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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南的張秀才,杏兒姐姐是想跟縣南的張秀才鳳鸞合鳴、百年琴瑟、鴛鴦雙飛、偷**狗、男娼女盜、奸夫
婦,在天愿為烏鴉鳥在地愿為連理枝。”應該沒漏說表示男女歡好的四字成語吧?別怪她別怪她,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只是小小自私這么一回,就這么一回,而已!
“喲,原來是跟張秀才對上了啊……”第二天,八卦滿天飛,傳說曹府的大小姐跟張秀才有一腿,并珠胎暗結,也有傳聞說曹家大小姐被張秀才玩過后拋棄了,正想辦法抓回他的心,總之這謠言在第一時間上了八卦榜的頭條并持續了幾個月的時間,曹家大小姐為此幾次絕食自殺,只是未遂,未遂啊。
“現在你們可以告訴我了吧。”
“這男人嘛,都是下身思考的動物,要抓住他們的心,當然是要抓住他們的下身了。”
啥意思?眼睛眨呀眨,不懂不懂。
“不懂是吧,等你長大些就懂了。”
“可是我現在就想知道,不是不是,是我杏兒姐姐現在想知道。”杏兒姐姐你就自求多福吧,嗚呼悲哉,佛祖保佑你!
“唉喲,都到了這么急的地步了,那就告訴你吧,抓男人嘛,就是要把他推向床,把他侍候得欲仙欲死的,到時候他想離開你都難了,喔霍霍霍……”
“這時代,只是出得廳堂進得廚房是不夠的了,還要上得了閨床,這就叫“三得”女人,新世紀的女人啊!”
“哦。”哦,原來要這樣,“可是要是他不肯跟你上床呢?”這是個問題,很大的問題。
“那還不簡單,霸王硬上弓唄……”
哦哦,好彪悍,好激動!
“可是要是他不給你硬呢?”男人的力氣總是比女人大,這是夫子告訴她的,夫子還說男人是女人的天,然后第二天她就給夫子做馬糕了,去你的夫綱,然后她又被打了。
“那就迷昏他唄……”
“用什么迷?”
“藥啊,當然不是迷藥,而是要用春
藥,到時候他就會讓你為所欲為了,喔霍霍霍……”
哦!原來如此!原來是要用春
藥,原來男人會喜歡上女人都是因為用了春
藥!好,握拳,她要弄些春
藥來,然后給他吃,然后他就會跟她一樣喜歡她了,喔霍霍霍……
可是要去哪里弄春藥呢?怡紅院的花媽媽和花魁姐姐都不愿意告訴她,哎。
“老爺,三小姐又流鼻血了。”
“老爺,三小姐又一個人對著墻壁傻笑了半天。”
“老爺,三小姐最近胃口極度不好,每餐只吃得下兩碗半飯。”衣帶漸寬啊!
這可如何是好呢?曹林走來,走去,這可如何是好呢?這孩子平時一餐要吃五碗的,現在吃得那么少,這可如何是好?
“老爺,要不把七七送到司空師弟那里去吧?”其實不是她刻薄,擺出繼母臉,只是這孩子太頑皮了,上次徹夜未歸后就一直流鼻血,找了好多大夫看都找不出病因,所以她才提議將她送到司空風立那里去,司空風立是她兄長的師弟,醫術了得,只是脾有些古怪。
“那我問問那孩子的意思吧。”
“司空叔叔是大夫?”
點頭。
“那就是說他會制藥啰?”
點頭。
“什么藥都會做?”
點頭。
“那春
藥呢?”
“……”艱難地點點頭,擦汗,這孩子怎么會懂得這東西呢?
“那快點送我過去吧。”
“……”
于是乎曹府的三小姐在第二天就被送到了深山老林去養病,又于是乎譙國铚縣暫時少了一害,譙國铚縣的人民終于過上了平靜的生活。
4.進山遇險逢山賊
陽春三月,春光明媚,花紅柳綠,正是桃李吐艷、萬物復蘇的好時節。山澗里,綠意盈盈,草長鶯飛,杜鵑聲聲,一派好風光。
“爹,快到了沒?七七腿疼。”嘟著嘴,干脆在一旁的草地上坐了下來,捶著酸痛的小腿,這是啥鬼地方,怎么跑到這么遠來,還不準仆人們抬轎子進來。
“那歇會吧。”曹林也跟著坐下來,拿帕子幫女兒擦汗,心里萬分不舍得,這女兒從出生到現在沒有離開過他半步,這會要讓她離開自己那么遠,他還真不放心呢,這孩子又是非一般的調皮,跟她娘完全兩個樣,他就怎也想不通,婉娘那么溫柔婉約、善解人意,怎么七七連她的十分之一都達不到呢?一想到她娘,深邃的眸子也跟著黯淡了下來。
“爹,我渴了。”爹怎么今天對她那么好?小臉納悶地偷偷看了曹林幾次,但也沒想出來個所以然來,要是平時都對她那么好就好了,哎,平時老是繃著個菩薩臉,害得她晚上還做噩夢。
“那七兒在這里坐一下,爹到前面的溪澗里裝點水過來給你喝。”
“好。”
“可不準亂跑啊,在這里乖乖等爹回來啊。”
“知道了。”啰嗦!夫子說女人才會啰嗦,怎么她覺得男人更啰嗦呢?夫子啰嗦,爹爹也啰嗦,來福更啰嗦!總是冰著個臉:不準做這個,不準做那個!
溪水涓涓,青草翠柳,百花爭艷,漫山遍野的新綠,連鼻尖都是綠草的味道,這山上的風景可真好啊!蝴蝶雙雙,不斷地在花叢中飛舞著。突然兩只蝴蝶從她頭上飛過,一上一下迎風翩躚著,穿花度柳,甚是有趣,七七馬上跳起來,揮著繡花鞋撲蝶去也。
珍兒姐姐她們總是用從袖中取出扇子來撲蝶,可是出了一身臭汗也沒撲到一只,真蠢!所以她就想出了用鞋子來撲蝶的辦法,一鞋下去,蝴蝶死無葬身之地!
“啪!”哈哈,又撲到了一只蝴蝶,真是鞋子底下死,做鬼也冤枉!
正當她捏著蝴蝶的尸體哈哈大笑時,一個黑影向她撲來,她眼尖瞥到一絲黑影,急忙回身,就見到一只大蟲向她猛然撲來,通體黑黃色,張開著血盆大口,銳利的爪子朝著她的臉撲來。
“爹……”七七嚇得跌倒在地上,閉上眼睛大喊。
“噗通”一聲,是什么東西重重砸到地板上的聲音。預期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小七七悄悄地掙開眼睛,咦,大蟲死了!大蟲身上著幾支箭,箭口處血如噴泉一樣噴灑而出,嘴角流著血,哼哼地喘著氣,兩只前腳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阿爹,中了!”一個清脆的男音從草叢里蹦出來,草叢沙沙作響,一會就竄出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子,背上背著個箭囊,囊中放著許多箭。男孩五官英挺,服飾跟普通人不一樣,頭上圍著一條頭巾,身上的衣服也是重重疊疊地,好像抹布拼湊成的,但挺好看的。
小男孩走過來,向地下的大蟲踢了兩腳,然后從靴子里抽出一把小刀,就著大蟲的眼睛扎下去,血四濺。
血濺了她一身,她驚訝地張大了口。
“你不怕?”小男孩將兩只虎眼丟進一個小包里,然后才正眼看過來,好奇地打量著她,這女孩怎么長得跟山寨里的女孩子不一樣呢?皮膚很白,像龍潭上的龍仙花,眼睛很大,嘴巴卻很小,好像阿娘給阿妹坐的布玩偶一樣,真漂亮!
小七七機械地搖搖頭,然后又點點頭,怕,就是太怕了,所以才會忘記了尖叫!
小男孩將虎掌割下來,站起來,塞到她手里,“給你。”
“我不要……”血淋淋,干嘛要給她?將他塞過來的虎掌丟到地上,然后用隨身帶的手絹擦干凈。
“我救了你。”男孩歪著頭道。
“哦,那謝謝。”
“所以你要報答我。”
“怎么報答?”勢力!哼!一點小恩惠也斤斤計較,這種人往往是做不了大事的!她最討厭這樣斤斤計較的人了,哼!
“我要你做我的壓寨夫人!”男孩再次將虎掌拿起來,塞到她的手里。
“不要!”干凈利落地拒絕,再次將虎掌給扔了!
“為什么?我虎掌都愿意給你了,你為什么還不愿意?”小男孩蹙著濃眉,非常不解。
“因為我有心上人了。”她偷看了美人的身子,夫子說非禮勿視,既然她無意中看到了,那么她就到對美人負責。
“他是誰?他有我厲害嗎?他會箭嗎?他會殺大蟲嗎?”
“魯莽,匹夫!”她不屑地由頭看到腳,又由腳看到頭,美人才不會做這樣的事呢!美人就應該臨水而蹙眉吟詩,舉杯對月當歌。
小男孩有點生氣了,整個小臉尷尬局促得通紅,他可是山寨里最有前途的男子!阿爹說再過幾年,整個山寨就由他來管,阿娘說等他坐上了寨主的寶座,就會有好多女子會爭先當壓寨夫人,所以他要好好挑選,二叔說必須挑選一個膽子夠大的女子才能當一寨之母,他她膽子夠大的,所以他才讓她當壓寨夫人,可為什么她不想當呢?
“沖兒……”一群穿著同樣抹布的男子從草叢里走了出來,前前后后有十來個人左右。
“阿爹,沖兒已經將虎眼和虎掌割下。”
“好!這才是男子漢所為!”走在前頭的男子,四肢修長,身強力壯,頭發及肩,散亂地扎著,皮膚黝黑,笑起來,露出兩排很白的牙齒,讓人一望就難以忘記。
后面的一群男人也能是四肢非常的強壯,作相似的打扮,紛紛地附和帶頭男子的話,對男孩拍肩表示贊揚。
“咦,沖兒,你的虎掌怎么會在那個呆呆的小姑娘手上?”帶頭男人這時才看到小男孩后面如呆頭鵝一樣的七七。
“阿爹,那是我的壓寨夫人。”小男孩挑釁地看了她一樣,然后紅著臉對著男人說道。
林間馬上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震得林中的鳥兒紛紛往外飛。
“好樣的!我家沖兒終于長大了,像個男子漢了,知道要娶媳婦了,眼光不錯,這女娃生得眼是眼,鼻是鼻,跟你娘一樣漂亮啊,哈哈……好,這就將她帶回山寨去吧!”
“謝謝阿爹。”馬上跑過來牽七七的手。
“莽夫!我說了不要做你的什么壓寨夫人!”七七將虎掌丟還給他,兩眼圓瞪,露出鋒利的小爪子,不讓小男孩走進她一步。
“阿爹,她不肯跟我回去。”小男孩撓頭無措,怎么這女孩看起來比大蟲還兇呢?
“哈哈……那就把她搶回家啊,你娘當年還不是你阿爹我從山下給擄回來的?哈哈……”
“不要啊,爹……快來救七七啊……”小七七見情況不妙,掉頭撒腿就跑。
小男孩在后面緊追不舍,小七七人矮腿短,很快就被抓到了,小男孩明顯高她一個頭,而且身子跟他阿爹一樣,很壯,兩只手將七七的腰一托,整個人就扛到肩膀上去,“哈哈,阿爹,我們回去吧,快點回去給阿娘看,沖兒終于找到了壓寨夫人了。”
“好,好!哈哈……兄弟們,我們回去了,今晚吃虎慶祝我們未來的壓寨夫人的到來!”
“哈哈……”一群人將大蟲扛起來,哈哈大笑地往深處的叢林走去。
“你這無賴,莽夫……等徒浪子……快放我下來啊,我不要當你的壓寨夫人,我要回去找我的美人……我還要做春藥霸王硬上弓我的美人……嗚嗚……爹……快來救七七啊……嗚嗚……”小七七被倒扛著,手腳并用地踢身上的人,可是腳踢疼了身下的人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反而紅著臉呵呵大笑。
阿爹說打是疼,罵是愛,平時阿娘就是這么打阿爹的,阿爹還特別開心,笑得著見牙齒不見眼睛,然后娘就會紅著臉罵阿爹無賴,阿爹聽到了就更開心了。
這小娘子肯定也是很喜歡他的了,想到這,又呵呵大笑,他聽三叔說,外面的女子很漂亮,可就是臉皮薄,動不動就臉紅,而且喜歡說反話,不喜歡就是喜歡的意思,四叔說,這叫欲拒……還什么來著,反正意思就是說當她們說不喜歡時就要明白她們說喜歡,所以他未來的夫人說不想當他的壓寨夫人,肯定也是在說反話,一定是的!
曹林在清澈的溪水用手帕沾水,拭了把臉,然后自己喝足了水,才裝水匆匆趕回去,可這一回去,整個人都呆了,哪里還有女兒的身影?
“七兒……”顧不得多想,他急忙在四周圍找了起來,臉上的汗順著過早衰老的臉流下來。
“七兒,快出來了,天晚了,不要再跟爹玩捉迷藏了,再不出來,爹生氣了。”
“七兒,你出來吧,爹不會罵你的,快出來吧,以后爹都不會罵你了,七兒……”凄涼的聲音在叢林里反復地回蕩著,天漸漸黑了,大鳥嘰嘰喳喳地歸巢來,幼鳥一見母親,便嗷嗷叫著。
曹林越往里走越覺得不妥,一顆心不安生地撲撲直跳,如果這孩子有什么三長兩短,他有什么臉去見婉娘呢?七兒啊,你快出來吧,你以后要做什么爹都依你。
林中開始響起了狼叫聲,聲聲凄厲,聽到曹林耳朵里,心都灰了,這孩子會去哪里了?這孩子雖然很調皮不生,可是像這么出格的事是不會做的,平時雖然到處亂跑,可是一到吃飯時間必然自動回來,她該不會是成為了飛禽的口中食、野獸的腹中餐?想到這,他的腳步蹣跚了下,好一會才挺住,繼續找。
穿過一個厚厚的灌木叢,他整個人都呆了,手中的水壺砸到地上,身子搖晃了下,直覺天崩地裂般,眼前的樹林好像地震般搖晃著。
地上一灘血,還很溫熱,血泊旁邊是七兒的繡花鞋和手絹!鞋面上和手絹是新鮮未干的血跡!
“七兒……”將繡花鞋抱在懷中,曹林終于忍不住,周身無力地跌坐在地上老淚縱橫,晚霞的最后一抹光線透過密密層層的樹葉落下來,稀稀疏疏地落在他手中的繡花鞋上,鞋面上的紅血和殷紅的晚霞融成一體……
5.風波未平瘟疫起
“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無賴……”嗚嗚,這人怎么比她還不講道理呢!七七踢累了,到最后叫也沒有力氣了,只剩下嘟喃聲音,軟軟的聲音,聽上去反而更像是在撒嬌。
“很快就到了,很快就到了。”端木沖不斷地擦著汗,紅著臉無措地安慰她,三叔說女子不能哄,要罵,大聲的罵,這樣才能建立男子的威嚴,可是看到她紅紅的臉蛋和委屈的大眼睛,他怎也罵不出口。
“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爹爹……嗚嗚……”眼眶紅紅的,眨一眨,再眨一眨,一滴晶瑩的淚水就這么順著臉蛋流了下來,落在他身上。
“不哭不哭……”一見她哭,端木沖更是急得手忙腳亂,可是不管他怎么安慰她還是嚶嚶地哭著,“別哭了,再哭我打你屁股了!”
“嗚嗚……你還兇我……嗚嗚……我爹才敢打我屁股的……”越哭越大聲,到最后聲音都沙啞了。
“……我……”撓頭,抓鼻子,平時阿娘這樣一罵,阿妹就馬上不哭了,怎么她反而哭得大聲呢?“我錯了,不打屁股了,好不好,你不要哭了……”
“嗚嗚……真的?”
“嗯嗯。”看她有收住淚水的打算,他馬上如撥浪鼓一樣猛點頭,這女人可比打大蟲還麻煩!
“嗚嗚……”哭得太起勁了,一時緩不過來。
前面的幾個男人看到他們這樣,笑得更大聲了,山路十八彎,越往里走,樹叢越茂密,郁郁蔥蔥,連陽光都無法照進來,估計沒有人帶頭,第一次來勢必會迷路。“阿爹回來了……”
他們通過一個霧氣重重的毒霧障后,便是一條懸空的獨木橋,過了獨木橋后才開始聽到了一陣吵雜聲,伴隨著小孩的嬉鬧聲和婦女的搗衣的聲音。
他們一走進去,所有人馬上聚集了過來,圍著他們嘰嘰喳喳地說著。
“寨主回來了……”
“阿爹,今晚是不是又有吃了?”一個扎著一條小辮子,約莫七八歲左右的小女孩拉著帶頭男人端木羽衣服的下擺,搖晃著引起注意。
“是啊,詩詩今天有沒有惹阿娘生氣?”端木羽將小女孩抱起來,用下巴新長出的胡須扎小女孩粉嫩的小臉,惹得她一陣嬌笑。
“咯咯……沒有,詩詩今天很乖啊,阿爹,我今天要吃鹿……”
“詩詩,快下來,你阿爹累了。”一個很漂亮的女人走過來,眉不點而黛,唇不點而紅,自成一派嫵媚風流的氣質,伴隨著衣物上的鈴鐺,一步三搖,叮咚作響,非常好聽。
“不嘛,我就要阿爹抱。”小女孩扭著身子,摟住端木羽的脖子。
“哈哈……沒關系,我不累。”端木羽看著那女子,濃眉大眼里竟是難得一見的柔情。
“你就慣著她,把她寵得無法無天。咦,這個小女孩又是哪里來的?”她這才發現兒子身上扛著一個小女孩,小女孩倒掉著身子,看不到樣子是如何的。
“阿娘,是沖兒找回來的壓寨夫人。”端木沖邀功似的說道。
“哦?”女子挑眉,示意兒子將小女孩放下來,一看,眉眼都笑了起來,“這小女孩長得還真不錯,也不怯生,這是哪兒找的?”轉過頭去問端木羽。
“這……”端木羽不敢看自己妻子的眼睛,閃躲著。
“阿娘,是在山里撿來的。”端木沖到是先幫他講出來了。
“才不是呢,是搶來的!我要回家,你兒子把我扛著回來了。”七七突然從昏眩中醒過來,大喊道。
“哦?”女子的眉挑得更高了,鼻子哼了一聲,蘭花指就向端木羽的耳朵捏去,頓時由一個柔弱的美人變身為悍婦,“你當初將我擄來還不夠,還教兒子這么做,你……”
“唉喲……娘子,這里人多……快放手……”再不放手,他這一寨之主的臉還往哪里擱?身旁的人見此無不哈哈大笑,他這才趕忙放下女兒,拽著妻子的手回去,萬事回家再說,要當妻奴也是要在沒人的時候當。
眾人哈哈笑過后一哄而散,做自己的事去。
“阿哥,她是誰?”見到一個跟自己差不多的小女孩,端木詩左右打量著她,眼神有著警惕的味道。
“她是你未來的嫂子,呵呵……”
“屁,鬼才當你娘子呢!”
“你才屁呢,不準你罵我阿哥!”
“我為什么不能罵?”
“就不準罵,丑八怪!”
“你才丑八怪呢!”
“你丑八怪……”
“詩詩,不準你這么沒禮貌!”
“阿哥你偏心!”
三個小孩就這么你瞪我,我瞪你地站著,一陣風吹來,三個孩子就在風中一直站到晚上篝火升起,大伙圍起來吃飯時才罷休。
星空下,一行人在篝火旁聊天吃,跳舞唱歌,好不愜意!遠處的螢火蟲在草叢里發著光,一閃一閃的,跟天上的星星相得益彰。
“孩子,你在叫什么名字啊?”月傾割了一塊鹿放到七七碗里。
“阿娘,她說她叫七七。”
“閉嘴,搶了人家姑娘還好意思邀功?”一句話說得端木沖滿臉通紅,端木詩在一旁好不得意地偷笑。
“你也是,好好吃你的,笑什么笑。”月傾呵斥小女兒,然后才轉過去笑看著七七。
看到兩個敵人被大人罵了,七七心里如春風吹過般,爽極了,然后賣乖道:“阿姨,我叫七七,因為我是七月初七生的,所以我爹就叫我七七。”
“你家在哪里?又為什么會出現在山里面?”篝火熊熊地燒著,映在月傾的清秀的五官上,讓她雙頰更添紅粉。
“我家在譙國铚縣,大夫說我有病,所以爹帶我過來找大夫。”滿嘴塞得滿滿的,油光滿面。
“你有病?什么病?”月傾聞言一怔,這么個小孩,看著挺神的,不像是有病的樣子。
“不知道,就常常流鼻血。”啰嗦,問那么多事情,害她都搶不過那個丑八怪,都被她吃了!
“那明兒我就讓沖兒他爹帶你回去吧,免得你家人擔心。”
“哦。”其實她突然間覺得在這里也蠻好的,有吃,又沒人管她,多自在啊,不過她可不會忘記要去找司空大夫學做春藥的事。
可是第二天卻出事了。
天一早,七七就在一陣吵雜聲被吵醒,迷迷糊糊地醒來,跟著大伙朝著一個方向跑去,從人群中擠進去,卻看到了驚心的一幕--------昨晚還好好的阿木叔死了!
阿木叔躺在床上,臉上發青,眉頭緊蹙,好像死之前經過痛苦的掙扎。阿木嫂在一旁哭得驚天動地、死去活來的。
端木羽叫人先把小孩老人先疏散開,然后叫人去請族里唯一的大夫過來,大夫看過后,說應該是給毒蛇之類咬到導致毒發作而死,阿木嫂不信,說他全身上下一個傷口都沒,不可能是被蛇咬了。
端木羽親自檢查后,發現果真如阿木嫂所言,于是叫人將尸體放一邊,他帶人到外頭找大夫。
不料大夫還沒到,陸續又有人死了,直到夜幕降臨,已經先后死了十來個人,還有幾十個人病倒了,奄奄一息。
一時之間,人心惶惶,人人自身難保,老人一直說肯定是龍仙發怒了,懲罰他們來了。瑤山寨在這里已有幾百年了,瑤山寨附近有個龍潭,據說這龍潭大有來歷,是由龍仙所管轄,上百年來,每年都有用活人祭祀龍仙,保佑大家風調雨順,可是自從端木羽做了寨主后便廢除了這個活動,連老族長也說不動他,所以現在一出事,老人們就馬上想到了是龍仙來懲罰他們了。
“阿娘,阿爹回來了。”端木羽一行人帶著兩個大夫回來了,一回來才知道又死了那么多人,眉心不禁皺成一團,但也可以證實了阿木叔不是給毒蛇咬到而死的,毒蛇每次只能咬死一兩個人,而且一旦發現這個地方對它構成了威脅,傷人之后必然逃生,而現在卻有十幾個人先后死了,還有幾十個人跟著病倒。
兩個大夫檢查一下死者后,同時露出了恐慌的表情,其中一個更是跌倒在地上,連連喊著:“是瘟疫,瘟疫,大家快點走吧!”然后自己爬起來也不畏天色已晚,沖進黑夜中就跑了,幾天后,有人在叢林里發現了一雙男子的鞋和一些破爛的衣物,旁邊是一堆已干的血。
端木羽馬上抓住另一個大夫的手,“大夫,這是怎么回事?”
“是瘟疫啊,老夫也無能為力,你們還是趕快離開這里吧。”說著頻頻搖頭,第二日,天一亮便匆匆下山了。
端木羽坐了一個晚上,跟各位當家商量后,決定聽從大夫的意思,叫大家離開這里。
瑤山處于青山綠谷中,陽光充沛,山河水秀,依靠這有力的地段,家家戶戶過得豐衣足食,而且要進入瑤山寨必須經過天然的毒物障,外人是無法進入的,這給瑤山寨上百年來提供了天然的保護,現在要大伙離開了這祖祖輩輩生活了那么久的地方談何容易?
老人們堅決不離開,說死也要死在瑤山寨里面,老人不走,做子女的哪敢自己走?于是到了傍晚時分,當死亡人數增加到三十人時,大家還是沒有走成,只是所有人都慌了,聚集在一起你看我,我看你,都愁眉苦臉地沉默著。
少年不知愁滋味,小孩子們依然嘻嘻哈哈地在外面玩耍,突然端木詩跑了進來,帶著哭腔道:“阿娘,那個討厭的七七流鼻血了。”
端木羽這才帶人出去,這幾天忙起來,都將送這孩子回去的事給忘了。
眾人出去,便看到七七的鼻子下方掛著兩條鮮紅的血痕,止也止不住。
眾人開始竊竊私語,一個拐著竹杖的老人顫巍巍地向她走去,捏住她的肩膀問道:“孩子,你身子里帶有疾病?”
七七的肩膀被她捏得生疼,不斷地扭著想擺脫老人,可是老人年紀看上去很大,可是手中的力度卻不小,仿佛要將她捏碎般,扭頭往那只骨頭般的手張口就咬,“放開我,疼死了……”
“她是有病,她自己上次親嘴跟寨主夫人說的,我在旁邊聽到了!”突然不知道是誰喊了一下,頓時所有的聲音都靜了下來,大家的眼光集中在七七的鼻子上,鼻血是停止了,可鮮紅的血跡還在,這是最好的證明。
老人看著被出一個牙印的手,突然臉一暗,拿起手中的竹杖就往七七的頭大力砸下去,端木羽發覺時已經晚了,七七眼皮翻了幾下就暈了過去,一股鮮血順著她的頭顱流出來,染紅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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