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霏檸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寶兒,你終歸是我的。
*
藺寶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了,且頭痛欲裂,腰酸背痛,整個人都快散架了,她甚至懷疑昨晚她是不是又發酒瘋了!
而當她睜眼看到身側的連澈時,整個人都傻了。
——尼瑪,她該不會是喝多了吧,居然都出現幻覺了?
想著,藺寶伸手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確認這不是做夢之后,徹底崩潰了!
——艾瑪,難道她喝了酒都是這么沒節操的么?怎么破,怎么破?難道要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倆滾床單了么?不要啊!如果這事兒傳出去了,她不就必須得嫁給他了么!
就在藺寶伸手捶著自己的小腦袋的時候,一只大手有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她一驚,抬眸望去,只見連澈帶著笑道:“大早上就在捶腦袋,不怕變蠢么?”
大早上?
藺寶無語,這會兒還叫大早上?估計這會兒離用午膳的時間也沒多久了吧?
她翻了個白眼,抽回了自己的手,縮回被子里,蹙眉道:“我怎么在這里?”
——她明明記得昨晚藺晚琛都扶起她準備帶她走了啊!照理說,她現在應該在自己的閨房里嘛,怎么會在龍床上,而且還是和他赤身luǒ體地躺在一起,光是想想都覺得詭異。
連澈看著她那反應,腦子運轉得飛快,擺出一副極其無辜的模樣,無奈道:“我能怎么辦?昨晚你喝多了,本來準備帶你去偏殿的廂房的,結果你倒好,偏要和我睡,這下可好,睡了我,又不管我了。”
“……”
她囧:怎么聽他那話,把她說得跟一悍婦似的?
等等,他方才還說了啥?本來準備帶她去偏殿的廂房?——尼瑪,果然有問題!
藺寶看著他,雙眼微瞇,“那你為什么要帶我去偏殿的廂房?我都說了讓我哥帶我回家的!”
——她當然不會相信藺晚琛是那種背信棄義的人,既然他答應了她,那自然就會兌現諾言,可現下這情況說明了什么?不就是說明了是連澈搞的鬼么!
想到此處,藺寶就有些火大,卻又聽他道:“你醉成那樣,憑什么覺得我會讓藺晚琛把你帶走?”
“……”
好吧,她忽略了一個問題——連澈根本就是個強勢的人!而且,她的計劃里,根本就沒有考慮到連澈!歸根到底,還是她失算了。
默了默,藺寶有些憋屈,雙手擋在胸前,雪白的貝齒咬緊了下唇,悶悶道:“你算計我!”
算計?
是,他的確是在算計她,可是如果不算計她,那么他未來的希望就會變成失望了,與其使盡卑鄙手段逼她嫁給他,倒不如用這個方法先搶占她的人,然后再搶占她的心,畢竟日久生情嘛。
見他沒有反駁,藺寶更是惱火,正愈發作,便只見連澈伸手理了理她的發,柔聲道:“寶兒,昨晚你還沒有和那兩個小家伙說一句生辰快樂——”
——尼瑪,怎么不早說!
藺寶懵了,她昨晚光顧著怎么避開連澈,根本就沒有想起來昨天是兩個小家伙的生辰!而她,連生辰禮物都沒有準備一個!天哪,她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不稱職的娘親了!沒有收到禮物,也沒有收到一句祝福,估計那兩個小家伙要氣壞了吧。
想罷,她便愧疚而失落地抿了抿唇,隨即又抬眸瞪著他,道:“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會忘記笙笙和嫣兒的生辰,都是因為你!”
因為他?
連澈勾唇,昨晚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為的就是今兒個早上不會惹她不高興,醞釀半晌,他這才開口道:“其實,我給他們倆準備了生辰禮物,昨晚就送出去了。”
聞言,藺寶倏然想起來一件事兒,貌似一個月之前他就在馬車里把給兩個小家伙準備的生辰禮物當作見面禮送出去了吧?可現下他卻這么說,難不成他又重新準備了一份?
藺寶有點頭大,卻還是好奇道:“那你準備了什么?”
“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說著,他便將揚起半邊臉朝她湊了湊,一副討好的模樣。
見狀,藺寶有些哭笑不得,雖然和他滾了一夜床單,可自己還是有尊嚴的!于是,她一巴掌揮了上去,蓋住他的臉,輕輕推開,不滿道:“連澈,你能不能別得寸進尺!”
——不就是滾了一夜床單么?反正他是孩子他爹,她也沒啥好介意的,可問題是,他們倆這進度會不會太快了一點?呸呸呸,她才不想和他有什么進度呢!
關于“得寸進尺”這個話題,連澈還是挺感興趣的,朝她身旁擠了擠,伸手攬住她的肩,思索道:“得寸進尺有點不夠,要不得寸進寸好了,這樣比較舒服點。”
“……”
丫的,誰和你說這個了!
藺寶不大習慣和他有肢體接觸,雖然并不反感,但好歹還是有些抵觸,恰好這會兒窗外飄著雪,她干脆又往被子里縮了縮,只露出一個小腦袋看著他,可憐兮兮道:“那你說現在怎么辦?”
——總不能就這么讓她頂著一身紅痕出去吧?雖然可以用衣服遮一下,可問題是她昨晚的衣服都被他給撕得不成樣子了啊!如果讓人送衣服進來,不就暴露了么?
一時間,腦袋炸開了鍋,藺寶伸出一只小白爪子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卻聽他道:“不如,你就對我負責好了。”
負責?
藺寶差點沒被自己的唾沫星子給嗆死,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憤憤道:“哪里女人對男人負責的啊!”
聽到這熟悉的對白,連澈覺得心里有些暖暖的,雖然她失去了記憶,可她還是能說出和以往相似的話,譬如這次,只不過五年前她說的是女孩子和男孩子,而五年后,她說的是女人和男人,到現在,他才意識到,原來五年已經過去了。
掐指一算,她已經二十了,而他——也已經到了而立之年,可以說完全就是一個爛大叔了,不過連澈對自己的魅力還是挺有把握的,就他而言,年齡身份神馬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還陪在他身邊。
只要她陪在他身邊和他白頭到老,那么就算是讓他愈來愈老、愈來愈丑都沒關系,只要她不嫌棄他就好。
想到這兒,他的目光變得愈發溫柔,就這么注視著她,以至于忘了接她的話。
藺寶被他看得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自在,可奇怪的是,她居然那么沉迷于他的那份專注,就好像萬物都消失了,唯有他們彼此還存在著,透過他的瞳眸,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的臉,同樣,她的瞳眸里,也是滿滿的他。
對視了片刻,連澈倏然吻了吻她的額頭,伸手滑進被子里,伸手攬住她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頭頂,用胡渣輕輕蹭著她的小腦瓜,長嘆了口氣,道:“寶兒,我們成親吧,給笙笙和嫣兒一個完整的家。”
聞言,藺寶懵了,雖然早就知曉他們倆滾床單之后,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可她還是覺得有些震驚,而最讓她震驚的,則是他的后半句話。
是了,一直以來,她在意的都是她自己的想法,根本沒有問過笙笙和嫣兒的意見,甚至一度以為他們現在不過是小孩子,說的話都不能當真,也正因如此,她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連澈,并固執地認為自己一個人也能把笙笙和嫣兒帶大,可到頭來,她卻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笙笙和嫣兒需要的不是一個全能母親,也不是一個牛叉的身世背景,而是一個完整的家。
而這個家里,有溫柔的母親,也有嚴厲的父親,更重要的是他們會用盡全力為他們倆遮風避雨,然后會牽著他們的小手看著他們一起長大,最后和他們共享天倫之樂。
不可否認,這樣的家,正是笙笙和嫣兒需要的。
而她,卻自私地剝奪了這一切。
藺寶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擰成一團了,自責和內疚占據了她的心房,見她動容,連澈又道:“寶兒,難道你不想讓笙笙和嫣兒快樂地長大嗎?如果他們有了一個家,他們的童年,就會完整了。”
言罷,連澈不再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他當然知曉她在自責什么,又在傷感什么,其實說到底,如果他當初小心一點,就不會有現在這種事了,說不定笙笙和嫣兒早就在皇宮里無憂無慮地成長了。
沉默半晌,藺寶開口道:“我再想想吧。”
“嗯——”
只要她猶豫了,那么就說明還有輾轉的余地,或許她現在只是一時接受不了,過幾天等她想開了,興許就會答應和他成親了,然后再給笙笙嗯哼嫣兒一個完整的家,當然——這事兒必須得昭告天下,還得給他們三母子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和地位才行!
想到此處,連澈終是笑了笑。
——其實,他的寶兒也挺開竅的嘛!
*
當藺寶無比尷尬地沐浴完,再由宮女伺候著穿好了衣服梳洗打扮一番之后,正好到了用午膳的點兒。
想著笙笙和嫣兒還在太后的慈寧宮,藺寶便和連澈直接去了慈寧宮用膳,一路上兩人可謂是尷尬無比,當然,尷尬的主要還是藺寶,畢竟昨晚的事兒她還是耿耿于懷,不像連澈臉皮那么厚,裝得跟什么都沒發生過似的,如果可能的話,她也想跟連澈學學,這樣一來,做了壞事兒指不定都能蒙混過關了。
想罷,回過神時,已經到了慈寧宮,雖然還未踏入大殿,可光是站在殿門口都能聽到自里邊傳來的笑聲,其中既有爽朗稚嫩的童聲,也有慈祥和藹的女聲。
連澈抿唇,伸手自然地牽著她的手,同她并肩走了進去,邊走邊道:“看來母后還挺喜歡笙笙和嫣兒的。”
藺寶聽著他這話頓時有些無語,再怎么說那都是人家的親孫子和親孫女好不好!哪有當奶奶的,不喜歡自己孫子孫女的嘛!不過,說實話,太后如此疼愛那兩個小家伙,她這個當娘的,心里還是挺高興的。
正和兩個小家伙玩得歡的太后一見自家兒子和兒媳婦來了,趕緊張羅著用膳,抱著兩個小家伙坐在膳桌旁,笑瞇瞇道:“笙笙和嫣兒可都得多吃點,吃多了才會健健康康的。”
——吃多了貌似會被撐著吧?
藺寶和連澈對視一眼,隨即便取下了身上的狐裘遞給了一旁的宮女,一同朝膳桌走去。
坐上桌,環視一周,連澈挑眉道:“錦年今兒個沒來?”
“哀家派人去喊他,聽說是一大早便又去年府了,估計今兒個晚上也不會回來了吧。”
說著,太后便有些無奈,連澈倒是覺得見怪不怪了,自打如煙消失后,錦年就老是會去年府一趟,而每日去那都幾乎夜不歸宿,直到翌日這才滿身酒氣的回到宮里,不過對于這事兒太后懶得管,連澈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不知怎的,一聽到“年府”二字,藺寶的腦海里便閃過了許多片段,可還未等她拼湊起一個完整的畫面,那些片段便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甩甩腦袋,她抬眸看向笙笙和嫣兒,那兩個小家伙也正朝她看來,甜甜地叫道:“娘親——”
瞅著他們倆這高興樣,估計是沒有生她的氣了,藺寶暗自舒了口氣,卻在這時聽到連澈酸溜溜道:“怎么,只看到你們娘親,都沒看到爹爹了?”
“爹爹——”
兩個小家伙只好甜甜地叫道,瞧著自家爹娘一起來了,他們倆別提有多高興了,而最讓他們高興的,還是連澈昨晚給他們倆準備的生辰禮物。
一邊給兩個小家伙夾著菜,藺寶一邊問道:“笙笙和嫣兒昨晚有沒有吵到太后奶奶休息啊?”
“沒有!我和哥哥可乖了,太后奶奶還給我們講故事了呢!”
嫣兒搶著道,一張小臉上滿是得意,比起她的積極,笙笙就顯得安靜許多,在她身旁乖乖地吃著菜,并不多說話,看到他這樣,藺寶有些心疼,卻也有些慶幸,畢竟笙笙現下還算好了,至少會主動喊她了。
想罷,她又抬眸看向嫣兒,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柔聲道:“那奶奶給你們講什么故事啦?”
“講了女媧造人和精衛填海呢!”
嫣兒得意道,雖然講完了這兩個她還沒聽夠,可是太后卻已經困了,她和笙笙只好陪著太后乖乖睡覺了。
聞言,藺寶滿意地點點頭,不再打擾嫣兒吃飯,自己也專心地吃起飯來。
連澈看著她們母女倆關系這么好,勾唇笑了笑,看向一旁的笙笙,低聲道:“昨晚玩得開不開心?”
“開心,謝謝爹爹的煙花。”
笙笙笑道,一提到昨晚,他的小腦瓜里便全是自己和嫣兒以及太后等人在殿外放煙花的場景了,雖然娘親和爹爹都不在,但是他和嫣兒都過得特別開心,不可否認,這絕對是他們倆過得最開心的一次生辰了!
聽到他的回答,連澈有種自豪感,給笙笙夾了塊大排骨,道:“笙笙乖,爹爹給笙笙吃大肉肉!”
笙笙素來便喜食肉,看著碗里的大排骨笑得更開懷了,伸手夾了青菜放到連澈碗里,道:“爹爹吃這個,娘親說青菜對身體最有好處了!”
“嗯——笙笙吃自己的就好。”
說罷,連澈便吃起了笙笙給他夾的青菜,不是他夸張,畢竟是自己兒子給自己夾的菜,他怎么吃都覺得有味道,果然還是他們父子倆處的好啊!
吃過飯,笙笙和嫣兒還想在慈寧宮里陪著太后,太后也很是熱情,見狀,藺寶也不大好再提自己想要帶著孩子回府的事兒了,反正她現在都準備考慮和連澈成親的事兒了,住哪兒不都一樣么?
想通了,她便和連澈又回了朝陽殿。
雖然這幾日朝中休假,都不用上早朝,可連澈還是有許多奏折要批,畢竟這新年里愈是熱鬧,鬧事的人也比較多,大多數手下的官員都已經處理了,只有極少部分需要他親自過目。
藺寶在朝陽殿閑來無事,干脆跟著他一同去了御書房,走時,手中還拿著兩根煮熟的玉米棒。
連澈素來不喜甜食,對于有點甜的東西一般都是不怎么吃的,而他這個怪癖藺寶并不知道,瞧著光是自己一個人啃得盡興難免有些尷尬,便將手里的另一根遞給了他,道:“挺好吃的,你要不要試試?”
連澈本想拒絕,可瞧她吃得津津有味,難免有些好奇,再想著這回若是拒絕了她,那她以后怕是都不會再請他吃東西了,所以,在愣了幾秒之后,連澈還是伸手將她手中的玉米棒接了過來,學著她的模樣啃著。
走在宮道上,藺寶咀嚼著嘴里的玉米粒,看著周圍熟悉的場景,忍不住道:“這里我好像在哪兒見過呢。”
聲落,連澈怔了怔,隨即又聽她道:“唔——不過,好像是在夢里。”
夢里?
連澈笑笑,道:“其實,你以前在這兒待過一些日子。”
“噗——”
藺寶一口玉米粒噴了出來,幸好身后的宮人跟得不是很近,不然還非得大笑一番不可。
尼瑪,到底有沒有搞錯啊,她怎么可能在這宮里待過呢?難不成,笙笙和嫣兒就是在那個時候懷上的?她無語了。
只是,她在這兒的身份又是什么呢?
心生好奇,藺寶眨眨眼,問道:“那我原來在這兒是做什么的呀?”
見狀,連澈壞壞地笑了笑,道:“給朕暖床的。”
“噗——”
藺寶再次噴了出來,但是這次噴的不是玉米粒,而是唾沫。
看到她那樣,連澈倒也不吃驚,又繼續道:“朕還沒說完呢,你是給朕暖床的小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