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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頓住,連澈有些緊張,生怕她反悔,而她在捕捉到他眸中的緊張之后,伸手環住他的腰,輕輕扣住,羞紅了臉道:“我愿意。”
愿意?
她說愿意?
連澈興奮地抱緊她,將頭埋在她的頸間,使勁兒嗅著她身上的清香,激動道:“你答應了,就不許反悔!”
“只要你不反悔,我就不反悔。”
言罷,她便將臉緊貼他的胸膛,縱使隔著厚厚的衣裳,她依舊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灼熱和那強勁的心跳。
同樣,她也覺得熱血澎湃,小心臟跳個不停,一種喜悅充滿心房。
她現在好想開口告訴他,過去的一切她都記起來了,可是——就在她從他懷里掙脫開,準備說話的時候,周圍倏然響起聲聲尖叫,幾欲刺破她的耳膜。
——發生什么事了?
藺寶和連澈抬頭望向四周,只見方才還在為他們歡呼鼓掌的人們驚慌失措地跑下看臺,而就在這時,一根根銀針在月光下散發著寒光朝他們刺來。
連澈眼疾手快將藺寶護在懷里,輕巧地施展起輕功避開那些銀針,趁著這個檔,躲在暗處的幾個黑衣人沖上前,拔出手中的長劍朝他們倆刺去。
藺寶一驚,五年前他為她擋的那一劍還歷歷在目,未等他反應,她便伸手推開了他,迎向了那冰冷的長劍。
“寶兒——”
聲落,連澈急忙沖上前,看著那長劍即將刺入她的身體,而就在這時,一抹黑影朝他們襲來,一掌擊退了周圍的黑衣人,隨即便扛起藺寶消失在了看臺。
連澈這回當然不會再讓那人得逞,不管三七二十一,撿起地上散落的長劍急忙追去。
他已經失去她一次了,那種心痛的滋味他不想再體驗一次!無論如何,就算是死,他也要和寶兒死在一起!
*
藺寶看著地上那點大的人群,心里猛地一顫,伸手死死地拽緊他后背的衣服,激動道:“南凈,我知道是你!放我下來!”
——尼瑪,除了南凈還有誰會穿這一身黑?就算他不穿黑衣,那她也能嗅出他身上淡淡的異香——那種味道,是南凈專屬的!
聞言,南凈抿了抿唇,扛著她回了自己所住的客棧,奔回了廂房,將她放到了床榻上,猩紅的眸子里滿是急切,伸手扯下了她的發帶捆住了她的雙手,道:“晚顏,就算是你恨死我,我也必須帶你回去!”
看著自己被綁的雙手,藺寶有些發顫,下意識地朝后縮了縮,“二哥,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那一聲“二哥”將南凈惹毛了,他知曉,就算自己愿意和她重新開始,那她也是不會同意的,而其中一個原因便是他們是親生兄妹!
驀地,他上前將她撲到,雙手撐在她腦袋兩側,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惡劣,“把你剛才說的話收回去!”
“不……”
她剛說了一個字,他的大掌便擒住了她脆弱的脖頸,唇邊是嗜血的冷意,“收回去!”
——他這到底是怎么了?
藺寶將身子縮成一團,咬著下唇,道:“二哥,我不會和你回去的,我要和連澈成親!”
話音未落,便只聽“嘭——”的一聲響起,床榻旁的衣柜應聲翻倒在地。
見狀,藺寶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身子抖得愈發厲害,卻見他倏然伸手去解她身上的衣帶,一張酷似藺晚琛的臉上滿是瘋狂,“我不會讓你和他成親的,絕對不會!”
看著他的動作,藺寶下意識地掙扎,被捆住的雙手捶打著他的胸膛,險些急得哭出來,“二哥……南、南凈,你放開我,放開我啊!”
——與其和他發生關系,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奈何她的掙扎只會讓南凈更為興奮,為了避免她自盡,南凈干脆從懷里掏出了黑色的藥丸,硬是塞進了她嘴里,藺寶猝不及防,一口咽了下去。
對上他那猙獰的面容,藺寶的聲音因害怕而走了調,“你給我吃了什么!”
話一出口,她就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先是全身上下都沒了力氣,接著便是視線變得模糊起來,隨即身子就開始燥熱,甚至還有些瘙癢,伴隨著一種空虛感,讓她忍不住輕吟出聲。
——難道……這是媚藥?
藺寶心底一涼,咬緊了下唇,夾緊雙腿看向他,費力道:“瘋子,放開我!”
“晚顏,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放開你了。”
說罷,他便俯身吻住了她的雙唇,一雙手靈巧地解開了她身上那厚厚的阻擋物。
他……他這是要——
一滴淚珠溢出眼角,藺寶抽泣著,無助地看著他,“二哥,不要……求你,不要……”
如果他做了那種事,那她還有什么顏面再活下去?就算死了,那她也沒臉去見她娘!
看到她這樣,南凈微微抬頭,吻去了她臉上的淚痕,伸手觸上了她的肌膚,“別怕,不會疼的。”
一種陌生的感覺充斥著藺寶的心房,她反感地扭動著身子,可這一動,身下的瘙癢便愈發嚴重了,扭動一番,藺寶也沒有多少力氣了,她渾渾噩噩地看著眼前的人影,眸子里滿是冰涼,可還是費力道:“哥……娘會死不瞑目的……”
驀地,南凈頓住了。
他倏然想起很久以前,那個女人臨死時,拉著他們三人的手,和藹地笑著,那笑容里滿是母愛,可他卻也看懂了另一層意思——她要他們相親相愛。
可轉眼一想,他現下在做什么?準備強|暴他的親生妹妹么?
一種罪惡感彌漫在他的心里,藺寶見他僵住了,暗自松了口氣,可這身體的反應卻愈加敏感,以至于她完全喪失了意志,主動朝他靠去。
南凈一怔,看著她緋紅的臉蛋和那微敞的衣襟,猶豫了片刻,隨即便俯身吻住了她的雙唇——
*
藺寶醒來時,正在朝陽殿的偏殿里,她下意識地看向身側,那里并沒有人,可以說是整個屋內都沒有人,隨即她掀開被子看了眼自己的身子,雖然穿著干凈的里衣,可她的身子還是有不適感,雙腿還有些酸疼,腰也有些腫脹。
抿了抿唇,藺寶還是伸手解開了衣襟,只見自己原本白皙的皮膚上,全都是歡|愛過后留下的痕跡,只是并不是很明顯,嗅了嗅身上的味道,藺寶知曉,是有人給她沐浴過了。
可是,她又是在哪里沐浴的呢?
倏然,昨晚的記憶涌入腦海,藺寶只覺得有些不可置信,坐起身一手捂著嘴干嘔起來。
——她昨晚真的和南凈發生關系了?!
就在這時,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藺寶抬眸望去,只見一群宮人規規矩矩地走上前,手里捧著各樣的首飾和衣服,有領頭的宮女上前看著她,恭敬道:“娘娘總算是醒了,現在讓奴婢為娘娘更衣,去慈寧宮給太后娘娘請安吧。”
娘娘?
藺寶頓時覺得這個稱呼未免刺耳了些,看著那些華麗的服飾,她心不在焉地別過臉,反感道:“都退下吧,我自己靜一靜。”
“這……那奴婢在外邊候著,娘娘有事便吩咐一聲。”
說罷,那些宮人便又退下了,偌大的屋內,只剩下了她一人。
想起昨晚的事兒,藺寶忍不住干嘔,身上的種種反應無一不在向她訴說——她背叛了連澈!
可是,她又是怎么回來的?難道是南凈事后將她送回來的?不對,以南凈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將她送回來,照這樣說來,那便是連澈將她帶會來的了。
如果真的是他將自己帶回來的,那他豈不是看到了她昨晚那狼狽不堪的樣子?又或者,他還不知道?
愈想愈復雜,藺寶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沮喪地看著自己的雙手,許是昨晚太過用力了,她的指甲到現在都還有些疼。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穿著的里衣袖口上有花紋!
據她所知,這種花紋她曾在以前當太監時給連澈更衣時看到過,這么說來,衣服是連澈給她換的,那么身子……想必也是他給自己清洗的,這么說來,他都知曉昨晚的事了?
藺寶抿唇,是了,如果他不知曉的話,肯定早就來陪她了,又怎么會讓一群宮人來服飾她,想必,他心里一定不會比她好受吧。
至于這聲“娘娘”,或許……只是宮人們胡說的呢?
這么一想,藺寶只覺得心更痛了,腦海里混雜著南凈和連澈的臉龐,幾乎讓她崩潰。
——為什么會這樣?
她到底做錯了什么,上天要這么懲罰她?還是說……她和連澈根本就注定了不能在一起?
愈想愈痛,藺寶雙手捂著臉,終是失聲痛哭起來了。
現在她已經骯臟不堪,還有什么資格配得上他?與其茍且偷生,活在別人的輿論之中,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可是,死了她也沒臉去見蘇玉啊!
藺寶終于體會到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痛哭了好幾個時辰,她這才渾渾噩噩地在床上倒了下去,雙手環胸,瑟瑟發抖,雙頰緋紅,一雙好看的黑眸也腫得跟個桃子似的,而她的聲音,也已經完全廢掉了,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心死如灰的她,干脆拾起了方才那宮人落下的簪子,劃破了自己的手腕,歪倒在地,無望地看著天花板。
與此同時,在外邊候了老半晌的宮人們終于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上前悄悄打開了門縫,只見藺寶歪倒在地上,一只手浸在血水中,殿內滿是血腥味,而她,則是一點生氣都沒有。
先前的宮女一驚,手忙腳亂地沖進去救人,一部分去了太醫院,一部分則去找連澈了,剩下的則是盡力挽救著局面。
待太醫趕來時,藺寶已經被扶到了床上躺著,受傷的手被錦帕包裹著,可還是有不少血浸透錦帕滴入地毯中。
老太醫深吸一口氣,上前做起了應急措施。
瞅著藺寶昏迷了過去,便掐住了她的人中,此時,她的呼吸已經微弱到不易察覺了。
藺寶只覺得腦子一抽,費力地睜開眼,看著眼前的太醫,伸手拔掉了手上的銀針,對著自己好不容易凝固的血塊又劃開了傷口,此舉將眾人雷得外焦里嫩。
宮人們正欲上前阻止,便只見藺寶坐起了身,她拿著銀針對準了自己側頸上的動脈,有氣無力道:“不許救我,讓我死——”
——她已經沒有臉去見連澈了,與其讓他們所有人為難,倒不如她死了一了百了,反正到了地下也頂多被她親娘訓斥一頓,這樣總好過在這兒賴活著。
她以前的確臉皮厚,可那是仗著自己有尊嚴有人格,可現下自己節操碎了,人格丟了,尊嚴也被踐踏了,她還有什么資格厚臉皮?如果她還茍且偷生,說白了,那就是賤!
因為失血過多,藺寶有些四肢無力,可她還是努力地抬手準備將銀針對準自己的動脈扎下去,可就在她準備使力的那一刻,她倏然松了手,昏倒了。
“快——快救娘娘!”
宮人們亂作一團,太醫院也干脆全體出動,奈何她劃的傷口太深,而本身又沒有存活意識,眼見便要斷氣了,這時就瞅著先前被派出去找連澈的人回來了。
眾人擁上前,“皇上呢?”
“皇上……皇上不在宮里!”
宮人們一邊喘著氣,一邊看著昏迷不醒的藺寶。
——怎么辦呢,現下只能等死了么?
彼時,聞訊趕來的太后和夏侯錦年看著藺寶那樣,更是被嚇了一大跳,笙笙和嫣兒則是直接給嚇哭了。
“娘——娘親,你怎么了?”
嫣兒看著她滿身染上的血,眸子里滿是驚悚,笙笙亦是如此。
見狀,太后趕忙將兩個孩子護在懷里,遮住他們的眼睛,不讓他們去看,而是帶著他們走到一旁,唬道:“乖——你們娘親只是困了要睡覺了,不要去吵她,知曉不?”
“可是娘親身上有血,二舅舅說了,身上流了很多血的人,是會死的……”
嫣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反觀笙笙,他小臉慘白,鳳眸里滿是害怕。
太后看著他們倆這模樣,蹲下身子將他們倆抱在懷里,看著一旁的宮人,冷聲道:“皇上呢?不知道派人去請皇上么!”
——在這種時刻,如果沒有連澈主持大局,那藺寶必死無疑!
聞言,膽大的宮人上前哆嗦道:“回太后的話,奴婢派人去請了,可是到處都沒有找到皇上,聽守門的侍衛說,皇上把娘娘接回來以后,就出去了。”
出去了?
太后兩眼一白,險些沒被氣倒,恰好這會兒太醫上前稟告道:“稟太后娘娘,娘娘快要不行了,要不要讓小皇子和小公主去陪娘娘說說話?”
快要不行了?
太后依言起身,抱著兩個小家伙走到床榻前,只見藺寶低低地喘著氣,一點蘇醒的征兆都沒有,她忍不住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果然如太醫所說那般,快要不行了。
兩個小家伙見狀不由地慌了神,聽到太醫那句“快要不行了”更是泣不成聲,他們兄妹倆從太后懷里掙脫開,趴在床塌邊,握著藺寶沒有受傷的手。
笙笙吸了吸鼻子,“娘親,你快點起來好不好,你起來的話,笙笙就乖乖去私塾上課,再也不惹娘親生氣了好不好?”
嫣兒同樣抽噎道:“娘親,你不要嫣兒了嗎……嫣兒會聽娘親的話,可是娘親不可以離開嫣兒……”
一旁的人看著這一幕都忍不住抹了把眼淚,夏侯錦年站在一旁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他倏然想起,五年前在閣樓上,他曾救過她一命,那時候的他,巴不得替她去死,可現在,雖然他不再喜歡她了,可他還是希望自己能代替她去死。
畢竟,他無父無母什么牽掛都沒有,倒不像她,既有一雙兒女要照顧,還得孝順藺行舟和藺晚琛,以及他姑姑。
只是,現下根本就沒有辦法能救她,更別提什么替她去死了。
想罷,他抿了抿唇,終是將一顆黑色的藥丸塞進了她嘴里,逼著她吞下。
太后一驚,“錦年,你這是做什么?”
“姑姑不必擔心,我只是給她吃了南山派新研制的藥,雖然不會讓人死而復生,卻也有續命的功效。”夏侯錦年淡淡地解釋道,他后面沒說完的話是——服用此藥者,受孕機會則是普通人的萬分之一。
不過,如今皇表兄已經有了笙笙和嫣兒,就算藺寶不能生育也沒什么問題,而這唯一的問題則是,這藥剛研制出來,并不知曉能續命多久,可能是一炷香,也可能是一年或者幾年,而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找到連澈,否則就真的是什么希望都沒有了。
而就在這時,連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