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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較言驍跟晏初回青山鎮(zhèn)舒舒服服過新年的情況不同,言家這邊就有些忙碌和疲憊。這些年來,自言煦成為公司的董事后,言父便慢慢開始放手,近幾年只是有個虛名的職位掛著,掌握部分閑散股權(quán)罷了。
言煦車禍后,言父驚怒攻心,一夜間中了風(fēng),眼下已然是個坐在輪椅上需要有人伺候的遲暮之人。
所幸言煦的手術(shù)成功,現(xiàn)在情況慢慢變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這個新年,言父囑咐趙美霖以及兒媳時薇,要求大辦一場,去去晦氣。
大年初一的晚上,言家山莊內(nèi)響起悠揚的音樂,宴會廳內(nèi)燈火輝煌,陸陸續(xù)續(xù)的有人乘坐擺渡車來到言家。
今年因言父的要求,家族里不少旁支的親戚都來到這里,是往年里從未有過的盛況。
言煦的身體還未完全恢復(fù),現(xiàn)下只能拄著拐杖慢慢地行走,不時還需要妻子的攙扶。
但他面容如常,神色自若,依舊是言家那個沉穩(wěn)成熟的長子。不少旁支親戚在心底里暗暗驚嘆他的好運,當(dāng)然,也有些人是不安和嫉妒。
言堯和言晨站在不遠處,看著言煦在沙發(fā)上坐著跟人交談的模樣,兩人都有些恐慌。
“他怎么這么好命?撞成那樣也能醒過來?”言堯有些懊惱,抓著酒杯恨恨地灌了一口。
言晨沒說話,他在思忖著該如何應(yīng)對眼前的局面。
早在言煦醒來后的不久,他們二房和三房的人就已經(jīng)拎著東西去探望過,看似在慶祝他手術(shù)成功,實則是在看言煦的身體情況具體恢復(fù)到哪一步了,要知道癱瘓和能走路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狀態(tài)。
那時言晨跟在父親后面,靜靜觀察著言煦和言楓的行動,自然也沒放過站在病床旁的言驍。
他很意外言楓和言煦居然這么輕易地就接納了這個小三的兒子,那么多年來這倆兄弟多厭惡言驍,他這個堂弟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現(xiàn)下竟出現(xiàn)這樣一副毫無芥蒂的樣子,實在是讓人有些驚訝。
而且,那天自己的父親和言堯的父親,帶著他們?nèi)ハ蜓造闱笄?,希望能把兩個人重新調(diào)回公司,委以重任,但遭到了言煦委婉的拒絕。
他坐在床上,只說現(xiàn)在公司的事情由言驍做主,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而后,他們臉色尷尬,怒氣沖沖地離開了醫(yī)院。
“喂,你想什么呢?現(xiàn)在怎么辦???”言堯見言晨沒反應(yīng),不禁更加煩躁,出聲低吼道。
“再撞死他一次。”言晨偏頭,淺淺地笑了一下,有些陰毒。言堯愣住了,頓覺一陣雞皮疙瘩密密麻麻地立起來?!伴_個玩笑而已,看把你嚇得?!毖猿康拿佳凼嬲?,將手里的玻璃杯與他的杯子相碰,“再來一次,言家那幾個人肯定會查到我們頭上,這是惹禍上身?!?
“怎么查?人都死了,再說撞他的又不是我們,跟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言堯心虛地低聲說道,“藥又不是我給司機喝的。”
“呵,你覺得那個女人要是把實情說出來,我們倆能脫得了干系?蠢貨?!毖詧蚶浜咭宦暎瑢Ψ侥樕嗉t交接,反駁道:“你聰明,你倒是出個主意啊?!?
言晨輕啜一口香檳,眼神看向不遠處那個正笑著跟女眷們聊天的身影,趙美霖。
隨后,他消失在宴會廳內(nèi)。
趙美霖今夜覺得心臟突突地跳,有些不舒服。她一邊應(yīng)付著身旁的親戚們,一邊惴惴不安地看向周遭。
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
沒過多久,她就以身體不適上樓休息為緣由,起身離開了宴會廳。就在她進入臥房前的一刻時,一個仆人匆匆走過來,彎腰行禮后,將一個紙條遞給趙美霖。
趙美霖狐疑地打開,隨后在看到上面的一小行字后,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煞白一片。
她看向周圍,猶豫了半晌,最后還是換了身隱秘的衣服,去了后花園。
漆黑的夜色下,花園有幾分陰森。言晨坐在石桌旁,安靜等待著女人的到來。
“言晨,你什么意思?”趙美霖走過來,將那張約她出來的紙條摔在言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