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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藺寶很想再噴一次來著,可惜這嘴里已經沒東西可以噴了,好半晌這才反應過來他到底說了啥,尼瑪——光是暖|床就很讓人震驚了好吧,可這貨居然還說……還說她是小太監?!
看著她那快要掉地的下巴,連澈伸手幫她接住,挑眉笑道:“很不可置信是不是?”
“……”
廢話,這還用說嗎!
藺寶瞪他一眼,拍開他的手,收起了下巴,隨即又聽他道:“寶兒,猜猜你的太監名兒叫什么。”
“……”
太,太監名兒?!
不知怎的,藺寶驀地想起了上回夏侯錦年沖她喊的那句“死包子”,聽藺晚琛說過,夏侯錦年是太后的親侄兒,自小便久居宮中,如果她當真在宮里當過太監,那他應該見過才是,而且那天瞧他那樣,也不像是認錯人,難道……
她叫死包子?這一聽明顯不像嘛!
正琢磨著,便又聽連澈道:“猜不到的話,我可以告訴你——叫‘小包子’。”
——去泥煤的小包子!她都大包子了好不好!
藺寶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這么逗比的名字是誰給取的,而就在這時,她這才想起自己的名字叫藺寶,想來應該是當初進宮時那些管事的公公怕麻煩,這才給她取了這么個代稱吧。
只是——為什么會這么逗比?難道僅僅因為她名字里有個“寶”和“包”諧音么?如果這樣的話,她就……就去找那個管事公公理論!
瞧著她那豐富的表情,連澈抿唇,一只手杵著下巴作思考狀,琢磨道:“你說……要不要讓你再當一次小太監,或者這樣就能把以前的事兒都記起來了?”
——再,再當一次?!
藺寶直搖頭,“還是算了吧。”
畢竟,只要是有腦子的人,估計都不會答應這事兒吧?可這么說來,難道她五年前沒長腦子?呸呸呸,她這破嘴,沒事兒干嘛咒自己!
聽她這么說,連澈也沒有再強求,畢竟現下情況不允許嘛,沉默著同她并肩繼續走向前,漫不經心道:“今晚要不要出宮玩玩?”
聞言,藺寶驚喜地抬眸看向他,“當然要!”
——整天在宮里悶著多無聊啊!當初來京城,她可是同笙笙和嫣兒說好了要一起吃遍京城小吃,玩遍京城的,可現下他們三母子被困在皇宮,先前的承諾都還沒兌現,如今有這么個機會,為何不趁此機會瘋玩一回?
就在她打著小算盤的時候,連澈又開口了:“別擔心,只有我們兩個人,沒有別人。”
——尼瑪,這不是打碎了她的美夢么?
藺寶蹙眉,“那笙笙和嫣兒——”
那兩個小家伙要是知道他們倆大晚上的去玩了,定會攪得整個慈寧宮不安寧吧?
聽她提起笙笙和嫣兒,連澈微怔,還別說,他方才差點就把那兩個小家伙給忘了,思索半晌,他開口道:“嗯——我們保密,明兒個再帶他們出去玩。”
保密?
藺寶表示能接受,可是想到今兒個晚上就要出去,她不免有些好奇,看著他興致勃勃道:“今天晚上京城里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嗎?”
“當然有。”
——而且,還是他親自安排的。
連澈將下一句話咽下,眸子里滿是柔和與寵溺,一只手輕巧地握住她的小手,補充道:“我保證,今晚會讓你高興得睡不著覺。”
藺寶并未太在意他拉他的手,畢竟他們倆孩子都有了,現在拒絕難免有些矯情了,便任由他握住,心情愉悅道:“我覺得我現在都高興得睡不著覺了。”
——只要能出宮逛一逛京城的夜市,那該多么美好啊!
瞧著她這么高興,連澈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腦子里滿是她今晚看到他準備的驚喜的表情,無論怎樣,應該都會覺得特別興奮和快樂吧,要知道,他可是精心策劃了好幾年呢!
愈想愈興奮,連澈看著眼前平坦的宮道,再次綻開了笑容。
*
而與此同時,京城最頂級的豪華客棧內,一黑袍男子站立于窗前,俯視著窗外的景色,一雙深邃的眸子里滿是深沉。
倏然,有人在外小心翼翼地敲響了門——
“叩叩叩——”
南凈未動,淡淡道:“進來吧。”
聲落,門外的人這才小心翼翼地推門而入,可還是故作鎮定地走上前,在離南凈五步之遙的地方緩緩停下,將手里的紙條捧在手里,俯身頷首將雙手舉于頭上,恭敬道:“主子,這是屬下從皇宮里打探到的消息。”
說話間,這人暗自想著,五年前南易修還未傳位于南凈時,他們都叫的“少主”,自打南凈當上了掌門,在外為了不泄露身份,他們都叫的“主子”,雖然兩者沒有什么差別,但實權其實一直都在他手里。
只是也不知道他們掌門著了什么道了,一聽說那個藺姑娘帶著孩子到了京城還回了皇宮,他就直接帶著人飛奔到了京城,還派了不少人進去打探那個藺姑娘的消息,甚至還挑了離皇宮最近的一家客棧住下,如果不是事先知曉那個藺姑娘是他的親生妹妹,他都快以為是他們掌門愛上那個藺姑娘了,不過……也說不定掌門有戀妹癖哈!
正想著,便只見南凈緩緩轉身,伸手接過了他手里的紙條,粗略地看了一遍,動用內力將其化為紙屑,隨即又對他道:“回去繼續監視著。”
“是!”
那人起身退出了房間,在關上門的那一刻,長長地舒了口氣。
待門外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后,南凈這才轉過身,繼續看著窗外,想起那紙條上的內容,他就有些心煩意亂。
本來,早在知曉他們的關系之時,他就應該放手了不是嗎?可是,放手對他來說未免太難了。倒也不是他看不開,只是心里有點不甘,那點不甘里還夾雜著些許嫉妒和極強的占有欲,甚至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他們不是兄妹而是夫妻的場景。
或許,她會像每個妻子那樣嘗試給他做好吃的;或者,她會在每一天給他準備很多驚喜;又或者,她會和他親密無間,然后為他生下屬于他們倆的孩子。
可是,這些終歸是幻想,即使他有那份心,那也不敢去做,因為他知曉,她是絕對不會同意的,說不定那些輿論還會將她打垮,與其讓她受傷,還不如讓他獨自痛苦。
只是……為何他還不能釋懷呢?因為他太愛她了嗎?
想到這兒,南凈倏然笑了起來,腦海中回想起那日分別時她曾說過的話——
“南凈,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才會和我說這些話,但是有一點我很清楚——我們對彼此的感情并不深,所以我答應你的要求,也希望你真能走得決絕,不要再讓我碰見,否則的話……我真的不能保證我是否會一輩子都忘不掉你。”
那時,她很理智,雖然眸子里滿是哀傷,可那語氣卻是堅定的,或許正是因為那份堅定,他才會對她有感覺的吧。
當時,連他自己都認為,他可以很快忘記她,可是事與愿違,他愈是想要忘記她,她的身影就總是會浮現在他的腦海,甚至占據他的整個大腦,后來他才發現,他已經忘不掉她了。
而當他回去找她的時候,她已經……把他忘了。
他曾無數次地想過,如果她當時沒有落水是不是就不會把他忘了呢?
等等,落水?
南凈猛地一窒,似是想起了什么,瘋了似的沖出了房間——
*
入夜,藺寶和連澈換好了衣服悄悄出了宮,因為今天是大年初一,街上到處都掛著燈籠,縱使是晚上,也有不少人出來逛夜市,而小販們也在這時積極地叫賣自己的商品,一時間,整個街道熱鬧了許多。
連澈將她小心翼翼地護在懷里漫不經心地走在人群中,興致勃勃地聽她講著笙笙和嫣兒的糗事。
“你不知道,笙笙剛開始學說話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聽得懂,我和二哥想了好多辦法都沒有矯正他的口音,甚至還請了一些說書的來教他說話,可惜那個小家伙就是不開竅,依舊自說自話。大概過了半年之后,嫣兒也開始學著說話了,他就和嫣兒說,我也不知道他們倆究竟說了些什么,但幸運的是后來笙笙的口音也矯正過來了,只是……后來就很少開口說話了。”
說罷,她面露愧疚,垂首看著自己的裙擺,眸子里滿是自責。
連澈當然知曉她想到了什么,安慰似的將她摟緊了幾分,岔開話題好奇道:“我記得,笙笙和嫣兒差不多大,怎么嫣兒比笙笙學說話慢了半年呢?”
聞言,藺寶抬眸,低聲道:“二哥說,我分娩的時候太虛弱了,間接影響到了嫣兒的身體。”
當然,也有一部分是因為南凈給她吃的藥,她后來偷偷打聽過,那藥若是被難產的孕婦吃了,那也只會保大人不會保孩子,可奇跡的是,嫣兒居然活了下來,雖然身體嬌弱,但經過這幾年調理,也好了很多了。
聽到她說這些,連澈頓時有種頹廢感,聽著她那酸溜溜的語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輕嘆了口氣,這才道:“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早些找到你,興許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說不定,在這五年里,他還能再多添幾個寶貝呢!
瞧著他這么傷神,藺寶伸手掐了掐自己,真是的,她沒事兒提這些干嘛,凈影響人情緒!
想罷,她便仰著臉看向他,笑了笑,道:“反正都過去了,你也別太在意。對了,你不是說有好玩的么,在哪兒啊?”
一聽到“好玩的”這幾個字,連澈便又激動起來了,牽著她的手朝前快步走去,瞧他那猴急樣,藺寶也猜到了些許,心下也有些好奇,便追上他的步子朝前走去。
走了許久,藺寶才發現連澈將她帶上了一座看臺,雖然沒有城墻那么高,卻也有兩層樓的客棧那么高了,不可否認,從這里看夜景,的確很浪漫。
藺寶松開他的手,上前趴在欄桿上看著遠處的景色。
看著她的身影,連澈猶豫了一下,轉身買了兩根糖葫蘆朝她走去,瞥了眼腳下的人影,他心領神會地點點頭,伸手遞給她一根糖葫蘆,道:“諾——”
藺寶看著他遞過來的糖葫蘆頓時覺得有些驚喜,她方才還遺憾著光有美景沒有美食呢,可現下他就將“美食”給帶來了,怎能叫人不興奮!
想罷,藺寶咬了口糖葫蘆包在嘴里,甜甜笑道:“謝謝。”
“嫁給我,你吃多少我都不介意。”
連澈漫不經心道,同她并肩一同趴在欄桿上。
而聽到他那話,藺寶牙根一酸,身子微顫,頓時覺得有些尷尬,他剛才那是求婚還是怎么的?怎么她聽著感覺那么怪呢?
再次瞥了眼腳下的人影,連澈勾唇,扭頭看向她,“寶兒,反正你都開始考慮了,不如我們打個賭怎么樣?”
打賭?
藺寶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可是看著他的雙眸卻是怎么都開不了口,半晌這才道:“嗯,我先聽聽。”
連澈一怔,原本他都已經做好她會拒絕的準備了,可她現在卻妥協著說要聽聽,那是不是表示她對他還是有感覺的?
想著,他清了清嗓子,道:“一會兒我數三聲,如果這三聲里有煙花和祝福聲,那就說明是上天預示,到時候你就嫁給我,怎么樣?”
“……”
這算是什么東東!一聽明顯就是他在下套嘛!
藺寶不著痕跡地瞥了眼他那略微不自在的神情,又吃了口糖葫蘆,勾唇道:“唔——得再加一個條件才行。”
“什么條件?”
他納悶,雖然心里緊張得要死,可面上卻依舊平靜如水,嗯——當然,除了他那有點閃爍的雙眸。
藺寶將嘴里的糖葫蘆咽下,慢吞吞道:“流星——如果真的是上天預示的話,那一定會有流星。”
——呵,她才不信什么上天預示,自己活了這么久都沒有看到過流星,如果到這兒就能看到,那豈不是太狗血了點?
想罷,她抬眸望向連澈,那廝果然有些猶豫,她揚揚眉毛,學著他平時的模樣,好笑道:“敢不敢賭啊?如果有流星的話,我馬上嫁給你;可如果沒有的話,你這輩子都休想娶我!”
“……”
連澈惶恐:尼瑪,這賭注下得未免也太大了點吧?
瞧著他愣住,藺寶勾唇,“你不敢賭嗎?”
“誰說不敢!賭就賭!”
連某人再次發揮了厚臉皮精神,不管了,反正他都準備好了,如果不試一試只怕會后悔一輩子,且那什么流星根本就是幾百年都不會出現一次,他就不信待會兒放煙花的時候,她不會有所感動!
聽著他那還算篤定的口氣,藺寶眸中滑過一絲疑慮,隨即聳肩笑笑,“好啊,那你開始數吧——”
連澈依言咽了口唾沫,趁她不注意,朝腳下的幾個人影打了個手勢,接到對方的應答,這才張嘴數道:“那我開始了。一——”
“咻——嘭!”
他的聲音剛剛落下,便有五彩的煙花在天空綻放,幾乎點亮了黑夜,迎來行人的高聲歡呼,一旁的藺寶瞪大雙眸直接呆住了。
瞅著第一輪煙花謝幕,連澈清了清嗓子,又道:“二——”
“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這次的煙花沒有第一輪炫目,卻有許多人群在他們周圍歡呼,甚至還帶動了不少行人駐足在他們腳下為他們鼓掌喊叫,聲音漸漸聚攏,形成了一句完整的話。
藺寶懵了,雖然早就料到他早有準備,可料到并不同于親眼見到,在聽到那一聲聲歡呼后,她還是覺得有些感動,而連澈也在這時放下了手里的糖葫蘆,扳過她的雙肩,含情脈脈地注視著她,隨即便俯身輕輕吻住了她的唇。
“噗通!噗通!”
她知道,這是她的心跳,可是她的心怎么跳得這么快?難道……是因為他嗎?
正想著,便只聽一聲聲煙花在天空綻放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而這時,有人歡呼道:“快看!有流星!”
一聽這話,眾人閉上了嘴,抬頭看向天空中的流星雨,紛紛驚嘆起來。
藺寶用余光瞄了眼天空,果然有流星出現,而且還不止一顆!
——尼瑪,老天爺這是非要比她嫁給他么!還是說,他真有預言的本事?
瞅著她分神,連澈懲罰性地咬了咬她的下唇,隨即直起身子,一手撩起她耳畔的長發,道:“寶兒,你可愿嫁我為妻?”
愿意嗎?
她愿意嗎?
藺寶深吸一口氣,心窩里暖暖的,腦海中也浮現起她先前丟失的記憶。
她記得,初次進宮時,她呆呆地站在大殿里,他看著她的雙眸,先是一怔,隨即便勾唇沖她笑了笑,那笑并不明顯,卻很溫暖,如烙印一般,印在她的腦海。
她還記得,黑夜里她穿著宮女服先是和一白袍男子相遇,隨即便又和他巧遇,期間她還請他們倆吃了烤土豆,后來她才得知那白袍男子叫年華。
她還記得許多,而其中讓她印象最為深刻的,是那日他們出宮遇刺,他為她擋了一刀,后來他們躲在青|樓的柴房里,她陪了他一整夜,或許她就是從那時起,喜歡上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