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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天平的兩側放上“良心”與“混吃等死的人生”,他的良心會被彈射出大氣層。
大佬:“這才聽話。”
大佬對這個私生子總是格外寬容些。
大佬當年是靠聯姻起家的,女方背靠娘家,對他頤指氣使。大佬在混出名堂之前受了很多年的氣。他恨她,也連帶著不喜歡她生的兒子。對私生子的偏寵,不如說是一種報復行為。
不過他們畢竟是利益共同體。她的家族近年在權力角逐中連連失利,導致大佬的日子也不好過了起來。
放在平時,若是有人敢來查黑歷史,大佬會不惜代價搞死他。
但今時不同往日,大佬有一堆煩心事要處理。此時再樹敵顯然不太明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別的不提,私生子還搭著攻那條船呢。
況且,兩方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攻會突然搞事,無非是沖冠一怒為咸魚。大佬覺得這不是什么不可調和的矛盾,可以先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試試和平解決。
生日宴當日,攻隨便編了個理由沒回家吃飯,獨自赴約了。
宴會還是跟往年一樣,衣香鬢影,紙醉金迷,一排美女在大廳中央拉提琴。攻亮出請柬走了進去,一邊笑著與熟人打招呼,一邊用目光在人群中搜尋大佬。
結果就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受的養子西裝革履,單手端著托盤穿行在大廳中,正風度翩翩地為客人們供酒。
養子走到近前,也發現了攻,一頓之后,笑瞇瞇地招呼道:“傅總好啊,好久不見。”
攻:“……”
養子將托盤朝他遞了遞:“要來一杯什么?”
斜刺里一只福氣團團的胖手伸了過來,替攻挑了酒杯:“香檳吧。”
攻:“……”
養子:“……”
攻一轉頭,看見了大佬。
大佬拍了拍養子的肩,對攻笑道:“這個小伙子很能干,手腳利索,人也機靈,以后在我們這兒肯定大有作為啊。”
一句話表明自己已經知道了養子的身份。
養子連忙謙虛了幾句:“哪里哪里,我還要多學習。”
大佬繼續對攻笑道:“年輕真好,朝氣蓬勃的。我那侄兒也常常向我提起你家公子,說大家一起創業很開心啊。”
攻也露出了商業假笑:“犬子承蒙令侄照顧。”
攻笑著跟大佬碰了杯,卻沒喝酒,又閑扯了兩句。
倒不是擔心酒里有什么,“香檳”本身傳達的羞辱信息已經足夠強烈了。
大佬瞇了瞇眼,更像一尊彌勒佛了:“怎么,酒不合你心意?”
攻:“哎唷,聊忘了。”
攻在大佬的注視下緩緩舉杯,抿了一口。
大佬滿意了:“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以后這個世界,歸根結底是小輩們的天下,我們也就是趁著退出歷史舞臺之前再幫一把,哈哈哈哈……”
這番話的中心思想是: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別為一個戲子傷了和氣。
這便是大佬的威逼與利誘了。你老實點,大家發財。你不老實,我照樣可以搞死你。
攻也只能老實點。
沒底氣直接宣戰,就只得忍受一點憋屈。
人精說話都是點到即止,大佬笑著在攻背上拍了兩下,轉身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攻放下酒杯,嘲諷地看著養子。
養子也嘲諷地看著攻。
攻沒想到養子會是這表情,頓時火了。
倆人同時舉步,朝沒人的地方走了一段。攻還沒來得及質問養子,對方卻搶先低聲說:“我還以為你會把酒潑到他臉上。”
攻:“那是野蠻人干的事。”
養子:“沒種就是沒種,別說得那么冠冕堂皇。”
攻怒極反笑:“這會兒知道屈辱了?你自己為什么不潑?你倒是挺有種的,他毀了你和你爹一輩子,你給他當端酒的小廝。”
大佬跟別人寒暄著,用余光掃了掃角落里的攻和養子。
就見養子端著托盤,笑著對攻說了幾句話。攻起初蹙眉聽著,猛然間滿面怒氣,一拳揍向了養子的胃部。
養子被揍得躬起了身體,托盤滑落在地,滿盤的酒杯碎得清脆悅耳。
攻回過頭,冷冷望了大佬一眼,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宴席。
聽見聲響才望過去的賓客們不明所以,大佬只得走去打圓場,叱責養子:“怎么連托盤都端不穩?還潑到客人身上!”
養子捂著胃,點頭哈腰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