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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丫頭,你怎么來了?不是說下午才來拿藥么?”
“呃…。”晨兮眼珠一轉道:“我今天上午正好出門辦點事,眼見著飯點了,想方叔叔您做的飯了,所以來蹭飯來了。”
方成笑道:“我做的飯有什么好吃的,一看就是蒙我的。”
“怎么會呢?我連原料都帶來了!”
“噢?什么原料?”
“聽司馬爺爺說您烤馬肉是一絕,這不,我把馬給您牽來了,您看著辦吧,我去找司馬爺爺。”
說完把馬韁往方成手里一塞,拉著春兒就跑了。
方成愣愣地看著手里的馬,不禁搖了搖頭,招來幾個下人道:“拉去殺了。”
幾個下人連忙把馬拉了下去。
馬成正待抬腳出去,卻見一人闖了進來,心中一怒正待責問,抬起頭看到來人頓時大喜道:“璋兒,你怎么來了?”
待看到來人的樣子,不禁眉一皺道:“怎么搞得這么狼狽?”
“方叔,那死丫頭呢?”
“哪個死丫頭?”方成微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來人就如一陣風般從他眼前消失了。
方成眼珠一轉,連忙拉著一個小廝道:“快抄近路告訴老爺,璋少爺來了。”
吩咐完后,方成急吼吼地追了上去。
廳內司馬神醫剛和晨兮說上幾句話,就見一個小廝興高采烈的沖了進來道:“老爺,璋少爺來了。”
“噢?”司馬神醫大喜,拉著晨兮道:“來,兮丫頭快見見你的師兄。”
“好。”晨兮巧笑嫣然地應了聲,隨著司馬神醫走出了門外。
剛走到門外,只見一條黑影飛了過來,那黑影明顯還帶著一些水漬…。
天啊,這逍遙公子竟然敢直闖司馬爺爺家?
她嚇得往司馬神醫背后一躲,剛躲好只聽那黑影怒道:“死丫頭,看你躲到哪里去!”
男子如黑鷹一樣撲了過來,還未接近晨兮,就被司馬神醫一陣掌風逼了回去,怒道:“彰兒,你瘋了么?”
男子一個鷂子翻身,站定后對司馬神醫道:“師爺爺,您快把身后的野丫頭趕出去,這野丫頭詭計多端,您小心被她騙了!”
“胡說!”司馬神醫怒瞪了眼男子,氣道:“越來越沒有規矩了,快來見見你小師妹,不準欺侮她聽到沒?”
說完看到那男子一身如水里撈出來般的狼狽,哪有平時玉樹臨風的樣子,眉皺得更深道:“你怎么這樣子弄成這樣子?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司馬神提不提還好,一提男子更是火冒三丈:“師爺爺,敢情您才看到我這么狼狽么?這全是拜您口中的小師妹所賜,不止這樣還有這里…”說完男子還撒嬌般露出了脖間被晨兮咬的一塊傷來。
晨兮一陣惡寒,要不是知道這個叫璋兒的男子是天下讓人談之變色的魔宮少主,看這樣子她差點以為是哪個小倌呢,還撒嬌呢!天啊,她忍不住打了個擺子,她都不記得什么時候撒過嬌了,這么個大男人撒嬌,真是冷啊…。
男子眼尖的看到晨兮不以為然的樣子,更是怒火中燒,吼道:“你這是什么表情?”
司馬神醫氣道:“彰兒,別胡鬧了,快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師妹叫楊晨兮,你以后叫她兮兒也好,晨兒也行。”
轉過臉對晨兮笑道:“兮丫頭,這是你師伯的兒子,江湖上人稱逍遙公子的軒轅圭璋”
“師兄好!”在司馬神醫面前晨兮很是乖巧,她笑贊道:“好名字,圭璋者兩種貴重的玉制禮器,圭璋,玉中之貴也。更有人稱錦繡登廟,貴文也,圭璋在前,尚質也。亦有人說圭璋袞冕而出者,官必升遷;也有人拿圭璋稱贊人的高潔品質,師兄果然是體貌顒顒然敬順,志氣卬卬然高朗,如玉之圭璋也,懷有圭璋之潔。”
晨兮一口氣稱贊了好幾句軒轅圭璋,讓軒轅圭璋心里有火也發不出來,他瞪了眼晨兮道:“臭美丫頭,別以為你說了這么多的好話,我就會放過你!”
晨兮不以為意地笑道:“不知者不罪,何況師妹我情急之下為了自保得罪了師兄, 還望師兄忽怪。”
軒轅圭璋還未開口,司馬神醫就斥道:“你看你,男子漢大丈夫竟然連女孩子的胸襟都沒有了,真是丟死人了!還不去把衣服換了?”
軒轅圭璋被罵得有些訕然,待要跟晨兮說些話時,卻見晨兮對他作了個鬼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氣呼呼道:“我的馬呢?”
晨兮聳了聳肩指著在一邊看好戲的方叔道:“你問方叔,方叔牽走了。”
方成唯恐怖天下不亂的大聲道:“兮丫頭,不是你讓我烤馬肉的么?”
“臭丫頭!”軒轅圭璋大吼一聲。
晨兮一下跳到了司馬神醫的背后嚇得瑟瑟發抖。
司馬神醫勃然大怒道:“軒轅圭璋,你長本事了是么?竟然敢在我面前吼我的孫女?”
說完一把毒粉灑了出去。
軒轅圭璋嚇得在空中翻了幾個筋斗,不甘道:“師爺爺,您不帶這樣厚此薄彼的!竟然疼她一個丫頭片子不疼我了!”
“去,死小子,快滾一邊去,讓我看著都心煩。”司馬神醫罵完后回頭對晨兮柔聲安慰道:“兮丫頭,別怕,以后這小子敢欺侮你,爺爺幫你收拾他!”
“好。”晨兮毫不做作的答應了,還答應的眉開眼笑,頓時把軒轅圭璋氣得掉頭而去。
“蟑螂師兄,這是馬尾巴,是活絡肉,最好吃的,你多吃點。”
“蟑螂師兄,這是馬脖子,里面含很多的肌纖維,能鍛煉牙齒的,你多吃點。”
“蟑螂師兄,這是馬里脊,含量豐富的蛋白質,而且富含彈性,你多吃點。”
“蟑螂師兄…。”
“蟑螂師兄…。”
一頓飯中,晨兮叫了數不清的蟑螂師兄,把轅軒圭璋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偏偏司馬神醫問明緣由后真罵他活該,說他不該敗壞女孩子的名譽,竟然縱容晨兮這么叫他。
他氣得全身發抖,他怎么不知道師爺爺這么善良?什么不能敗壞女孩子的名譽?不就是因為這個女孩子是晨兮么?就讓師爺爺一點節操都沒有了!
終于他忍不住了,把筷子一拍吼道:“我不吃了!”
司馬神醫眼神淡淡的掃了他一眼道:“你敢。”
“我怎么就…。”軒轅圭璋理直氣壯的說了四個字,待看到司馬神醫警告的眼神,瞬間委頓道:“我當然不敢了。”
“嘿嘿。”晨兮夾了一塊炒馬腰花放到了軒轅圭璋的碗里討好道:“蟑螂哥哥,吃點腰花壯壯…。嗯那個去去火,嘿嘿。”
軒轅圭璋惡狠狠地將腰花放入口中,把腰花當成了晨兮,一遍又一遍地狠狠的咬,狠狠的嚼,卻始終不咽下去。
晨兮眼一閃,拿起了一盆腰花全倒入了軒轅圭璋的碗里,柔聲道:“蟑螂哥哥,不要舍不得吃,這還有,全歸你了!”
“我抗議!”
“抗議無效!”司馬神醫陰惻惻地看了他一眼,威脅道:“瞧你師妹對你多好,多想著你?你快把這腰花全吃了吧!”
他頓時沒有底氣,對著一盆的腰花恨不得把腰花砍成肉糜!
一頓飯終于吃完了,最高興的莫過于晨兮了,吃完飯,她走到軒轅圭璋身邊道:“蟑螂哥哥,跟你商量一件事。”
“不要叫我蟑螂哥哥”軒轅圭璋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要不是師爺爺在一邊,他恨不得掐死這個臭丫頭。
她并不在意,反正這輩子她就是這么叫定他了,誰讓他敢在大街上動歪心眼壞她的名譽?
“蟑螂哥哥,你看咱們初次見面,總該有些禮物相贈不是么?”
司馬神醫怪異地看了眼晨兮,眉眼一動,也笑道:“是啊,璋兒你身為師兄確實該給師妹見面禮的。”
軒轅圭璋心里火啊,還見面禮呢,他恨不得從來沒見過晨兮這個野丫頭,臭丫頭,死丫頭!
晨兮心中暗笑,看著軒轅圭璋鐵青的臉只作不知道道:“蟑螂哥哥不愿意么?”
“怎么會?”軒轅圭璋皮笑肉不笑道:“你想要什么?”
“她!”晨兮指著軒轅圭璋身邊的靈寶道:“我想要你的這個丫環!”
“丫環?”這回連司馬神醫的眼都突魯出來了。
靈寶撲通一下跪在了軒轅圭璋的身前,哭得稀里嘩啦道:“少主,我可不當丫環啊,我明明是書僮啊。”
軒轅圭璋咬牙切齒道:“楊晨兮,士可殺不可辱,哪有讓一個男孩當丫環的?”
“他是男孩?”這回輪到楊晨兮呆滯了。
“當然是男孩了,不信你可以驗了驗!”
“璋兒!”司馬神醫一聲怒喝:“越來越沒正經了,這種混話也是能跟師妹說出口的么?”
晨兮卻一點沒有聽到般,只是走到了靈寶身邊手摸向了他的臉,呢喃道:“你是男孩?你居然是男孩?你怎么會成了男孩了呢?我還來不及疼你,來不及好好待你,千兒,你怎么成了男孩了呢?”
那靈寶先是想躲開,可是看到晨兮悲痛欲絕的樣子,頓時呆在了那里,甚至覺得自己不是女孩真是該死,他一動不動的任晨兮的手在他臉上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看著晨兮的眼淚不停的流,竟然說道:“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成了男孩了……”
“千兒…。”晨兮再也忍不住了,抱著靈寶痛哭了起來,一面哭一面泣道:“為什么會這樣?老天為什么這么待我?讓我連個補償你的機會都不給我?千兒…千兒…。”
司馬神醫看了一會,越看眉皺得越緊,越看越感覺奇怪,因為他感覺到了從晨兮骨子里散發出來的悲哀與痛苦,那么的濃烈,那么的洶涌,仿佛將漫天的陽光都要吞噬!這該是經歷怎么樣的生死痛苦才能激發出這般驚滔駭浪般的情感啊!
這個女孩越來越讓他看不懂了,她怎么可以淡然無波仿佛一汪死水,運籌帷幄時若巾幗英雄;怎么可以調皮頑劣如鄰家小女孩,悲痛滄桑時又傷痕累累?
她真是一個謎一樣的女孩,她又真的太象她了!
一時間司馬神醫的眼神穿越了空間,看向了遠方,他仿佛又看到了他心中的愛人,那笑容,那倔強,那淡定,那憂傷,那睿智…。
突然他心一驚,怪不得他會這么喜歡晨兮,會忍不住的疼愛晨兮,原來晨兮與她真是長得很像,不但長得象,連性格也是那么的像!
告別了司馬神醫,晨兮意興瓓珊地坐著馬車回楊府。
剛回到楊府,就看到余巧兒已經等在大門口了,看到晨兮后立刻笑著走上來,一語雙關道:“表妹去哪兒了這才回來?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呢。”
說完親熱的挽著晨兮的胳膊。
晨兮不動聲色的抽離自己的手,拿出來盒點心遞給了巧兒,笑道:“怎么可能忘了你呢?這不給你帶了點心了?”
余巧兒看了眼點心,不是很熱情的接過后交給了金兒,嘴上卻道:“謝謝妹妹了,還這般想著我,以后也得經常想著我啊。”
“這個自然。”
“我就知道表妹對我最好了,走吧,我們快去外祖家吧,省得外祖等急了。”
春兒撇了撇嘴,這余巧兒真不要臉,林老爺怎么就成了她的外祖了?這倒還喧賓奪主起來了。
晨兮不以為意的勾了勾唇笑道:“好,我們快走吧。”
余巧兒坐定后看了一會風景,突然假裝不在意地問道:“表妹你可知道鳳女?”
晨兮微微一愣,搖頭道:“不知道,沒聽說過。”
余巧兒臉色一沉,明明聽金兒說晨兮與林氏在說起鳳女的事,現在卻不告訴她,哼,看來晨兮想自己當這個鳳女了!
得鳳女者得天下,她楊晨兮配么?
心里生氣, 臉上卻作出訝異狀:“表妹竟然不知道鳳女么?”
“不知道,表姐知道么?說來聽聽呢?”
“嘿嘿,我也是聽說,具體情況也不是太明白,我以為表妹見多識廣會知道呢!”
晨兮搖頭道:“我還真不知道。”
她是有意這么問的,知道余巧兒講不出一二三來,這樣就可以堵住了余巧兒的嘴了,她把這個消息漏給余巧兒是備著以后用的,而不是現在就讓余巧兒用上的。
見晨兮打著岔子,余巧兒心里認定了晨兮是想當鳳女的,所以才不肯告訴她的,不禁又是嫉妒又是生氣,一時間心里很不舒服,遂臉色也不好了。
晨兮自然知道她的想法,暗笑了笑。
一時間車里沉默下來,余巧兒不說話,晨兮樂得清靜,好在路途不遠,不一會就到了林府。
春兒從后面的馬上上跳了下來,快步跑到晨兮馬車邊,扶著晨兮下來。
這時金兒銀兒連忙一人一邊扶著余巧兒,而后面枝兒葉兒則小心翼翼的攏著余巧的裙子,這一架式倒象是公主出巡了。
春兒更是看不慣了,在晨兮耳邊道:“她就算是穿上了龍袍也不象太子。”
晨兮白了春兒一眼,嗔道:“小心禍從口出,寧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
“撲哧”春兒笑道:“小姐您也得小心了”
晨兮啞然失笑,她光顧著教訓春兒,倒忘了自己這話也是罵余巧兒是小人了。
余巧兒見兩人說說笑笑倒似把她孤立了,心中不愉,于是湊了上來道:“表妹與春兒說什么好笑的呢?也說來讓我高興高興!”
“噢,沒什么,我跟春兒說起外祖家的管家林伯,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胖了。”
話音剛落,一個球般的人影從正門里滾了出來,之所以說滾了出來,實在是那人太胖了,走起來跟個球滾一樣。
余巧兒訝然地看著胖得不成模樣的林伯,想到晨兮與春兒的笑,心中更是看不起林伯了。
晨兮見余巧兒的表情就知道她對林伯的輕視了,心中對林伯不免多了份歉意,含笑道:“林伯。”
林伯三步并作二步的走到了晨兮的面前,十分恭敬道:“孫小姐來了,老爺都等急了,快跟我進去吧。”說完看也不看余巧兒一人四仆,恭身等著晨兮先行。
余巧兒氣得臉都白了,加上本來就看不上林伯,頓時喝道:“你就是林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