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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行事歷標(biāo)記著星號的日子,魏羽澄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想當(dāng)年大家在畢業(yè)典禮時,決定五年后在辦同學(xué)會,眼看再過一個多月就要到,他除了得安排場地、餐食與馀興節(jié)目外,還有一件令人感到煩惱的事,就是該不該邀請耿千易參加這次的同學(xué)會。
他知道大部分的同學(xué)都無法原諒耿千易的驟然離職,也沒有人會希望他出席同學(xué)會,但他卻認(rèn)為這是能讓大家重新接受他的大好機(jī)會,所以還是決定邀約他參加。
姑且不管他是否會答應(yīng)出席,重要是自己可以假藉邀約之名與他見面,順便將收放在自己這里的實驗衣還給他。
只要一提到耿千易的事,他就充滿了動力,離開坐位拉出床舖下的紙箱,翻開紙箱后卻沒見到那件實驗衣。
「奇怪我明明把衣服藏在這里,怎么會不見了?」他嘀咕著。
起身走到衣櫥,翻箱倒柜的尋找,仍然沒尋獲那件衣服,這下可讓他慌亂起來了。
他衝到廚房,對著母親的背影心急如焚的問:「媽,你有動我床鋪下的東西嗎?」
「怎么了?」李素敏停下手邊動作轉(zhuǎn)身回應(yīng)。
「我紙箱里有一件白色衣服不見了。」他神情十分慌亂。
不懂一件舊衣服不見了有什么好緊張的,李素敏安撫著他,「只是一件衣服不見了,再買不就好了。」
「不行,那件衣服對我來說很重要。」他激動抓著母親的手臂。
李素敏被他的舉動嚇到,用手壓著胸口收驚。不過見到兒子一副天快塌下來模樣,她手拿著鍋鏟仔細(xì)思考,驀然大喊:「啊!我想起來了!」
「想起什么?快說!」魏羽澄焦急的問。
「不久前阿夜說要跟你借講義,而你剛好不在家,所以我就叫他自己去找,那件衣服可能是被阿夜拿去了。」她想來想去只有這個可能。
阿夜?那件衣服要是真的被昕夜拿去,下場不是淪為一條抹布,就是被當(dāng)作一團(tuán)垃圾丟掉。
魏羽澄折回房間拿取機(jī)車鑰匙后,走到玄關(guān),一邊穿鞋,一邊對著廚房內(nèi)的母親喊道:「媽,我出去找阿夜馬上回來。」
「阿澄,就要吃晚飯了,吃飽再去找他也不遲阿。」她趕緊自廚房衝出來,可惜只見到他關(guān)門前的背影。
???
他騎著機(jī)車飛也似地來到昕夜公寓,急躁地按壓門鈴。
「這個時間來找我做什么?」昕夜開啟門后倚靠在門旁,玩味的睇著他。
「你是不是從我床鋪下的紙箱里拿走一件白色衣服?」魏羽澄立刻質(zhì)問。
看來他終于發(fā)現(xiàn)東西不見了。昕夜挑眉冷笑。
「是你拿走的吧!快把它還給我。」那一臉囂張模樣,讓魏羽澄確定衣服就是他拿走的。
他的大呼小叫引起隔壁鄰居關(guān)注,為了避免引來更多圍觀者,昕夜決定將他帶進(jìn)屋內(nèi),「進(jìn)來再說吧!」讓出一條走道給他進(jìn)入。
甫踏進(jìn)屋內(nèi),魏羽澄一眼發(fā)現(xiàn)掛在墻壁上的實驗服,「魏昕夜!你怎么能沒經(jīng)過同意就隨便拿走我的東西。」他對著昕夜大聲譴責(zé)。
昕夜對他的責(zé)罵不以為意,直接走向單人沙發(fā)椅坐下,愜意的翹起二郎腿。
「魏羽澄,瞧你一副有恃無恐,對我興師問罪的模樣,看來你似乎將你犯的過錯忘得一乾二凈了。」他目光透出別有深意的笑。
「事實就擺在眼前,犯錯的人是你,你別想轉(zhuǎn)移話題。」明明就是他的錯,還敢這么囂張!
「我看想轉(zhuǎn)移話題的是你吧!明明就有聽見我說的話。」
昕夜拐彎抹角的指責(zé),讓他百思不解,「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你該不會忘記我頭上這個傷是怎么造成的吧!」昕夜將蓋住額頭處的瀏海掀起,露出發(fā)際處三公分長的疤痕。
看見他額頭上的疤痕,魏羽澄全身的血液瞬間倒流,血色慢慢這臉上退去。
「難道你..想起全部的記憶了?」他顫抖著雙唇。
「看你嚇得魂飛魄散的樣子,真好笑。」他一百八十度的神情轉(zhuǎn)變,令昕夜捧腹大笑。
魏羽澄深吸一口氣,平息心中恐懼后,鼓起勇氣探問:「你打算將事情的真相告訴爸媽嗎?」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問題。
一想到當(dāng)父母知道真相后,對他投以失望的眼神那一幕,一股顫慄占滿了心頭。
「你放心吧,我不會將這件事公佈出來。」昕夜止住笑意,認(rèn)真地睇著他
魏羽澄驚愕的道:「什么?」他說這句話代表著什么?
「如果我說我原諒你,不追究你的過錯,你會相信嗎?」他起身走向魏羽澄,朝著他僵硬的臉頰用力一戳。
魏羽澄一陣腿軟癱坐在地上,若不是臉上還殘留著痛覺,還認(rèn)為他是在做夢。
這幾年來他都活在隨時被揭穿真相的恐懼中,只要昕夜一句話便可以讓他陷入地獄深淵,但他卻說原諒他,這該不會是他的詭計,其實正暗中策劃著讓他措手不及的報復(fù)計畫。
「你為什么就這樣放過我?」他充滿戒心的盯著他。
昕夜早料到他不會輕易相信自己的話。
嘆了一口氣,一手搭上他的肩膀,釋出善意:「你可別忘了我們是親兄弟的關(guān)係,何必為了多年前的一場意外而反目成仇?就讓我們忘記這件事,重修舊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