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霏檸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聞言,流離并未流露出過多的神情,只是看向藺子都的眼神明顯有些同情,淡淡道:“真是可惜了。”
自小就沒有母親陪伴的滋味,他是能體會到的,想起這個孩子和自己雷同的遭遇,他就不禁想要親近他,然而,也僅僅是想想罷了。
藺晚琛當然知曉他的身世,聽著他的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向他身側的小蘿莉,好奇道:“這是你妹妹?”
——不對,據他所知,百里家就百里流離這一個獨子,其他的孩子也并非直系,想來這個孩子應該不是他的親生妹妹,看年齡也不像是他的女兒,藺晚琛估摸著,那個小蘿莉應該是他認養的孩子吧。
果然,不出他所料,只聽流離目光柔和地看著阿希,道:“阿希是我領養的孩子,算是我妹妹。不過,我想,這似乎和藺公子沒什么關系吧。”
沒關系?
藺晚琛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一句“藺公子”將他堵得啞口無言,可他就是不甘心,索性心一橫,咬了咬牙,道:“流離,我還未娶。”
“我知曉,三年前你說過她將終身為你妻。”所以,他當然不會再娶了。
流離淡淡道,眉眼間滿是疏離,看著藺晚琛那吃癟的樣子,心中并未有一絲快感,恰恰相反,他的心情和他一樣不佳。
想起自己還有事兒,未等他開口,流離便搶先道:“我和阿希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改日再敘舊吧。”
說罷,不等他回答,流離便牽著一臉懵懂的阿希離開了。
身后,是藺晚琛悲戚的模樣。
看著他的背影,藺晚琛看著懷中的兒子,鼻尖有些酸澀。
——他果然還是做不到他那般釋懷啊。
*
帶著阿希回了客棧后,流離便迅速收拾起了包袱,不知怎的,他總覺得藺晚琛一定會跟上來!
阿希看著流離收拾好東西,拽著她便走,不禁有些好奇,“哥哥,我們又要走了么?”
——好可惜啊,他們昨天才到這兒,今天就要走了,豈不是太悲催了點?再說,她都還沒玩夠呢!
流離點點頭,帶著她鉆進馬車,趕忙吩咐車夫行駛,還不忘安慰道:“阿希乖,哥哥等下再跟你解釋。”
“噢。”
阿希懂事地點點頭,坐在顛簸的馬車里,伸手握住了脖子上掛著的吊墜。
這吊墜是爺爺奶奶唯一留給她的東西了,如果當初不是流離哥哥答應照顧她,估計她現在早就餓死了吧。
馬車行駛了半個時辰,瞅著身后無人跟來,流離這才緩緩松了口氣。
阿希看著他放松的模樣,這才開口問道:“流離哥哥逃走是因為之前的那個叔叔嗎?”
雖然她也不大清楚流離哥哥和那個叔叔之間發生了什么,可是有一點她很明白,流離哥哥和那個叔叔說話的時候,都緊張地捏她的手了,還把她給弄疼了。
不過,“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這個道理她還是明白的,所以她當時并沒有出聲。
只是,看現在這情形,流離哥哥和那個叔叔關系應該不一般吧。
而流離在聽到這句話之后,身子僵了僵,神色極度不自然,正準備答話,便只聽馬車外傳來聲聲呼喚:“流離——停下——流離,快停下!”
——他追上來了?
流離抿唇,掀開簾子,看著前方一臉為難的車夫,道:“快些甩掉他,我給你加倍的工錢!”
“駕——”
車夫依言摔起了鞭子。
克制住心頭的悸動,流離待馬車外的呼喊聲漸漸遠去了,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然而,就在這時,只聽車夫大喊一聲,他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只覺得馬車一個趔趄,便連人帶車飛了出去。
阿希害怕地大叫,他費力地抱住阿希,透過敞開的簾子,這才看清此時的處境。
——他們快要翻下崖邊了!
看著那坍塌的道路,流離猛地一僵。
——難道藺晚琛方才讓他停下來是因為他早就知曉這前方的路早已坍塌了?
倏然,一種難以言說的心情涌上心頭。
流離閉上了雙眼,腦海中閃過諸多畫面。
其中有初見時,他一身狼狽被打斷了雙腿跌倒自家門前,他笑著朝他伸出手的畫面;
也有后來他悉心照料他,寵著他逗他玩笑的畫面;
更有他們在一起纏|綿的畫面,而這些畫面,最后都定格在了他成親那日,將新娘護在身后讓他離開的畫面。
——說到底,他還是放不下他,不是嗎?
這一刻,他竟然該死的想要和他在一起!
只是,身體失重的時候,他心中的諸多情緒終是化作了內疚。
如果他不這么執拗想要甩掉他的話,也不至于會落得這么個下場,重點是他死了沒關系,只可惜要連累那車夫和阿希。
而當藺晚琛抱著藺子都駕馬趕來時,正巧看到流離所乘的馬車朝崖邊飛去。
“不,流離——”
理智在霎那間崩塌,他只覺得呼吸一窒,大腦一片空白,什么反應都做不出來了。
而就在這時,耳畔傳來了長鞭劃破空氣的聲音,隨即便只看到一塊巨石被長鞭甩過,堵在了崖邊,將馬車橫空攔下。
“嘭——”
流離只覺得身子失去了中心,整個人從馬車飛了出去,在路上滾了好幾圈這才停下。
“嘶——”
似是感覺到了身上的痛楚,流離皺了皺眉,費力地松手看著被嚇呆了的阿希,柔聲道:“阿希,有沒有受傷?身上疼不疼?”
阿希搖搖頭,瞪大雙眸看著流離蒼白的臉色,驚慌道:“流、流離哥哥,你流了好多血……”
血?
流離伸手探了探額頭,與此同時,腦袋的劇痛愈發清晰,他還未來得及看清手上的液體,便暈了過去。
“流離哥哥!流離哥哥!”
阿希放聲大叫著,趕忙從流離懷中坐起身,驚慌失措地看著渾身是傷的流離。
藺晚琛趕忙抱著藺子都跳下馬,直朝流離奔去。
“流離,你怎么了?”
雖說藺晚琛平日里成熟穩重寵辱不驚,可現下看到這情形,他還是緊張起來了。
不可否認,他還是愛著他的。
就在這時,耳畔傳來了女子的低吟:“若是不想他死,還是讓我看看吧。”
聞聲,藺晚琛抬眸看向說話的女子,只見此人一身鵝黃色衣裙,手持長鞭,腰佩繩鏢,肩背草藥,一副山野少女形象。
然,與之不同的是,她的樣貌過于傾城,渾身都透著一股貴氣,怎么看都像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只可惜,美中不足的,她那表情太過冰冷,一雙水眸里滿是寒氣。
這樣的女子,甚是罕見。
想起她方才說的話,藺晚琛趕忙將流離的手輕輕舉起,讓她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