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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斯城睨著女人皺眉隱忍的樣子,從中看到了沐之晚的影子。她可以不喝的,以喬小姐的脾氣,誰能逼她喝下自己不愿的東西。喬云嫤和沐之晚是一類人,可以對任何人冷然,除了心中所愛。
忍住想吐的惡感,女人冷笑,直言不諱道:
“很難喝。”
真的,是她喝過最難喝的東西。
“斯城,我們走。”
既然他們談完了,那她這個小丑,可以退場了么?
喬云嫤討厭死慕衍琛這個冷血的男人了,總愛欺負她,總愛看她難受,總是讓她傷透心。就憑著她愛他,所以他就可以這么肆無忌憚的替他心肝寶貝出氣么!
“站住。”
喬云嫤承認自己很沒骨氣,當她聽到這個字時,正要離開的腳深深止住。但隨后,那冷情的一句話,徹底讓她成為一個多情的笑話——
“向筱語道歉。”
道歉?!還真當她是軟柿子了!憤怒,從一開始的壓抑到此刻的爆發,喬云嫤紅了眼,逼回自己的眼淚,狠狠咬唇,朝男人走去。
覺得她是惡女人,欺負了他的寶貝是不是?好!那她今天就真當一次惡人!
“慕衍琛,你這個死瘸子!真以為我喬云嫤愛你你就傲嬌到這種自以為是的地步,我告訴你,以后我不會再愛你了,也不會再幫你!”
對了,還有那個他心愛的女人,所謂愛屋及烏,這次她要恨屋及烏!
“瘸子配啞巴,真是絕配!忘了說一句,慕衍琛你的床上功夫很差,瘸了一條腿,果然連情事也瘸了!”
顧斯城邪肆挑眉,千萬別惹怒女人,不然后果很嚴重。
“笑什么笑!”這次,她把矛頭指向那個看戲的男人,顧斯城!一個德行,都把女人這么吊著,很喜歡玩弄于股掌之間是么,敗類!
“顧斯城你就是悶sao!”
這句話,替沐之晚罵的。發泄完的喬小姐,狠狠對上慕衍琛深寒的眸子,罵的真過癮,以后不再見!
轉身,離開的時候沒有半分再猶豫。瀟灑一點,別再被那男人看輕了!
“看樣子,老虎發威了。”顧斯城噙笑,雖然無故躺槍,但也不影響心情。畢竟喬云嫤剛罵的那些,貌似有人比自己更加可憐吧。
只見慕衍琛臉色從之前的沉暗變為冷肅,老虎發威?他今晚就讓這女人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老虎!
***分隔線***
青城的夜已來臨,沐之晚在拘留所里已經待了快有十二個小時,睡一覺醒來,就是新的一天了。
可是剛剛合上眼,那血腥的場面就在她腦海中閃現。她驚得睜開眼,看了看四周幽暗的一片,心里竟有了膽怯。原來,她也會怕這些鬼神的東西。
是啊,昨晚那場面,不怕也是假話。金睿那全身的血,睜大的眼睛就這么看著她,現在回想起來,身子就開始顫栗。
早知道,就應該讓冷西爵帶她出去的。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對于黑暗的恐懼,她很怕。一如當年,父親被槍決后,那無邊的深寒,壓制著她,讓她覺得無法呼吸。
對于監獄,她不陌生。真正的監獄比這里還要可怕,小時候的她見過。
那個時候她才七歲,不是和同齡孩子一樣在學校里歌舞歡笑,而是在駭人的監獄里陪著自己的父親走完最后的一程。
她的父親,沐盛,一個犯了死罪的人。沐之晚是死囚犯的女兒,這件事很多年前會有人說,但在她被顧家收養后,那些言語就止住了。現實就是這樣,當你風光無限時,巴結討好的人無處不在;當你一朝落魄后,嘲諷避開的人也無處不在。別低估那些人的能力,他們才是比鬼還要可怕的東西。
而那時的沐之晚,以為世界遺棄了她。直到顧伯母把她帶回了顧家,讓她以為,美好的人生會重新來過。但卻忘了,人是會偽裝的,她改口叫了十多年的爸,竟然是……
何其可笑!她夢中的婚禮,最愛的人,最親的一切,都是一個錯誤!
她開始恨顧家,恨所有顧家的人,也包括她深愛的那個男人。沒有想過報復,她只想逃離。
那時候的顧延已經死了,她又能去報復誰呢!
可顧莫臣,不放她走。
——晚晚,花了十五年的時間融入我的骨子里,怎么放得開?
那個夜晚,她真的絕望了。所以……在他的房間,他的床上,她那刀刺傷了他。
很多人都說過,沐之晚有病!他們沒說錯,她的確是有病。嚴重自閉癥,甚至會做出很沖動的事。
刺傷顧莫臣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她割腕,還給他那一刀的傷害。
血腥,的確是。
可她從沒想過,同樣的場景還會出現第二次!就在昨晚,金睿死在她面前,倒在白色的大床上,她手里,拿著沾滿鮮血的刀子。林允溪痛苦的叫喚,她已經失了意識。
是她,殺的人?
不……她沒有,沒有殺人。
沐之晚記得昨晚的事,她去林婉婷約她的地方見面,結果來的是林允溪和……金睿。
金睿帶著沒有意識的沐之晚去了酒店,開了房間。那時候的她意識已經完全潰散了,倒在床上那一刻,她很想爬起來,卻使不出一點力氣。她隱約聽到金睿的聲音,帶著挑.逗與褻玩——
“今晚就讓我嘗嘗,你這個當初讓顧莫臣付出生命,讓冷西爵寵愛三年的女人到底是個什么滋味!”
于金睿而言,沐之晚是他從不敢去想的女人。即便曾經在晚會上見過她陪同冷西爵出席,不得不說,的確是很美,氣質立馬能秒殺他身邊所有的女人。但可惜,冷西爵的女人,誰敢碰?
直到前不久冷西爵結婚后就傳出拋棄沐之晚的消息,既然冷西爵不要了,那他何不撿了這個便宜呢!
那讓沐之晚厭惡的吻,落在她的肌膚
上。不是那人的氣息,她厭惡至極。
“真香……”女人身子的幽香,不同于他身邊的那些酒吧女,自然而又不俗氣。
可就在那只手要脫下女人的衣服時,手機的震動讓他碎罵一聲,以為是哪個女人打來的,他才不去理會。可那手機一直在響,怒極,接起電話怒喝道:
“誰他媽現在打來找死!”
沐之晚聽到的最后一句話就是金睿的罵聲,然后徹底暈厥過去。醒來后,只聽到林允溪一聲痛喚,她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自己手中捏著的東西,剎那失神!
身子的第一反應,她并沒有被金睿強占。可是……金睿死在床上,就在距離她不到半米的距離。
林允溪的動靜很快就引來了酒店的人,是……什么都來不及思考,她就在這里了。
沐之晚很清楚,自己雖然有克制不住的時候,但還不至于在沒有意識后還能起來殺人。身中數刀,這是有多大仇多大怨啊!
………
夜里,林婉婷換上了睡裙,臉色看上去比之前好很多。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些記不起曾經的樣子了。輕笑一聲,沒關系,現在的自己才不會再受到傷害。
冷西爵救不出沐之晚的,因為那個女人根本不在乎冷西爵的愛。真的很可笑,自己最想得到的,還是別人最不想要的。但已經無所謂了,只要她還是冷太太,其他的無所謂。
“這么晚了,就別熬夜傷身體了。”林婉婷端著手中剛煮好的茶進了書房,就看到丈夫沉著臉,眸底的情緒很復雜。瞥了女人一眼,薄唇微微掀起,冷凜的兩個字吐出:
“出去。”
那樣沒有一絲溫度的語氣,如寒冰一樣的眼神。林婉婷不再像之前那般乖乖聽話,反倒抱著看笑話的樣子凝著男人。嗯……看樣子,是在想沐之晚了。
“西爵,我知道你在擔心沐小姐。我很抱歉,沒能及時阻止允溪,才會發生這些悲劇。”很奇怪,明明說著抱歉的話,可臉上再也做不出自責的神色,一臉平靜,無關自己。
男人沒去看女人的臉嗎,只是勾唇笑了出來。她很抱歉?
末了只是漠然說道:
“她醒了么?”他在問林允溪,那個從生死邊緣被搶救回來的女人。也是如今唯一的證人,只有她活著,或許還能把事情的原委說出。可林婉婷卻想,不管事實是怎樣的,只要林允溪得知現在坐牢的是沐之晚,就算是做假證,她恐怕也會說是看到沐之晚殺的人。
女人的心思,冷西爵你永遠不會懂。
“還沒有,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不知道明天能不能醒過來。”話末,佯作愧疚,說:
“西爵,我知道你在乎沐之晚,這次不管發生什么,起因都是允溪的錯。她不該去找金睿報復沐之晚,不然也不會有后來的事。但她畢竟是我妹妹,也是為了我不平才去做這件事。我知道你這次是不會放過她了,但看在我們是夫妻的份上,留她一命吧。”
聽著林婉婷的話,冷西爵重瞳一瞇,他有說過要把林允溪怎么樣么?
良久,男人腦海中想到的只是那昏暗的房間里,那冷清女人對他說過的那句話——
不會的……這一次,我會跟著他去。
她都要陪那個男人一起死了,你卻還在自欺欺人。淡漠的姿態更加冷酷,他這次倒要看看,沒有他,沐之晚怎么活。
“沐之晚的事,我不會插手。”
既然不要他的幫助,不要他的愛,那他就全收回,這次狠下心,看著她自生自滅。
……
在拘留所是無法睡著的,警衛來回巡視走動的聲音很響,沐之晚醒醒睡睡很多次,偶爾還聽到兩個警衛在說話的聲音——
“最近真是不安分,什么事都有,尤其是今天那女的,媽的太狠了!”
“是啊,簡直就是瘋子。捅了那么多刀,最毒婦人心。”
是在說她么?瘋子,最毒婦人心。怎么辦,好像真的被說中了。
夜半三點,真的很難熬。頭腦發暈,腹痛也隨之而來。禍不單行,果然是因果報應。
種什么樣的因,就有什么樣的果。三年前,她把顧莫臣親手送入了監獄,如今自己也落得這樣的下場。
那個時候,你是怎么度過這昏天地暗的夜晚的?想必,是恨著她無法入睡的吧。被最愛的女人聯合別的男人背叛,最恨莫過如此。此刻要是回憶過去,腹痛更深,但思緒就是無法從那個圈子里出來。
有什么聲響讓女人身子徒然一怔,第一浮現在腦海的就是顧莫臣死前那涼薄的笑意還有……金睿瞠目的死相。沐之晚閉緊雙目,將身子蜷在角落,頭埋進雙膝間,雙手捂住耳朵。
聽不到,她聽不到!
嘴里呢喃著:
“不要來找我……不是我殺的你……走開……”
以前也從沒這么怕過,顧莫臣死后,她只希望能看到他的孤魂回來找她
。那金睿不一樣……他要是變成鬼了,一定很恐怖。這么想著,眼中的淚光都被嚇出來了,她是膽小鬼,也會怕那些有的沒的。
“呵……”誰的低笑,帶著低沉的黯啞。
陰冷,從四面八方襲來。沐之晚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就站在她面前,不敢抬起頭,她的聲音中都是哭腔——
“金睿,你別找我……我沒有殺人……”
不得不說,這小女人怕鬼的習慣還是沒改。以前膽子就小,現在……還是那個樣子,絲毫未變。末了,男人眼宇中都是笑意,薄唇揚起,兩個字從他口中吐出——
“晚晚。”
等等……沐之晚頓了頓,她好像,聽到某人熟悉的聲音。驀然抬起頭,借著昏暗無比的燈光,眼前站在她面前的男人,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容貌,不就是顧斯城么!
頃刻,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
她凝著那張臉,那邪肆勾起的笑,那熟悉的五官,沒有說話,但是卻哭了。
不再是默默流淚,而是……像孩子一般,哭得很無辜。
顧斯城嘴角的笑一怔,知道是他了還哭?俯下身子,纖長的手指抬起,抹去女人臉頰的上的淚光,這個樣子,看了真讓人心疼。
“晚晚,別怕。”
晚晚,別怕。那個時候,他明知是她把那些文件偷給冷西爵的,被人帶走時,他也是這么溫笑著對她說——晚晚,別怕。
為什么不是我恨你,而是別怕。
近在咫尺的這個男人,總有辦法讓她不得不愛。她用力用雙手環住男人的腰,將自己埋入他溫暖的懷抱之中,哭腔之中更多的是依賴——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她以為,他又像當初那樣,徹底離開她的世界了。
在任何人面前,她可以漠然,可以從不在乎。甚至是冷西爵,她都不會有軟弱的一面。冷西爵說過一句話,如果他比顧莫臣早一點出現,那她愛的就不會是顧莫臣。
以前沐之晚想,也許冷西爵說的是對的。
但這一刻,她才清楚明白。時間并不是愛情的阻攔,沒有先來后到,只有愛或不愛。在顧斯城面前,沐之晚才是沐之晚。
“傻瓜,舍不得。”他輕哄著,薄唇吻上她的眼角。
怎么會舍得不要她呢,不然……也不會從那么多次死亡中掙扎醒來,只為活著再見到她。
“別哭了,我陪著你。”
哭成一個花貓樣子,真的很難看。哪里還有平日里的那高冷漠然的樣子?
本來是打算帶她走的,但這里的感覺,似乎還不錯。在她身邊坐下,將女人摟在懷里,這種感覺,就好像把全世界握在掌心,他很喜歡。
“你該不會是我幻想出現的吧?”
沐之晚有些不確定,這是現實還是在做夢了。
幻想出來的……顧斯城聽著好笑,而后女人附加的一句話,讓他臉色一變,眉間擰緊——
“還是金睿的鬼魂變的?”
嘶……這女人還真是嚇傻了。
“你想我是什么?”
是希望他是幻境還是希望是金睿的鬼魂變的?
沐之晚蹙緊眉,什么叫她想?廢話,她當然希望他是真的了。誰愿意見鬼啊!
不等她的沉默,男人的吻接踵而至。捧起女人嬌小的臉,那深吻,帶著強勢的霸道,迫使她仰起頭,與他糾纏。攜帶著熟悉的男性氣息,溫熱的舌汲取著她的芬芳。
---題外話---還有一萬字,顧大大來了~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