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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怔。
“各睡各的。”
“……”
柏子仁去洗臉和刷牙,換衣服的時候,程靜泊正在整理床鋪,沒有故意去偷看。
她上了床,他替她蓋好了毛毯,自己去打地鋪。
“剛才那句話是什么來著?很好聽,但我忘記了。”她側過身,伸手去碰他的肩膀。
“靜室焚香,閑中雅趣。”
“不是這句,是我問的那一句。”
“情之所鐘,雖丑不嫌。”
她笑了,對他說:“為什么古人說話都那么好聽?”
“你喜歡的話以后可以看一些古籍,慢慢會發現,他們早把一些我們年輕時參不透的道理,用最簡單的話說出來了。”
她點了點頭,手臂還是垂掛著,手指落在他肩膀上。
他睜開眼睛,借著外面的月光,看見她的一截手臂閃著玉一樣的光澤,毫無瑕疵,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親了一下。
她以為他已有了睡意,沒想到他還會這么清醒地做這些,意外之余有些甜蜜。
“你確定現在不是在考驗我?”
“什么?”她一下子沒明白過來。
“故意穿著睡衣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她聽懂了,決定收回手,卻被他牢牢扣住。
“你本身夠漂亮了,以后出門不用穿太漂亮的衣服。”他緩緩地說,“小心別人對你有非分之想。”
“除了你,誰還會這樣想?”
話音一落,她另一手撩了撩垂下的黑發,抬手臂的時候,荷葉邊的袖子豁開,他的視線自然地停留在不該看的地方,一瞬后無聲地垂下眼眸,當作什么也沒看見。
“怎么不說話了?”她好奇他是不是睡著了,輕輕地試探,“靜泊?”
他忽然把她拉了下來,伴隨著她的驚呼,整個人貼在他身上,幸好這床矮,離地板的位置不高,她直接摔下來也不會有事,更何況有他墊底。
鼻尖對鼻尖,眼睛對眼睛。
他雙手按在她背上,清聲說:“讓我抱一會。”
“你……不會是想到其他什么了吧?”她在電光火石間想起朱鳴文說過的話。
“對。”
“……”
他承認得這么直接,她也沒話可說,維持現狀,不敢再動,被他安穩地抱著。
過了一會,她察覺他的呼吸緩慢下來,似乎情緒平復了,才小心翼翼地開口:“我以為你不會想那些。”
“如果我告訴你,我想不過不止一次,你會害怕嗎?”他的眼眸深得像是無止盡的黑色蒼穹。
她真的不敢再說話了,只用耳朵聽他的呼吸聲,也想到了一點,如果他真的對她有非分之想的話……
心里還沒有確切的答案,他已經抱起她,放回去,替她蓋好毛毯,伸手敲她的額頭,認真地說:“下次再考驗我,后果自負。”
他說完,走向門口,開門去吹冷風。
柏子仁一個人留在屋子里納悶,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讓他有這樣的誤會?
她一手扶額作思考狀,漸漸察覺有點不對勁,側頭一看,自己的右袖口是什么時候脫線了?豁開了這么大一個口子,里面什么都瞧見了。
她趕緊起身去找針線或者別針……
但為時已晚,門口的程靜泊長身玉立,一直到月影西影,衣服沾滿了涼意,依舊沒有選擇回房。
隔天一大早,柏子仁醒來的時候發現好像有異樣,程靜泊正垂眸看著她,眼里含著無奈的笑意,手臂枕在她背后,而她似乎在夢中當作這是枕頭,無憂無慮地一直睡著。
不過,自己怎么又摔下來了?
她沮喪地看他,目光帶著歉疚。
“睡得可好?”
“很好,你呢?”
“在你掉下來之前睡得還不錯。”
“……”
“你似乎做了一個關于吃的夢。”
“你怎么知道的?”她眨了眨眼睛,回憶夢里吃的紅燒豬腳,味道超級好。
他淡定地看了一眼擱在一邊,自己負傷的那只手,手腕處有一排牙齒印記,以及,繃帶后的血漬隱隱滲透出來,他稍作思量后便藏好,不讓她看見。
“我隨便猜的。”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