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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最后一個出帳篷,站到門外風雪里的時候,往秦泰站過的地方看過去,那里已無人影。她頂著風雪去沈翼的帳篷里,里頭并沒有人,都往大帳里聚著去了。她便在案邊的蒲團上坐下,擱了腦袋在案上,等沈翼回來。
等得有些乏了,肚子又餓起來,便自己出了帳篷往伙房去。這會兒人都清閑,吃吃喝喝沒有什么可惦記的事兒。周長喜給她撕了一根雞腿,雞絲、肉末各樣兒都弄了些,給她放食籃里裝好,問她:“夠了么?”
姜黎看看那食籃里的東西,面露感激的神色,“夠了,拿這么多,趙大疤看到了又得罵你。”
周長喜無所謂,“罵習慣了,沒什么大礙。”
姜黎謝過他,拎上食籃自己回去沈翼的帳里,而后把里面的吃食全部端出來,擺在案桌上。正拿了筷子要吃呢,帳門被打起,沈翼進了帳篷。原姜黎是可以在伙房吃過回來的,但那里今晚人多,全部聚在一處,又都是男人,便拎了食籃來了沈翼帳里。
她本來掐算了時間,沈翼在大帳里與那些人熱鬧,非得過了子時回來不可。然沒想到,回來的有些早,還要陣子才能到夜里子時。按照習俗,這晚是要守歲的。就算熬不過整夜,也要守過子時才好。
姜黎看他進了帳篷,自然就從案后起了身,頗有些尷尬。早知道,拿回自己的帳篷里吃完了,再過來算了。雖路途遠些,到底比這樣被他撞著,心里更舒服些。
沈翼卻沒表現出什么異常,看了看案上的飯菜,忽又回身出了帳篷。過了一會兒再進來,解下身上的斗篷掛去屏風上,便到案邊坐了下來。他身上有輕微的酒氣,仰頭看姜黎,說:“坐下吧,我還沒吃飽,剛好一塊兒吃。”
姜黎難得聽他說這么尋常的話,猶豫了一下便在案邊坐了下來。那外頭又來了人,端了幾盤魚肉過來,并幾壺燙好的酒,還擺下一雙筷子。擺置好了,退身出去,留下沈翼和姜黎兩個人。
沈翼伸手拿起酒壺,往酒杯里倒酒,一盞給自己,一盞送到姜黎面前。姜黎看著那酒杯有些為難,半晌道:“我不能吃,兩杯就不成了。”那回在李副將軍帳里,也是沒吃幾杯,就醉得那個樣子。到第二天醒來,許多事都不記得了。
沈翼知道她沒什么酒量,但就算吃醉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是以便不吱聲。姜黎又猶豫了一會兒,想著在他面前吃醉了大約比清醒著更好,不必記著那些個事兒,能輕松些,因也就端起了酒杯來,往嘴里送。吃過一杯,嘴里辣了,夾上一筷子的菜,再慢慢嚼下去。她和沈翼之間沒什么話說,便是吃酒吃菜,兩相沉默。極為怪異的氣氛,兩個人卻都不覺得不自在。
姜黎數杯酒下肚,臉上便泛起了坨紅,直染到耳根。再吃下數杯,便開始目光帶霧。因她抬手摸摸自己的臉,又探探脖子,嘴里嘀咕,“太熱了。”
沈翼看她,“熱就脫了吧。”
姜黎的意識已經模糊,心里又知道在沈翼面前沒必要在那事上矜持。橫豎都是要脫的,要一床上睡的,早脫晚脫,他脫或者自己脫,都沒有什么分別。因就伸手解了自己身上外衫的系帶,把外衫脫下來,扔在一邊。
醉了的時候行為混沌,總是不能規規整整的。脫了外衫后,她又把襖子上的扣子一粒粒解開,就那么敞著懷。里面是一件單色紅肚兜,布質單薄,能隱約瞧得出身段,也能瞧見脖頸處露出的光潔皮膚。
沈翼目光生聚,看了她片刻,而后再做不得忍耐,便伸手把她拉進了懷里。他手掌搭過去,握住她的腰,能碰觸到肚兜蓋不住的皮膚,在手心里光滑生嫩,比得他手掌越發粗糙。
姜黎便躺在他懷里,紅唇微張,喘息微微。帳里的暖氣熱得她頭腦發漲,已然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在沈翼吻上她唇的時候,她張嘴迎合,把手勾去他脖子上,貼得他越發近。
沈翼手下也生了渴望,便從肚兜下沿探了進去,下手握住,慢慢揉|捏。嘴唇又從她嘴上滑去耳邊,卻在剛吻上她耳垂的時候,忽聽她呵著氣叫了個名字——
“秦泰……”
作者有話要說: 又扎心了,老鐵!矛盾快爆發了!
明早入v啦,早八點八分八秒更新,會多更一點
本來想養養收藏的 但是字數上來了 看的人還是不多 只能v啦
第26章 決裂
原本酒精烘起的所有虛幻的柔情蜜意, 在姜黎的這聲低語后, 霎時間便消散了殆盡。沈翼停下手里的所有動作,忽而一把捏上姜黎的下巴,下了死手一般,那眼睛里的目光也冷得瘆人, 只隔三寸的距離盯著她,一字一句地冷聲問:“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誰?!”
姜黎下巴被他捏得生疼,卻不去反抗什么。她微微睜開眼睛來, 看了看眼前人的臉, 飄忽蒙霧的目光落在他眼睛上,而后低著聲音說了句:“沈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