于二皇子蒼煜。
如今的蒼昊,羽翼未豐,如果假以時日,他一定比蒼煜更加危險!可是傲氣的蒼傲并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蒼傲很不屑的說道:一個沒有后臺勢力,沒有兵權的皇子,一直流落他鄉,他能有多大本事?
“爹——”葉曼青高聲的叫著,人未到聲先起:“爹,我要嫁給于斯,你快派人說媒去!”
“胡鬧!”葉權嚴厲的喝道:“胡說什么,你這丫頭,瘋了吧!”
“爹——”葉曼青上前一把拉住葉權的手,不停的搖,撒嬌的說道:“爹,姨娘要為斯哥哥重新娶一位,門當戶對的夫人。女兒親耳聽見的,丁御史、裴將軍、司徒將軍,李侍郎他們都將他們女兒的生辰八字,送過去了!”
葉曼青著急的說:“爹,女兒今生非于斯不嫁,你就看著辦吧!”
葉權彷佛沒聽見葉曼青的話,而是疑惑的問道:“你說,你說什么?司徒將軍和裴將軍的女兒也要嫁給于斯?這……實在不對勁。”葉權喃喃自語。
葉曼青著急的快要瘋掉了:“爹,你聽見沒有?趕緊的去和姨娘說說!”
葉權微微一笑,說道:“女兒,說也沒有用的,他們早就預謀好了,這次不是司徒老賊家的女兒,就是裴胖子的女兒嫁過去。”
“為什么?”葉曼青疑惑的問。
“哼!于紀賢這次恐怕要有大動作。你還不明白了,乖女兒。爹爹雖然是兵部尚書,可是兵權一半在鎮遠大將軍司徒風的手中,一半在威武大將軍裴結嶺的手中。于紀賢是想通過這次聯姻,拉攏其中一人。”
葉曼青頭都大了,吵嚷著:“我不管你們這些事情,我就要嫁給于斯。”
“傻孩子!”葉權一把摟住葉曼青,說道:“你姐姐曼雪已經嫁給到于府,你干嘛還嫁過去?聽爹爹的話,爹爹給你物色到比于府三少爺更好的人選。”
葉曼青嘟著嘴,生氣的一聲不吭。葉權繼續說道:“這個人,就是四皇子蒼傲,他可是最佳人選,嫁過去你最低也是王妃,將來還有可能是……”
“我不要!”葉曼青掙脫葉權的懷抱:“你不幫我,我自己想辦法!”說著就氣沖沖的跑出去。她才不要和姐姐一樣,為了爹爹的權位和勢力,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她要為自己做主,不管用什么手段,她就要爭取自己的幸福!
瀟
第二十六章:于軒
席心一動不動的坐在憐心閣庭院中,大片大片的鈴蘭花,開的很搖曳。風過,如鈴聲在幽幽的響起。她整整坐了兩個時辰,一動不動。身體微涼、面無表情、心無漣漪。
“三少夫人,風大,回屋吧!”川穹實在不忍心的勸說道,三少夫人一個早上,安靜的有些可怕!
“川穹,去拿剪子過來!”席心淡淡的吩咐道。
川穹小心翼翼的將銳利的剪子,遞到席心的手中,擔憂的看著她。席心拿著剪子,久久的凝望,凝望。深深的嘆息,撫過那朵綻放的鈴蘭,從處將它一把絞斷。
它實在不應該開在這富貴之處。漫山遍野,天高谷深,才是它綻放的地方!
“三少夫人!“川穹一把拉住她,著急的說:“夫人,這是三少爺連夜為你種下的,你千萬不要再剪掉了。”
席心輕輕的推開川穹,一言不發,依舊一株一株剪下去。
手在顫巍巍的抖,心在深深的痛,這是他為她種的鈴蘭,世界上只有兩個人為她種上鈴蘭,一個是娘親,一個是夫君。
可是,她卻將要兩個都失去……
“你還有心情在這養花!”葉曼青氣匆匆的沖進憐心閣。心中一股怒氣,這個女人肯定有毛病,都快被休了,夫君都要娶別人了,她居然還無動于衷!
葉曼青怒氣沖沖,抬腳就使勁的亂踩,踩的花葉飄零,斷裂,遍地狼籍。
“表小姐,你干什么?這是三少夫人的花,表小姐——”川穹著急的去拉葉曼青。
“讓她踩吧!”席心淡淡的說,有人替自己下這個手,也不是一件壞事。
葉曼青一把推開川穹,指著席心吼道:“席心,你應該去鬧,去爭取,你待在這憐心閣有什么用?沒有誰會來同情你的!”
席心緩緩起身,看了一眼身著綠衣的葉曼青,那種顏色深深的刺眼。她冷冷的說:“葉姑娘,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恐怕還輪不到你來心?”
“你以為他們就這么輕易的放過你嗎?席心,娶了妻后,你就準備被掃地出門吧!”葉曼青快步攔住席心,望著她,她葉曼青,討厭這雙沒有波瀾的眼睛。
“我可以幫你,席心,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朋友?席心苦笑:“葉姑娘,你怎么幫我?為什么幫我?”
“讓于斯娶我,我至少可以保證你留在于府,保住你側夫人的位置。如果于斯娶了別人,姨娘和老夫人肯定遲早不會留你的。你需要我的支持!”葉曼青覺得自己很天才!
席心冷冷一笑:“娶你!娶你和娶別人有區別嗎?娶誰,是我說了算了?葉姑娘,你還真異想天開。況且……”席心臉色一沉,抬頭望著遠方,淡淡的說:“況且,你以為我在乎,沒有意義的名份嗎?”
心都不在,要名份有何用?
富貴榮華,不都是過眼煙云,愛都守不住,守住虛無的名份有何意義?
葉曼青不解的望著眼前的女子,那抹淡紫色的身影,仿佛飄在天際,不可捉,葉曼青恨恨的說:“席心,你費盡心機,嫁到宰相府。如今,你的夫君,你的后半生,都將不保,你居然還無動于衷。我真搞不懂,你當初怎么嫁進來的?還以為你有多么大的手段?你太讓我失望。”
費盡心機?手段?原來在世人的眼中,她是費盡心機的嫁進來。那他呢?也許也是這么想的……
“葉姑娘,請回吧!”席心轉過身去,緊皺眉頭,心有些憋悶,有些微痛,這種熟悉的痛楚,彷佛很久沒有出現過,難道舊疾又犯了?
可是,剛剛才服用過師父的藥啊?席心深深的大口喘氣,大滴大滴的汗珠從額頭上滲出。
葉曼青仍然不依不饒,一把拉住席心的肩膀,扭轉過來,準備拖著就走,她大聲說道:“你跟我走,你不能一聲不吭!你跟我去見斯表哥。”
天地開始眩暈,人影開始混亂,席心的身體突然一軟,倒下去。一雙有力的大手,穩穩的接住席心下落的身體。
于軒怒吼道:“葉曼青,你干什么?”
葉曼青回頭一看,這個女人?怎么說暈倒就暈倒?她有些慌亂,略有些無措的說:“我什么也沒做,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想拉她去見斯表哥。”
“滾出去,以后,不準來這里!”于軒看著懷中,臉色蒼白的席心,怒吼道。
于軒十分了解自己這個表妹,從小就對三弟死纏爛打,如今,三弟娶了席心,她肯定對席心懷恨在心。
葉曼青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憤怒的于軒,她氣憤的一轉頭,飛奔跑出去。這宰相府,自從來了這個席心,全變了,她恨她!
“不關她的事,扶我進去。”席心虛弱的說道。
于軒輕輕的將席心放在床榻之上,這個女人,剛才抱在懷中,怎么一點重量也沒有?輕的跟一片羽毛一樣。
川穹在一旁細心的擦掉席心額頭上,滲出的大滴大滴的汗水。于軒看著席心蒼白嬌小的臉,緊咬的下唇,她彷佛在隱忍著巨大的痛苦,卻沒有出聲。
于軒輕聲嘆息:“我去找大夫和三弟,你等著。”
還未轉身,小手一把拉住于軒的衣袖,席心睜開雙眼,輕輕的搖頭。大夫是沒有用的,自己的病只有自己知道。夫君也是沒有用的,看見他,又能說什么?
他此時,恐怕正在挑選,他又一個新娘。
于軒立住身體,關心的問:“可是,你現在的情況,很危險。”
“沒事的,大哥,你回去吧,我休息一會就好。”她微微的笑。
“真的”
“恩”席心疲憊的點頭,她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于軒慢慢的轉身,不放心的吩咐道:“川穹,好生照顧三少夫人,有事來找我。”
“是,大少爺!”
在床上從午后,躺倒黃昏,陣痛感已經消失,但是頭還是暈沉沉的難受。迷迷糊糊之間,席心彷佛看見娘親在為她親手種著鈴蘭,聽見娘親輕輕的用小鏟,掀開泥土,然后輕輕拍打著松軟的泥土。
“啪嗒、啪嗒——”這個聲音十分的熟悉,敲打在心上,暖暖的。
睜開雙眼,才發現自己并未做夢,寂靜的“憐心閣”中,輕微的回蕩著“啪嗒、啪嗒——”的聲音,有人在輕打著泥土。
是誰?
席心披衣下床,來到窗前,她看見:一個深藍色的身影,半蹲在地上,一只手扶著花枝,一只手輕輕的拍打泥土,他是如此的認真,額頭上一滴汗滴,輕輕的滴落,落在地上,浸入土中。
他回身,再取過身旁的一支花,一抬頭,看見窗邊的席心。于軒有些尷尬的笑道:“你怎么起來了,吵著你了?”
席心搖搖頭。
“心兒,曼青這孩子,不懂事,你別怪她。你看!”于軒高興的舉著手中的花,說道:“我找遍全城,也沒有找到鈴蘭,這種紅色的波斯菊,很漂亮!我給你種上,白色的鈴蘭太蒼白,不適合你!”
蒼白的一如剛才她的臉色,于軒看著,有些微微的心痛。
席心低頭,輕輕嘆息。
“怎么了?”于軒起身來到窗前,拿手抹掉臉上的汗水,他卻忘記手中方才沾滿的泥土。
席心抬起頭來,一張花貓似的臉,大大的呈現在自己眼前,明亮的眼睛認真的望著她。她“撲哧——”一笑,笑的十分開心,這個男人,怎么像個孩子?
于軒傻傻的站在那里,不明所以,臉有些微紅,她笑起來真的像陽光一樣明媚,真應該多開心的笑!
“你先看著,我繼續!”于軒愉快的轉身。
席心生生的咽下自己想說的話,其實,她想對他說:我不喜歡波斯菊!
可是,她卻開不了口。
世界上,最難拒絕的,就是真誠的關懷,無論自己是否喜歡,那種被關懷的感覺,能滲透到心里去,一點一滴的溫暖。
4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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