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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子冉拿著筷子戳著盤中的雞蛋,“小悠,我決定了,我要和他離婚。”
“啊?”洛小悠還沒反應過來,倒是宋傾宇險些把剛剛進嘴的東西噴出來,噎了一口,灌了杯水,含含糊糊道,“什么?你剛才說什么?!”
“我要和喬赤炎離婚。”丁子冉耐著性子再次重復了一遍。
宋傾宇心底倏然一涼,“納尼?我耳朵聾了嗎?我沒聽錯吧?”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沒聽錯,我說,我要和他離婚。”丁子冉篤定的點點頭,確定了他正要說的,宋傾宇十分不解道,“為什么?”
丁子冉嘴角含笑,不知是嘲諷還是苦澀,她說的無比的云淡風清,“你應該很清楚,我的決定,不會變,就算你問再多為什么也沒有用。”
宋傾宇和洛小悠互相對視一眼,搖搖頭,不去猜想她想要干什么,可……喬赤炎一定會生氣的吧?
宋傾宇躊躇不決,他也不知道應該幫那邊好,丁子冉是自己妹妹,而他卻欠著喬赤炎一個人情,這可怎么辦?
他想了好半天,輕聲嘆了一口氣,“可是,你也得給我們一個解釋,給他一個解釋吧?“
丁子冉坐在桌前,把那盤中的雞蛋小口小口的塞入嘴中,動作十分優雅,“很簡單,我要自己闖蕩,我有夢想,我還很年輕,我不想像小鳥一般被禁錮在囚籠中,不得逃生,既然他要喬漠然,那我就給,又能怎樣呢?”
宋傾宇就差氣火攻心,狠狠的拍了一巴掌桌子,就連靠近他手的地方的盤子,都被他的力道震得彈了一下,“丁子冉,你在逃避!”
“我沒有!”他的話音剛落,她便插嘴道,“我沒有逃避!”
“沒有逃避那是什么?你不肯告訴他,莫非就要這么一走了之嗎?你和當初的寧軒有什么區別?啊?”不得不說,宋傾宇很激動,站在桌前,臉色憋得通紅,卻一本正經。
丁子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我出去了,晚上不回來,不用給我留門。”
宋傾宇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從來沒有過在外過夜,就算是她高中加入終極幫,就算是離家出走,也從未在外面過夜。
一夜之間,僅僅一夜,為什么落差如此的大?
她走了,那背影卻不同以往,多了些女人味,多了幾分成熟。宋傾宇在心里笑的苦澀,是啊,總有一天她會長大,她會忘記那些曾經帶給她的悲傷。
嚴冬,冷風呼嘯著吹著,她走得漫無目的,卻又堅信著往前走,衣服穿得很少,但是她仿佛感覺不到,依舊走著,走著。
她走到D市邊界的那墓園里,遠遠地望著,并不進去。
十二月,十五日,是那場火災燒起的日子。
也是她的母親,宋傾宇家人的忌日。
寒風中,她遠遠凝望著那墓碑,盡管相隔的那么遠,根本看不清墓碑上的字和照片,她卻能感覺得到,照片上的女子,在笑。
她一直都在笑,笑著活著,笑著死去,就連死后,也笑得那么開心。
咬著下唇,她推開那厚重的大門,走進了墓園內,兩手空空的,走到哪墓碑前,聲音輕輕地,卻滿帶著委屈。
“媽,我去陪你好不好?”
“一個人在天上,寂寞嗎?我一個人在下面也很孤單呢……”
“媽,我去陪你吧?”
風聲蓋過了她說的話,可能沒有人聽得清,她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凝視著照片上的女人,嘴角勾起淺淺的笑——
“喬赤炎,我要和你離婚。”從墓園出來后,她給喬赤炎打去了電話。
喬赤炎明顯一愣,“怎么了?”
丁子冉面無表情,依舊說的云淡風輕,“沒什么,就是告訴你一聲,我們離婚,離婚協議已經寄過去了,沒多少天應該就能收到。你只要簽名字就好。”
“告訴我原因。”
丁子冉心底暗暗松了口氣,“一個月期限也沒有多少天了,我需要時間去做我的事情,也麻煩你不要糾纏我,既然你喜歡喬漠然,那我不要好了。”
喬赤炎的音調陡然提高了一個分貝,“你說什么?!”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說什么?就連喬漠然都可以舍去嗎?
“沒聽清楚我不管,你簽了協議就好,從此我們兩個再不認識。”丁子冉決絕的掛了電話,走進了那高聳的樓宇,乘著電梯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