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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晚琛默了默,他當然知曉這場婚禮的重要性,不久前和藺行舟的約定還在他腦海中盤旋,沉默片刻,他這才看向流離,眸光寒冷,“流離,休要胡言!錢我可以給你,但你現在必須離開!”
錢?
流離心口一痛,嘴角的笑漸漸斂起,“藺晚琛,我只問你一句,你當真要娶她為妻?”
“是,且終身為我妻。”
藺晚琛不忍對視他的雙眸,強壓住心頭的沖動,將視線移向身后的新娘,伸手將其攬入懷中。
對此,流離已經不想說什么了,那句話將他徹底擊敗,手也開始不聽使喚。
深吸一口氣,流離終是將手中的長劍收起,眸底滿是灰色,“那好,藺晚琛,你聽好了,從此我百里流離和你再無交際。”
言罷,他轉身瀟灑離開,那抹身影在藺晚琛心中揮之不去。
經過這么一鬧,眾人心有余悸地看向藺晚琛,生怕這婚禮舉行不下去了,若真是如此,那他們的聘禮豈不是白送了?
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下,只見藺晚琛斂下雙眸,緩緩轉身看向司儀,淡淡道:“繼續吧——”
聞言,眾人紛紛舒了口氣,安心坐下看著他們繼續舉行婚禮。
*
眨眼間,已過了三年。
終于抽出空來的藺晚琛帶著自家兒子來到了連國有名的美食城——饈都。
看著來往的人群,年滿兩歲的藺子都趴在藺晚琛的肩上,好奇地看著四周,口齒不清地喚道:“爹爹——人——”
“嗯,人——”
藺晚琛笑笑,抱著他朝一旁的攤位走去——
“這位公子,可要給你家小公子買個撥浪鼓?”
小販笑瞇瞇道,眸子里滿是遮不住的熱情。
而相較于他的熱情,藺晚琛就顯得冷淡許多,他粗略地打量了一下攤位上各式各樣的撥浪鼓,目光終是停留在了一個深灰色的撥浪鼓之上。
看著那抹灰色,三年前的記憶涌入腦海。
他抿唇,伸手準備去拿,卻見一只白皙的手搶先拿起了那撥浪鼓,朝那小販笑問道:“這個多少錢?”
驀地,藺晚琛愣住了。
這聲音是——
幾乎是下意識的,藺晚琛抬眸看向身側那人。
只見此人一身藍白相間的白袍,氣質極佳,模樣清秀俊俏,手中牽著一個粉衣小蘿莉,面上帶笑,“阿希,喜不喜歡這個?”
看著他手中的撥浪鼓,阿希搖搖頭,指著攤位上一個粉紅色的假花,甜甜道:“阿希要這個。”
“好,就要這個。”
流離抿唇,從荷包里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攤位上,拿起假花別在阿希頭上,淡淡道:“不用找了。”
“誒——好,公子慢走!”
小販一邊應著,一邊將銀子攥在手里,似是有些不放心,拿起銀子在嘴里咬了咬,確認是真銀子,這才當作寶貝揣在了懷里。
——看來,他這個月的口糧都有著落啦!
正興奮著,他倏然想起貌似還有一位客人,而待他抬眸看向那人時,那人早已抱著懷里的男童朝先前的男子追了過去。
他聽到那人急急喚道:“流離——”
*
天橋下,流離看著眼前喘著氣的男人,神色淡然,唇邊噙著淺笑,“好久不見。”
這一刻,藺晚琛總算知曉什么叫做相見不如不見了,他以為他一定還懷恨在心,可未曾想,他早已將他放下,甚至還笑著看著他,淡淡地說著好久不見。
愈想愈痛,他還未開口,便只見懷里的藺子都定定地看著流離,一雙鳳眸里滿是好奇,少卿這才咧嘴沖他笑了笑,含糊道:“哥——哥——”
這一聲,成功地轉移了流離的視線,看著他懷里和他神似的小家伙,流離微怔,隨即笑道:“孩子都這么大了。對了,嫂子呢,怎么沒看到她和你們一起出來?”
“她……難產,沒活下來。”
藺晚琛抿了抿唇,眸中閃過一絲沉痛。
原本,他只打算應了藺行舟的話讓她做個掛名夫人,婚后再去找流離解釋,可誰知道新婚當晚他喝多了酒,這才和她發生了關系,而翌日他去找他時,卻是得知,他已將他親自贈他的庭院轉手賣給了他人。
就連他心愛的長劍,也被他低價賣了出去。
事后,他發了瘋似的追尋他的下落,好不容易好了一點線索,卻被藺行舟冷聲威脅——
“除非你和婉柔生下兒子,否則永遠別想見到那個臭小子!”
從那以后,除了上朝的時間,他都被禁足在了丞相府,恰好一月后傳來齊婉柔懷有身孕的消息,他便只好暫時放下心,悉心照顧他們母子。
而一年后婉柔難產而死,子都又太過年幼,他不得不延遲了找他的計劃。
直到一年前連澈批準,他才得以帶著藺子都出來尋他,可未曾想,他們二人相見,是在這種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