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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他將我內心的炸彈給引燃。
他算是在我這二十六年的人生里,唯一能把我惹怒到這種地步的人。
要他再說一次他還真的給我說了,難道他以為我講這句話是真的要他再重復一次嗎?白癡都知道不可能吧。所以很明顯得他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要惹惱我。
我氣得怒瞪著他,接著使出所有的力氣把他的手甩開,他看見我這樣似乎也覺得習以為常,完全沒有任何一絲訝異。
習以為常?對,就是一副好像已經習慣的臉。這是怎樣?我很常在他面前這樣腦神經斷裂、脾氣暴走嗎?在他的心里,我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一個愛耍任性、動不動就發脾氣的女人?
「唐璟御,我告訴你!」我氣得朝他大聲咆嘯,直到我要接下一句話的時候,我看見幾個熟悉的人影站在一旁,表情十分驚訝的看著我們兩個人。
「呃……怎么了?」顏一誠的表情十分尷尬,他看了一下唐璟御又看了一下我,「因為時間差不多了,所以我們才一起跑來找你們……打擾到你們了嗎?」
「不,沒有。」唐璟御微笑的搖頭,彷彿剛才的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他向我使了使眼色,表情像是在說:「不要在大家面前耍脾氣。」但我根本不理會他,反正剛剛大家都看見了,這時候如果又假裝什么事都沒發生不是很噁心嗎?我才不想跟他一樣。
于是,回到車上的路途中我的臉從頭到尾都是臭的,而且還比一開始來的時候臭。
「你跟璟御吵架了嗎?」內心咒罵唐璟御罵得太過癮,我完全沒發現顏一誠已經走到我身旁。「剛剛好像在不該出現的時間點出現了,真的很抱歉。」
「沒事。」我語氣冷冷的。
將近傍晚的時候我們來到第二天晚上要住的小木屋。
小木屋位于某座山的山腰,聽說這里晚上的夜景十分美麗,抬起頭都可以看見星星。只不過我想今天應該是無緣了,因為不知道怎么搞的,天空突然佈滿許多烏云。
看著大家各自忙著準備烤肉用品,我不禁納悶難道真的要烤肉嗎?因為感覺再過不久就會下起大雨了。
「山上的天氣真的比較冷耶,你把外套給我穿會不會冷啊?」以青的聲音竄入我的耳里,我朝聲音的方向一看,正看見林佳輝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
「我不怕冷,我比較怕你冷。」說完這句話,我看見以青害羞地低下頭開始準備烤肉用具。
也難怪他可以把妹迷得死死的,甜言蜜語掛嘴邊,這種話都不知道對幾個女人說過了。瞧何以青那害羞的臉,我更覺得荒唐!都在一起多久了怎么還可以搞得跟熱戀期一樣?
「佳輝,你有沒有多帶外套來?我怕越晚就會越冷耶。」
「沒關係啦,看到你暖活我就不會冷了。」他露出他那一貫的虛偽笑容。
我在旁邊邊切著蔬菜邊聽著他們打情罵俏,一個火大之下,我竟然不小心將我內心的話說出口:「噁不噁心啊,還你不冷我就不會冷,這種話都不知道對幾個妹說過了。」而且聲音還不小。
整個氣氛又因為我的這句話而降至到最冰點。
「喂,你就不能少說幾句話嗎?」唐璟御這傢伙又開始走到我旁邊碎碎念了。
「嘴巴長在我身上我愛說什么關你什么事啊?」我切蔬菜的力道比剛才還要大好幾百倍,菜刀碰觸到砧板的聲響回盪在整座安靜無聲的山腰里。「現在不是民主時代嗎?我有言論自由吧?不愛聽的話把耳朵閉上啊!」
「梁樂書,你不要太超過了。」他低吼,臉色也越來越鐵青。
「超過?」我挑起眉,連看都沒看他,「我覺得這樣剛剛好,有到很超過嗎?請問你超過的定義是什么?」
「你就再繼續耍嘴皮子啊!」他整個人氣到大吼,有一瞬間我看見周遭的人都愣住了,我好像是第一次把他惹到這么生氣。「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這種事還要人家教你嗎?」
但我仍然十分冷靜得繼續切著我的蔬菜,「我講的話都是事實,有什么好不能說的?如果為人坦蕩蕩的還需要怕別人說嗎?我問心無愧啊,反正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將實話兩個字講得特別重。
「你……你為什么都要強詞奪理?做錯事情本來就要認錯、道歉,可是我好像從來都沒有聽過你說對不起這三個字!」
「是嗎?」我仍然無動于衷得繼續切蔬菜,雖然我已經察覺到我內心的炸彈又快要被身旁的這個男人給引爆了,「我昨天不是才跟你說過嗎?你忘記了嗎?」
「那不算啊!」
「那我想請問你怎么樣才算?」
原本火升到一半正常人看到應該會趕快拿水滅火而不是一直搧風吧?但眼前的這個人現在講的每一字每一句根本就是想惹惱我,難道他就是要看我生氣才會開心才會有成就感嗎?
況且我已經盡量在壓制自己的情緒了。說我老愛發脾氣,不就是因為他的言行舉止不得不讓我這么做嗎?
「你要不要看一下你現在的表情有多好笑?」他冷笑了一聲,接著繼續開口道,「你要不要看一下安瑀?她都不會這樣耍脾氣又不給人面子!你要不要找時間跟她學一下?」
什、么?
理智線斷了,在他拿我跟那女人比的時候。
我最討厭有人拿我跟其他人比較,更何況又是一個我討厭的女人?
心中的火焰已經燃燒到頭頂,我整個人氣到完全無法控制手的力道,一個不小心,菜刀直直地落在我的食指上。我沒有任何一絲感覺,或許是因為我的怒火遠遠大過于疼痛吧。
鮮血緩緩的滴落在砧板上,我的食指形成了一道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傷口。
「喂!你還好嗎?手給我看一下!」唐璟御迅速的拉起我的手,想要查看我的傷口,而我則是不領情的在下一秒甩開。
「我叫你給我看一下你聽不懂嗎?」
「我又不是謝安瑀,你那么擔心我干嘛?」不顧其他在場的人,我氣得朝著他大吼,音量比今天和何以青對話時還要大聲,「你覺得她好不會回臺北陪她啊?你覺得她好那你趕快跟我離婚跟她結婚啊!啊不就很抱歉我讓她當地下情人,讓她這么受委屈!」
「這是兩碼子事吧!」他努力的平穩著自己的情緒,「快點讓我看你的手!」
「我手怎么樣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吧!既然你那么喜歡她那就趕快回去啊,跟我來高雄干嘛啊?搞不好她現在人在臺北跌倒正需要你呢!不要每次都搞得好像都是我拆散你們兩個一樣!」我氣得迅速轉過身準備朝著反方向離開,然而他卻一把伸出手拉住我。
「你手都受傷了是還想去哪里?」
甩開他的手,我怒瞪著他,「我要去哪里干你屁事?管好你家謝安瑀就好!我不是你的誰,我去哪里也不用跟你報備,我爽去哪就去哪你懂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