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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隔壁房間不正好就是她住的那一間么?
難道是笙笙和嫣兒起床了?
藺寶抿唇,咧嘴沖周氏夫婦笑了笑,道:“可能是兩個小家伙醒了,我先過去了,待會兒阿希醒了,就勞煩二位好生安撫她一下吧。”
“嗯,我們會的,你去吧。”
周氏夫婦笑了笑,起身目送藺寶離開。
*
出了門,藺寶便被嚇了一跳,只因幾個黑衣男子正守在她的廂房門口,房門雖然緊閉,可里面卻隱隱能聽到哭聲。
藺寶一驚,趕忙推門而入。
只見屋內幾個黑衣人正圍著嫣兒和笙笙,而他們的手里則拿著各式的衣裳,看那款式,分明就是嫣兒和笙笙的!
只是,這些人……
藺寶蹙眉,快步走上前沖上前將笙笙和嫣兒護在懷里,抬頭看向其中一個人,冷聲道:“紫秋,有什么事兒你沖著我來,干嘛為難兩個孩子!”
——尼瑪,不知道孩子是她的底線么?
聞言,紫秋無奈地嘆了口氣,瞥了眼躲在藺寶懷里沖她做鬼臉的嫣兒,又好氣又好笑道:“藺姑娘,這真不管我的事兒,我一進來就看到他們倆醒了,正準備給他們穿衣服,他們就開始裝哭了。”
——好吧,紫秋是不會說謊的。
藺寶低頭看著兩個小家伙,果然,如她所料那般,兩個小家伙的臉上一滴眼淚都沒有。
她不禁揉了揉額角,拖著兩個小家伙站起身,蹙眉道:“藺祈笙、藺祈嫣,你們倆夠可以的呀,什么時候學會這一招了!”
——咳咳,她承認,當初是她教這兩個小家伙如此對付討厭的陌生人的,唔——估計現在這種情況,紫秋等的一群人都被他們倆歸類為討厭的陌生人了。
兩個小家伙撇撇嘴,正欲反駁,便只見藺寶從那些黑衣人手里奪過了衣服,扔給他們倆,道:“快點穿上,萬一著涼了怎么辦?”
——嫣兒身子本來就弱,要是著了涼,肯定得等到十天半個月才會好,到時候就只能回蒼山派給他倆過生辰了,而笙笙腳上也有傷,萬一感染了就麻煩了。
瞅著藺寶那口是心非的樣子,嫣兒輕輕拽了拽她的衣服,可憐兮兮道:“娘親,人家還沒有洗香香。”
——臭丫頭,都神馬時候了,居然還想著洗澡!
藺寶無奈地扶了扶額,抱起嫣兒,牽起笙笙朝屏風后走去,隨即看向紫秋,道:“抱歉,你們能回避一下么?”
黑衣人紛紛望向紫秋,紫秋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領著眾人出了房間,畢竟這兒可是客棧的二樓,他們要想跳窗逃跑估計也是不大可能,畢竟藺寶是個護犢子的人,這一點他們都心知肚明。
瞅著他們走了,藺寶這才將嫣兒放下,松開了笙笙的手,擼起袖子,試了試水溫,便道:“這溫度正好,你們倆趕緊洗吧,待會兒咱們再趁機溜走。”
“就只有我們三個嗎?”
嫣兒眨眨眼,任由藺寶給自己脫著衣服,眸子里滿是疑惑。
“難道你想要二舅舅派來的人和我們一起去嗎?”
說著,藺寶便麻利地脫光她的衣服,抱著她進了水桶,隨即又給笙笙脫起了衣服。
待二人進了木盆,藺寶又拿了錦帕給他倆洗著小身子,那動作別提有多慈愛了。
聽到她的回答,嫣兒嘟嘟嘴,道:“娘親不想要爹爹和我們一起去嗎?”
爹爹?
藺寶默默腦補了一下,估摸著她說得應該就是連澈了,隨即便道:“他又不是你們的爹爹,干嘛要叫上他一起去。”
一聽到“爹爹”這倆字,笙笙有些興奮了,抬眸看向藺寶,眨眨眼,道:“娘親,你找到爹爹了嗎?”
藺寶正欲答話,便聽嫣兒插嘴道:“昨晚就找到了呢,就是昨晚帶著娘親去救你和阿希姐姐的人!對了,昨晚爹爹還給我和娘親做吃的了呢!”
昨晚帶著娘親去救他和阿希的人?
笙笙抿唇,“是連澈叔叔嗎?”
“嗯嗯,就是他哦!哥哥你認識嗎?”嫣兒歪著腦袋好奇道,從她那亮晶晶的雙眸就可以看出她有多興奮。
聞言,笙笙點點頭,又道:“我也覺得他很像是爹爹呢!”
嫣兒一聽這話,心里更是樂翻了天,原來她和哥哥這么心有靈犀呀,都認定了連澈叔叔是爹爹呢!這樣一來,就只有娘親孤身一人和他們“對戰”!
藺寶看著這兄妹倆,實在懶得插嘴了,反正待會兒他們就要走了,他還幫了自己那么大的忙,道個歉也是應該的,順便再道別好了,唔——如果可以的話,她決定借他一滴血來試試,如果他真的是,那她不介意他們一起上路,可如果他不是,那也正好,能斷了兩個小家伙的胡思亂想。
想罷,藺寶勾唇笑了笑。
*
待藺寶終于給兩個小家伙收拾好以后,便拿著包袱出門準備找連澈去了,可事實卻是——
“藺姑娘,掌門讓我們帶你們回去,還望藺姑娘莫要為難紫秋。”
說罷,紫秋便擋在了他們三人面前,一旁的黑衣人也紛紛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藺寶有些頭疼——怎么辦,她的計劃里從來沒有紫秋和她的小伙伴們!
忍住肚子里那一句“好狗不擋道”,藺寶蹙眉道:“那勞煩你回去告訴我哥,我是鐵了心要去京城,他要是再攔著我,那我就隨便帶個男人回去成親!”
這借口紫秋都不知道聽多少遍了,她云淡風輕地笑笑,道:“掌門還說了,藺姑娘若是不怕日后吃素齋,這次回去隨便帶多少個男人都可以。”
——要知道,這吃素齋那可是她的殺手锏!
果然,藺寶一聽這話,眸子里滿是糾結,氣餒地嘆了口氣,就在她以為藺寶會妥協的時候,一個緋衣男子輕而易舉地擠進人群,一手攬住藺寶的肩,勾唇笑道:“不需要多少個,我一個就夠了。”
——她要是真敢隨便帶幾個男的回去成親,先別說南凈,光是他就可以把那些男的給滅了,先滅了那些男人,再滅了她!
聞聲,藺寶受寵若驚地看向他,納悶道:“你怎么來了?”
——她真準備去找他呢!
“想我家寶貝兒了。”
說罷,他便收回手,俯身抱起了兩個小家伙,左手抱笙笙,右手抱嫣兒,那畫面竟然沒有一絲違和感。
而笙笙和嫣兒也很是享受,兩個小家伙都親了親他的臉頰,高興道:“爹爹!”
——去你令堂的爹爹!
藺寶扶額,有點不大想說話了,偷偷瞄了眼紫秋和她的小伙伴們,果然,她和她的小伙伴們都驚呆了,一個邪惡的想法冒上心頭,藺寶索性豁出去了,一手親昵地拽住連澈腰間的衣服,抬眸巧笑道:“你們也看到了,我夫君都來找我了,我就不和你們回去了,勞煩你們替我哥轉告一聲——他要是想我了,可以到京城來找我!”
——畢竟,京城里的家,也算是他的家嘛。
連澈聽著她的話,頓時感到受寵若驚,他抬眸看著她那巧笑的容顏,又看了看她拽著他衣服的手,唇邊的笑愈發燦爛,愉悅道:“娘子,走吧,車夫都等急了——”
“嗯哼,紫秋別忘了替我轉告啊!”
說著藺寶便同連澈擠出了人群,隨即還轉身朝已經石化的他們揮了揮手,眸子里滿是竊喜。
——艾瑪,原來擺脫紫秋和她的小伙伴們這么簡單啊!
想著,藺寶又忍不住笑了笑,回神時,他們一行人已經到了客棧門口,一輛無比豪華的馬車正停在他們面前。
藺寶咋舌,看著抱著自家倆孩子準備上馬車的連某人,不由地怔了怔——尼瑪,這貨該不會真想和他們一起去京城吧?
連澈將兩個小家伙抱上了馬車,轉身時卻見她還愣在原地,眸子里滑過一絲疑惑,抬步走向她,調侃道:“怎么,想要為夫親自抱娘子上馬車么?”
說罷,他便伸出雙手作勢要來摟她,藺寶趕忙躲過,語無倫次地解釋道:“那個……其實,我方才說的話都不是真的,很感謝你陪我演這出戲,可是——現在戲演完了,我希望你別把剛才的事兒當真,而且……我也得和我的孩子出發了,很感謝你昨晚幫我找到笙笙和阿希。嗯——那個,再見。”
她頗為尷尬道,原以為他聽了她的話會很生氣,會覺得她很過分,可他卻依舊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霸氣,就在她摸不清頭腦的時候,連澈走上前,微微俯身湊近她的臉,壓低聲音道:“寶兒,只要我沒說謝幕,游戲永遠都不可能結束,所以——現在要么跟我乖乖離開這兒,要么你就跟著那群人回蒼山派。”
——好吧,比起和他一起走,藺寶還是決定回蒼山派,畢竟他就她而言,也不過是個出手幫助過她的陌生人罷了,更何況她都還不清楚他的為人,萬一他到時候對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怎么辦?
藺寶咽了口唾沫,身子朝后微傾,正準備回話,便聽他繼續道:“——然后,我帶人跟蒼山派來個決一死戰,如何?”
“……”
尼瑪,一次性把話說完要死么?等等,這是要逼死她的節奏么?
藺寶瞄了他一眼,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只好妥協道:“我現在收回我方才說的那些話成么?”
連澈挺直身子,點點頭,側身讓她先走。
瞅著藺寶上了馬車,他這才跟著上了馬車,并吩咐車夫開始趕路。
坐在顛簸的馬車上,藺寶摸了摸有些干癟的肚皮,忍不住抬眸看向他,“那個……你有帶干糧么?”
干糧?
連澈勾唇,既然要趕路,當然得帶干糧,不過他現在可有比干糧更好吃的東西,想罷,他伸手指了指軟塌下方的食盒,道:“里面有早點。”
早點?
藺寶兩眼放光,趕忙將食盒掏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打開了蓋子,看著里面濃香的玉米粥,以及噴香的小菜,她還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連澈,你真是太好了!”
——好到她都想抱著他猛親幾口了!
只是,當藺寶將小菜和粥端出來放在桌上時,有點不淡定了,為什么上面正好準備了四碗粥和四雙筷子呢?等等,難道說他早就料到會如此了?
藺寶看著眼前的粥有點吃不下了,可是看著一旁吃得津津有味的兩個小家伙,她還是不忍心當面戳穿他,只是往他身旁湊了湊,低聲道:“你算計我?”
“聰明!我以為,你會在出城后才猜得出來呢。”
他笑笑,不以為然,隨手抓了煮玉米,津津有味地啃起來。
“……”
丫的,就算是她有時候很蠢,那也不至于蠢到自己上了賊船還幫別人數錢的地步吧!只是,現在賊船都上了,錢也數了,這早點不吃,實在就可惜了。
想罷,藺寶挪了挪身子,默默地喝起了粥,吃起了小菜。
——反正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其他神馬事兒等她吃完飯再說吧!
看著他們三人津津有味地吃著自己精心準備的早點,連澈不知道有多開心,雖然她現在已經是兩個即將滿五歲孩子的母親,可在他眼里,她還是當年那個小逗比,永遠都擁有一顆未泯的童心。
看著藺寶愈發成熟的側臉,他就有點忍不住想要親一親,只是心里卻是有個聲音在不斷地提醒著他——親她一定要在兩個小家伙不在的時候!
不然,他在他們兄妹倆心中的好爹爹形象就會徹底摧毀了!
正想著,便只聽嫣兒仰著小臉偷偷沖他擠了擠眼睛,那小眼神分明就在暗示他——好樣的!
相較于嫣兒的活潑,笙笙就顯得安靜許多了,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孤寂似的,可這種感覺實在不應該出現在一個五歲孩子的身上,想起如風先前調查到的資料,看來他得替他娘子好好呵護一下他們的兒子了。
*
喝碗粥,連澈將碗筷重新收進了食盒,隨即拿出了一個事先準備好的小瓷碗,在里面倒上了儲存的清水,隨手捻了個訣,在自己的食指上劃了一下,滴了一滴血在碗中,這才抬眸看向笙笙和嫣兒,道:“想和爹爹玩一個游戲嗎?”
聞言,兩個小家伙眨眨眼,點了點頭,道:“怎么玩啊?”
“和爹爹一樣滴點血進去就可以了,如果我們的血融在一起,那么就算是我們贏了,如果沒有融在一起,那么就算是娘親贏了。爹爹先說好,贏了的人待會兒有小禮物哦!”
連澈笑道,眸子里滿是父親應有的慈愛。
一聽說有小禮物,笙笙和嫣兒想都沒多想便點了點頭,雖然不知曉這個游戲和自家娘親有啥關系,但他們還是乖乖將自己的小手伸出來,瞅著連澈捻了訣,劃了一下他們的小指頭,隨即便有鮮血滴入碗中。
兩個孩子傻,可并不代表藺寶也會跟著傻,讓她沒想明白的是,連澈現下為什么會和她一樣想要滴血認親?難道他曾經是她肚子里的蛔蟲不成?
可現下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畢竟她也很想知曉結果。
想罷,她便同他們一起關注起了碗里的情況。
起初,是笙笙和嫣兒的鮮血慢慢靠攏,隨即便融合在了一起,而隨即他們的混合血液便和朝連澈的鮮血靠近,兩種鮮血愈來愈近,最后終于融在了一起,并未分開。
而這就說明,連澈的確是嫣兒和笙笙的親生父親。
藺寶不知怎的,輕輕舒了口氣,可這心里卻依舊是沉甸甸的,仿佛有許多謎團堆積在她的心房里,壓得她險些喘不過氣來。
兩個小家伙瞅著這結果不由地拍手叫好,紛紛抬眸看向連澈,道:“現在就有禮物嗎?”
連澈點點頭,從桌子下掏出兩個不同的盒子,遞給兩個小家伙,道:“打開看看。”
兩個小家伙依言打開了自己手里的盒子,藺寶忍不住瞄了兩眼,只見笙笙手中拿著的是一把小巧而徑直的木劍,而嫣兒手中的,則是一條帶花的發帶,不可否認,這兩樣禮物就兩個小家伙而言,實在是太合適了!
只是,連澈是什么時候準備好這兩樣東西的?要知道,這兩樣東西在南都可是根本看不到的!
對上藺寶滿是質疑的雙眼,連澈笑笑,看著倆孩子正稀奇著自己的新禮物,輕聲對藺寶道:“其實,在你失蹤后,我就在準備這兩樣東西了,本來想等到大年三十那晚再送的,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這五年來,他總是拿著這兩樣物件,無數次幻想著自己和寶兒的孩子在看到他親手做的禮物時,會是什么樣的表情,現在終于看到了,他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看著他臉上柔和的笑,藺寶忍不住問了句,“那你現在的主意是什么?”
——難道是準備和她一起回丞相府?尼瑪,要真是如此,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她那個丞相爹要是知道自己十五歲的時候就被人搞大了肚子,還不得氣死!而藺行舟生氣的后果,就是打斷她的腿!
咳咳,有點嚴重了,不過至少會挨雞毛撣子吧,也不知道藺晚琛現在還會不會護著她了。
瞧著藺寶那好奇寶寶的樣子,連澈終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道:“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