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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禁讓他想起了那個躺在床上的女人,雖然她是柔柔弱弱的,可是骨子里永遠散發出一種讓人仰望的高傲。
既然是愛的卑微,卻亦從來沒低下過頭。
只是待他知道自己的真實心意時,已經晚了。
假的就是假的,就算有一個相似的皮相,卻也改變不了本質!
他輕嘆了聲,揮了揮手道:“來人,將林妃帶下去,把臉皮扒下來給白郡主送上來!”
“皇上!”
林妃不敢置信的看著水帝,雙目圓睜,怎么也不相信自己服侍了近半年的枕邊人竟然會下這么殘忍的命令!
白晨兮只是要劃花她的臉,水帝竟然是要她的命啊!
她到底做錯了什么?
對于水帝的殘忍,晨兮倒是并沒有意外,相反是在意料之中的。
她信步走到了林妃的面前,注視著林妃那張熟悉的容顏,冷道:“你知道你錯在哪里么?”
“賤人,你這賤人!全是你這賤人搞的鬼!”林妃歇斯底里的叫著,瘋了似得沖向了晨兮,尖銳的指甲更是劃向了晨兮。
晨兮微退一步,就退出了陣法,而林妃卻如瘋獸般在陣中亂闖,亂跳,亂罵著。
“皇上……不要……不要殺臣妾啊……嗚嗚……臣妾哪里錯了……皇上說出來臣妾改了就是了……”
她見抓不住晨兮,就改向水帝撲去,就算是怎么也走不到水帝的面前,她依然執迷不悟,直到撞得頭破血流,她才跪在了地上號淘大哭。
晨兮冷眼看著,淡淡道:“不用求了,你怎么求他都不會答應你的。在他看來你的命不如一條狗。”
“你胡說!你這賤人,你胡說……嗚嗚……要不是你長得更象那個女人,皇上怎么會這么對本宮!都是你,都是你這賤人!你不得好死!”
“是不是還要不得善終?”晨兮冷冷地添了句。
林妃先是一呆,隨后大叫:“是的,你不得善終!”
“和設陣法的人一樣么?”晨兮神秘一笑,模樣邪惡不已。
林妃愣了愣不明所以,但被失去性命的恐懼逼得幾近瘋狂的她來不及思索晨兮話中的含意,而是順著晨兮的意思吼道:“是的,跟設陣法的人一樣,你們都不得好死!”
“那你知道這陣法是誰設置的么?”
“……”
林妃突然一下癱倒在地,渾身發抖,就算她再笨也明白這陣法是誰設置的了!
怪不得皇上毫不猶豫的要殺她呢,原來她連自己得罪了皇上而不自知!
“皇上……饒命啊……臣妾不知道啊……這一切全是白晨兮搞的,是她有意把臣妾逼入陣中,誘使臣妾口不擇言的啊,皇上,所謂不知者無罪,念在臣妾服侍您的份上饒了臣妾吧……嗚嗚……”林妃披頭散發地在陣中救饒著。
水帝那對極為勾人的桃花眼看向了她,微風過處,竟然波光點點,泛著柔情。
此時的水帝連聲音也柔得滴水,輕嘆:“愛妃,不是朕不救你,實在是朕為一國之君,自然要君無戲言,你竟然與白郡主下了賭注,那么就得遵守規則,朕知道你一向愛惜容顏,所以失去了容顏后絕不成活了,故朕思來想去,決定用剝下你整張臉皮的方法來保全你的容顏,也算是為了你服侍朕這么多日的情份。愛妃,你好好去吧,莫要怪朕。要怪就怪你不該與白郡主打賭!”
晨兮只覺渾身發冷,這么一個俊美的近乎妖孽的男人,這么一段溫柔的仿佛白云的話語,竟然說得她毛骨聳然!
明明是要殺人,竟然能將一番殘酷無比的話說得這么動人!
這個男人沒有心,沒有情!連血液都是冰冷的。
“來人好好送林妃上路!”
“不!”
一群如狼似虎的人拉著林妃就出了殿,外面傳來林妃一聲凄厲的慘叫。
殿中,卻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而正是這種殿外的凄慘叫聲與殿內的平靜卻成了詭異的對比,讓人更是心驚肉跳。
“你可滿意了?”
良久,水帝輕嘆了聲,笑瞇瞇地看向了晨兮。
晨兮嚇得往后退了數步,皺眉道:“水帝,能不能別這么溫柔的笑,您一笑我感覺您就要殺人!”
水帝的笑容瞬間沉了下去,哼道:“不知好歹!”
晨兮皺了皺眉,直覺太古怪了,這水帝古怪之極。
不一會,太監端了一個金盤進來,直直地走到了晨兮的面前,面無表情道:“白郡主,這是皇上給您的。”
一張完整的臉皮靜靜的躺在了金盤之中,誰也不會想到,這張臉皮的主人就在半盞茶之前還活生生地與水帝下棋,而此時,竟然成了一張沒有生命的畫皮。
那殷紅如血的唇,那墨染的眉,那精致的花貼,甚至連墨黑的睫毛都重新畫過了,
美的讓人心動,也美的讓人心跳,美得讓人害怕!
尤其是那些畫不出的紋理,更是讓人觸目驚心。
“不用了,本郡主沒有收人東西的僻好,還是水帝留著自己欣賞吧。”晨兮搖了搖頭,想也不想的拒絕。
“白郡主……”小太監臉色大變,從來沒有人敢不要水帝的恩賜。
就在他欲再勸時,水帝淡淡道:“好了,既然白郡主不想要,扔了吧。”
“是!”小太監聽了如釋重負,捧著金盤退了下去。
“何必呢?”晨兮譏諷一笑:“明明是水帝厭倦了林妃,卻借著本郡主的名譽殺了她,難道水帝一天不算計人就不行么?”
“不行!”他笑,笑得風華萬千,卻怎么也掩飾不了他心中的陰冷。
晨兮跟他相處唯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跟毒蛇在一起!
皺了皺眉道:“既然皇上懲罰了林妃,說明皇上也自認輸了,不知道皇上什么時候放本郡主回去?”
“回,當然回!”水帝拍了拍掌道:“來人,送水郡主回太子府!”
“水帝!”晨兮勃然大怒,斥道:“身為一國之君,難道你自毀諾言么?”
“怎么會呢?”水帝無賴一笑“朕只答應讓你回去,可沒說讓你回大辰啊,你是從太子府來,自然回太子府了!”
晨兮氣極,沒想到她跟水帝玩標點符號的游戲,轉眼水帝就跟她玩文字游戲,不得不說水帝的智商也是極為高明的。
她忍了忍氣低聲道:“那么水帝要如何才能放本郡主回大辰呢?”
“為什么要回去?留在不丹不好么?”他目光微凝,泛著他人看不懂的幽光:“如果你愿意留在不丹,朕可以封你為公主,并下令將來朕大行,你繼承皇位成為了一代女帝如何?”
晨兮驚詫不已,沖口而出道“你沒病吧?”
“混帳!”水帝氣得一道勁風襲向了她,她腳下一滑,滑入了陣法之中,利用陣法擋住了那道勁風。
好在水帝一擊不中也不再理她,而是氣呼呼道:“你娘沒有教過你要尊敬長輩么?”
“我娘當然教過,不過也教過我,長輩如果有長輩的樣子就值得尊敬,沒有的話就不必管了。”
水帝聽了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半晌沒說出話來,最后卻憋出了一句:“你娘……她好么?”
轟,晨兮風中凌亂了!
所有的一切都似乎有答案了,為什么她看到的妃子都若有若無的象她娘,而剛才的林妃更是象她娘象了七八分!
怪不得林妃深得帝寵,原來水帝竟然喜歡她娘!
這讓她不禁想到墨后,墨后其實眼睛極似她娘親,而水中月也肖似墨后,眼睛比墨后更多了份靈動,也更接近她娘的眼神,這恐怕就是水帝與墨后水中月糾纏的原因吧!
可是她娘什么時候跟水帝認識的呢?
一個在大西北呆了數十年的女人,基本除了與白帝那次的交集根本沒有接觸過任何男人,這水帝是怎么與娘親認識的呢?
如果說早就認識,以著水帝的能力早就把娘親搶到不丹來了,還用得著現在問她么?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見晨兮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的樣子,水帝卻沒有好心向她解釋,而是誘惑道:“朕與你娘也算是舊識,看在你娘的份上也不會害你,所以你是不是考慮好了?如果你愿意留在不丹,不光這不丹的天下將來是你的,朕還可以答應讓你納司馬十六為王夫,想來司馬十六這么愛你,他應該會同意的!”
“呵呵,水帝您真是好算盤啊,算來算去不過是為了十六!你害怕十六就明說,何必要用這種手段呢?男人之間就該是光明正大的決斗,你卻總是搞這種見不得人的小手段,有意思么?”
“放肆!”水帝勃然大怒,陰森道:“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將白晨兮拉下去斬了!”
“父皇……”
話音剛落,太子水墨寒就沖了進來,對著水帝撲通一下跪了下來求道:“父皇,求父皇開恩饒了白郡主吧。”
“饒了她?皇兒,你可知道她是如何輕視父皇的?這樣的女人你還要一味的維護么?”
“父皇,兒臣離不開她。”水墨寒露出痛苦之色,糾結道:“兒臣自從見到白郡主第一眼就愛上了她,已然到了茶不思飯不想的地步,求父皇開恩饒了她吧。”
“饒了她?”水帝似乎是在考慮。
晨兮暗中冷笑,這父子兩人倒是演得熱火朝天,這個剛下令要斬她,那個馬上就來表真情。
這是把她當傻子玩哪!
她不言不語靜觀其變。
“皇兒,就算是你心愛于她,也不能成為她不敬朕的理由,不過既然皇兒前來求情,朕倒可以給她一個機會。”
“什么機會”
“如果你說動她嫁給你,朕可以試著饒她一命。”
“好。”
水墨寒立刻轉向了晨兮,急道:“白晨兮,你也聽到了,父皇一向是一言九鼎,你還是答應嫁給本太子吧,只要你嫁了,司馬十六能為你做到的本太子一定為你做到!”
“謝謝太子厚愛了。不過本郡主非司馬十六不嫁!”晨兮也不去戳穿他,只是輕而堅定的表達了自己的決心。
水墨寒臉色一變:“白郡主,難道你為了愛情連命都不要了么?”
“沒有了他的愛生亦何歡?”
“你……真是冥頑不靈!”水墨寒恨鐵不成鋼的壓低聲音道:“本太子這么愛你,又怎么可能真的禁錮于你?你就算是為了自己佯裝答應也成,到時本太子放了你便是。”
晨兮勾唇一笑,這是在騙傻子么?
“白晨兮,你莫以為朕是好騙的,只要你答應了皇兒,你就得與皇兒舉行婚禮,到時四國盡知。”
“放心吧,水帝,本郡主絕不會為了活命而褻瀆我與十六的愛情,我們的愛情純凈到哪怕一點的塵埃都會損傷它的美,所以我不會假裝答應的。”
水帝的臉瞬間陰沉下來。
“撲哧!”晨兮突然笑了起來,妙目看著水帝道:“好了,水帝,您與太子也不用演戲了,你們是什么人,本郡主又是什么人,大家都明白的很!既然水帝您不打算殺本郡主,那么不如我們談談條件?”
“哼,誰說朕不殺你!”水帝臉上劃過一道被人看破的惱羞,他氣道:“朕與你再賭一回,這回你要賭贏了,朕就放你回大辰!”
晨兮眼睛一亮:“好,這可是水帝您說的,君子一言四馬難追!”
“哼。”水帝輕哼了聲道:“朕現在下決心要殺你,你有兩種死亡的方法,一種是三尺白綾,第二種是砍頭,你要是說真話就賜你三尺白綾,說假話就賜你砍頭,你說朕會用哪種方法殺你?”
晨兮冷笑道:“左右都是死嘛,這算是選擇么?”
水帝得意一笑道:“你還有另一種選擇,就是嫁給太子水墨寒!”
“休想!”
“那好,你現在說答案吧!”水帝面色一冷,眼中劃過一道殺意,就算她是……那又怎么樣?不能為自己所用,那就除之!
何況要是她死了,說不定又讓他鉆了什么空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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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寫了八千字,我好變態的說。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