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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將視線停放在電腦上的耿千易猛然抬頭,「你怎么會來這?」蹙眉而道。
「看到是我,你好像很失望的樣子。」紀為載來到他面前,倚靠著辦公桌,露出潔白牙齒笑道。
耿千易冷哼一聲,「你是哪一隻眼看到我很失望,我只對你出現的時間點感到很驚訝。」
還以為他會直接回美國,此時,無預警的出現在自己面前,代表著一件事,他是為了昕夜的事而來。
「因為距離回美國前還有幾天的時間,所以決定回來臺灣看看你再走。」就算企圖被看穿,紀為載仍面不改色的道。
正準備對他展開毒舌攻擊的耿千易,意識到辦公室里尚還有另一人的存在,決定饒他一馬。
「河內小姐你去忙你的吧,不用招呼他。」他對著跟在紀為載身后進來,在一旁等候自己指示的河內小姐道。
「來者是客,你連一杯咖啡都不請我喝,當部長的做這樣像話嗎?」對他的指示頗有意見,紀為載立即出聲抗議。
「下班時間要到,你就別麻煩河內小姐泡咖啡進來了。」耿千易決定在五點半準時離開公司
「說得也是。」紀為載頷首附和著。
那副傻里傻氣的模樣讓耿千易嘴角上揚,「準備在臺灣待幾天?」
「這就要看你愿意讓我在你家住幾天嘍。」紀為載將行李放在他的辦公桌上,不多不少只有一只手提皮箱。
耿千易緩緩扯動薄唇,冷淡吐出:「別、做、夢。」要是讓他遇到昕夜,兩人肯定會把他家鬧得雞飛狗跳。
等等..他方才那句話好像怪怪的?
「紀為載,從你待在日本到現在也將近三個多月了,你怎么能放這么多天假?該不會被炒魷魚了!」他認為事有隱情。
「我怎么可能被炒魷魚,是醫院看我太辛苦了,所以讓我多放一點假。」紀為載痞痞笑道。
「從實招來。」耿千易肅然的質問。
在那如寒冬般的冰冷目光注視下,紀為載全身泛起寒顫,「好啦!好啦!我實話實說,因為年底出了場車禍傷到手部韌帶,醫生說至少得休息半年不能拿手術刀,所以我乾脆放自己長假,好好休養。」他拉起衣袖,露出手腕處長達十公分的疤痕。
「你的手會康復吧?」耿千易的臉色依然凝重。
「這是當然的啊!我可是讓我們醫院第二厲害的醫生幫我動刀的,排名第一的當然非我莫屬。」紀為載信心十足的回應。
耿千易不發一語睇著他,隨后又將目光轉回到電腦上。
感覺辦公室里的氣氛,驟降到零下溫度,紀為載趕緊轉移話題,「下班時間到了沒?我一下飛機就趕來你這,現在肚子快餓死了,一起去吃飯吧。」
經過他的提醒,耿千易才想到自己從進公司后就沒再進食,難怪現在有點頭昏腦脹。
「差不多可以下班了,這么久沒有回臺灣,先想想看你想要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嗎?」紀為載小心翼翼地探問。
「嗯。」忙著收拾桌上資料,耿千易出聲應許。
得到他的應許,紀為載雙眼發出光芒,雀躍的道:「我想吃y夜市里的蚵仔煎、魯味、烤羊肉串、珍珠奶茶、x大雞排……」他滔滔不絕的發表。
聽完他所列的食物清單,耿千易的臉都綠了,「你難道不能選個能方便停車,不用人擠人的地方吃飯嗎?」隨著年紀增長,他越來越不想接觸那些熱鬧的地方。
「是誰點頭答應我要吃什么都行?說謊的人是會被閻羅王割舌頭的。」紀為載像個小孩不滿的噘起嘴唇。
眼看耿千易對他的威脅不為所動,他唉聲嘆氣的道:「下一次還不知道要等多久我才能回來臺灣?沒想我的摯友,『onlyone』的那個摯友,竟然連這小小心愿都不幫我實現。」
看不下去他裝可憐的模樣,耿千易提出折衷的辦法,「好我帶你去,不過你只能從剛剛說的那些食物里選出兩種,吃完我們就走人。」他嘆了一口氣,只能怪自己交友不慎。
「那我們趕快走吧。」紀為載一手攬上他肩膀,半推半拉的催促。
爾后,兩人搭乘電梯來到一樓大廳。
「他是我的朋友,以后來公司找我不用向我報備,直接給他上來就可以了。」耿千易對著一樓警衛交代。
「哇!這樣好像我是特別的人。」意外獲得特權,紀為載藏不住一臉驚訝。
「對,你是特別的人,特別『麻煩』的人。」耿千易嘲弄地回話
「什么啊!我是麻煩。」他勒住耿千易頸項。
「熱死了,快閃開。」
耿千易移動身體,閃躲他的接觸,但他馬上又黏上。
「才不要咧。」
兩人如兄弟般打鬧,并肩走向電梯,準備前往地下停車場,熟不知方才的一舉一動都被大門處的一對黑眸盡收眼底。
???
「叮咚!」
聽見門鈴聲紀為載代為主人開門察看。
「你找誰?」眼前出現一位身穿經典格紋磨毛襯衫,搭配駝色休間褲的「潮男」,他好奇的問。
「你又是誰?」見應門的人不是耿千易,昕夜不悅的反問。
挑釁的口氣讓紀為載感到耳熟。沒錯!與電話里的猖狂小子聲音一樣。
「你是耿千易的學生吧!」沒想到這么快就能見到他的廬山真面目,不過出乎意料地,這猖狂小子比他想像的還要俊俏。
果然年輕就是本錢,看看他那副體格,耿千易應該是被壓在下面的那一方。
昕夜不屑回答他的問題,打算直接繞過他進入屋內。
「不好意思,耿千易現在不在家,有事明天再到學校找他!」紀為載迅速一腳擋住他的動作。主人不在家,他有義務看管房子。
「是嗎?」昕夜一臉懷疑。
「不相信的話,你自己看他有沒有在家。」紀為載側身讓出空間,讓他可以見到屋內。但話一說出他才驚覺,這不就是擺明邀請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