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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翼余下的動作便都帶上了憤怒,如同野獸一般,撕咬她的唇,捏紫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膚。案上的杯盤全部掃開了去,把姜黎放在上面,衣衫扯下大半,□□出上半身。姜黎能感受到案邊上的涼度, 貼在自己脊背上, 并硌得骨頭都疼。
她掙扎,卻被沈翼按死了無法動彈。沈翼對她再沒有半分溫柔,不消片刻, 便折磨得她嚶嚶哭起來。姜黎便就求他, 說:“不要了。”
沈翼這會兒是不肯的, 越發粗暴起來,那嘴里還在問:“告訴我,我是誰?!”
姜黎的指甲在案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音,她一面忍著身體上的痛楚和幾乎難以承受的快感,一面叫沈翼的名字??耷蝗栽冢蹨I從眼角滑下來,直落進耳窩頭發里。
沈翼卻不罷手,偶爾也放慢動作,讓身體里的快感攢蓄起來,猩紅著眸子問她:“告訴我,和秦泰有沒有做過什么?”
姜黎這會兒舒服,自然不哭,只把臉轉向一側,一面喘息一面回話:“沒有,什么都沒有做過?!?
沈翼是信她這會兒說的話的,酒精在作祟,情-欲在高漲。在這樣的情況下,得有超人的精神毅力才能說出假話來。姜黎顯然不是,她已經糊涂了?;卦捒康氖潜灸埽皇撬伎???杉幢氵@樣,也不能解掉沈翼心里的憤怒。而后,帳里便又是姜黎的叫聲與哭聲。
姜黎不知道事情是什么時候結束的,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她已然又忘了大半。隱約還記得,自己一直在叫沈翼的名字,頗為放-蕩。還有,她現在渾身上下都是淤青紫斑,表明了昨晚房事的激烈。
她坐在榻上緩了半會神,才下得榻來。自己先找熱水梳洗了,再一點點把昨晚那些落地的杯盤飯菜給收拾起來。這些東西是怎么成這副樣子的,她也想不起來。自己是不是惹怒了沈翼,也不記得。心里想著,這樣也好,反而坦然,沒有什么心虛的感覺。
她把杯盤剩菜收拾好,食籃里裝了仍是送去伙房。剩菜放到一起,可以熱了再吃。那碗盤,都是要洗的。她問趙大疤要了些熱水,把那些盤盞放進盆里,正打算伸手進去洗,面前忽蹲了個人下來。比她先伸手,手里拿一抹布,手速極快地洗起碗來,說:“我來洗,你去吃點東西吧?!?
姜黎坐在小杌上,也覺肚子很餓。昨兒晚上,其實是沒吃什么的。她摸摸肚子,也不與周長喜客氣,便說了句謝謝,自起身往伙房里要吃的去了。伙房不大,除了幾處燒飯的爐灶并幾張桌子,沒有什么太多的東西。尋常士兵們都是按批過來吃飯的,地方不夠,只能在外頭端碗蹲著。
因是過年,趙大疤帶伙房的人蒸了許多饅頭包子。姜黎隨意拿兩個,也不管什么餡兒的,囫圇吃下去,便出了伙房。
沈翼的帳里被她收拾干凈了,自然也不用回去。這會兒雪也停了,有士兵正在帳蓬間掃小道兒。她便沿著那掃出來的路,一直回去自己的帳里頭。這是年初一,大伙兒全部得閑,在帳里暖著。瞧她回來,人堆里給她讓出地方,招呼她過去。
姜黎走過去坐下,問一句:“怎么了?”
人問她的哪有別的事,自然問昨晚怎么樣。姜黎摸摸額頭,腦子里漿糊一般,也就回了句:“吃多了酒,都忘了。”
這好了,問不出什么來,那也就不問了。她們又在那閑話別的,說到初五這幾日營里都放假,不必攆著做事。等過了這幾日,再忙活起來。
姜黎頭疼,便把腦袋擱在阿香身上,聽著她們在耳邊絮叨。她是不能吃酒的,下回說什么也不吃了。
卻說,雖然姜黎因為吃酒不記得昨晚的事了,但就她在沈翼帳里睡了一夜這個來瞧,應該也是緩和了關系緩和。女人們也便猜測,她和沈翼之間,應該是沒什么事了,往后必然如常起來??傻酵砩希沁厧だ锊]有人來叫姜黎。那邊沒有吩咐,姜黎自然也不貿然過去,因就在自己帳里睡下了。
女人們便又嘀咕:“這可瞧不明白了?!?
姜黎自己也不明白,但也不去多想。這樣的日子沒什么不好,踏踏實實的。每回去見沈翼,總要斂著心神,實在難受。他們之間的恩怨放不下,總強往一處湊,實在算不得什么好事兒。
接下來幾日清閑,晴好了,姜黎在傍晚間的時候會只身去印霞河。在河邊的石頭上坐著,頭巾裹了半張臉在那吹風,看夕陽下山。每每看到眼前景色壯闊,心境也便跟著開闊起來,十分自得平靜。這也許算是苦中作樂的一樁事了,然這營里卻沒哪個人陪得了她,是以她總一個人來。
初四日是她的生日,卻并沒有什么與往常不同。這營里沒人惦記生日這回事,誰也不能幫誰過咯。沒有銀錢沒有糧米,作為最下等的人,誰管你哪一日生的。便是哪一日死的,也沒人惦記著。
及至傍晚的時候,姜黎仍是一個人去印霞河。現在明顯比之前暖了些,雪化得快,到今兒已經不剩什么蹤跡。也就樹根上,或哪方陰影深處,還留下些殘跡。印霞河對面山尖兒的雪還是在的,在夕陽的映襯下,很是好看。
她在河邊坐了一氣,又生出與之前幾日一樣的感受,總覺得背后有人在看著自己??擅棵炕仡^去瞧,又什么人都沒有,是以,這會兒也就懶得回頭了。這么又坐了一陣,瞧著夕陽隱沒掉最后一絲光線,天色慢慢暗下來。她提了裙面起身,轉身要往營地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