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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兮只想翻白眼,這秦氏真是說得比唱得好聽,說出這些話來也不知道臉紅,臉皮真是奇厚無比!
林氏則感激道:“兒媳知道老夫人是疼兒媳的,只是兒媳還有一個要求。”
“什么要求?盡管提,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辦到。”秦氏眼見著掌家的權就要到手了,心里別提多高興了,要知道二姨娘掌家之時,秦氏只是掌握極小部分的權力,可是林氏這般病懨懨十幾年哪會掌家啊?只要林氏肯讓她掌家,到那時說是林氏掌家,其實真正的掌家人還不是她么?所以她能不喜么?
“您看兒媳初次掌家定然是會有些力不從心,這要老夫人從旁指點是必不可少的,可是這傳了出去卻又影響兒媳的臉面,所以…。”
聽了林氏的話,秦氏大樂,真是打磕睡來枕頭了,她也不想被人戳脊梁骨說搶了兒媳的掌家權,現在林氏這么說正中她的下懷,她連忙道:“原來你說得是這啊?沒問題,我會盡力幫你管家的,但也絕不會對任何一人說的,你放心吧”
回過頭對身邊的人厲色道:“你們都聽到沒有?今天的話要是誰傳了出去小心你們的皮肉!”
“是”幾個丫環婆子都正色地應了下來。
林氏這才笑道:“如此正好,兒媳的心也放下了。”
秦氏內心又是得意,看向林氏的眼中更是透著輕蔑,心想:林氏這個蠢的,把權力交給了別人還在高興呢,真是被人賣了還幫你數錢呢!
心里瞧不起林氏,臉上卻笑得跟個菊花似得,笑道:“這事就這樣了,不過還有一件事要跟兒媳你說說。”
“老夫人請吩咐。”
“嘿嘿,說來也不是什么大事,這身為主母最重要的是大度,兒媳你認為如何?”
“這個是自然的。”
“那好,你看二姨娘不管有多大的過錯,可是這管理楊府十幾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有苦勞也有疲勞,咱們不能做人不厚道,用得著人時笑臉相對,用不著人時就把人往死里壓,這與你們林氏的儒風也不符合不是?”
“老夫人說得極是。”
“既然你同意我說的,那么我想問問你怎么看待二姨娘進家廟的事?”
“說到二姨娘進家廟的事,兒媳也是剛從老夫人嘴里聽到,心里也挺震驚的,可是這是將軍下的命令,兒媳也不敢違背不是么?何況剛才老夫人也說這進家廟是輕的,這到底是判輕了還是判重了,兒媳婦還未掌過家,一時還真不知道怎么說。”
林氏很巧妙的把皮球踢給了秦氏,這秦氏自己怕被楊大成駁了面子卻想把林氏當槍使,卻不想林氏也不是個傻的,又把皮球給踢了回來了,非但踢回來,還以秦氏之矛攻秦氏之盾!
這秦氏聽了心里氣啊!
當下臉就沉了下來,不愉道:“既然成兒把當家主母的權力給了你,這二姨娘從公來說從私來說都歸你管理,就算成兒下了命令,難道你就一點不為二姨娘爭取么?難道你愿意別人說你善妒么?是,二姨娘這次做得是過份了,可是畢竟她也是一時糊涂啊,難道咱們還不能讓人改正么?林氏,你說是么?”
晨兮不禁冷笑:這想管家權時一口一個兒媳,現在掌家權到手了又改成林氏了?這秦氏也太無恥一點了吧?
林氏聽了默不作聲。
這時秦氏又道:“不是我說你,這做主母的就該有主母的樣子,必須有容人的氣量,不然傳了出去不僅是毀了你的名聲,也會連累晨兮的,要是別人說你善妒,人家就會懷疑晨兮有樣學樣,到那時哪個好人家會選晨兮當媳婦?這都是經驗之談,雖然聽著不舒服可全是為你好,你聽明白了么?”
“會影響晨兮?”林氏立刻作出惶恐之狀,想了想終于一咬牙道“老夫人所說的字字都是金玉良言,兒媳一會去勸勸將軍。”
秦氏這才臉上露出了笑容“:這就對了,家和萬事興嘛。相信成兒也為喜歡你這么賢惠的。”
林氏作出了害羞之狀,晨兮則一陣惡寒。
秦氏心里冷冷的笑,直嘆林氏是個蠢的,這不被她玩于股掌之間了么?
三人心思各異,一時間沉默。
這時秦氏才道:“早上門房傳來話說讓晨兮下午去林府一趟,晨兮你一會準備準備帶著巧兒一起去吧。”
“啊?”晨兮一愕道“帶巧兒表姐去我外祖家?”
秦氏臉色一沉道:“怎么了?不行么?”
“倒不是不行而是有些不妥,您看我外祖又不認識巧兒表姐,我這貿然帶表姐去會不會讓大家都尷尬?”
“有什么尷尬的?都是親戚還不讓走動不成?說來巧兒也得叫你外祖外祖不是么?認認門子以后自然就熟了,就這樣吧,你快去準備,一會吃完午飯就跟巧兒去,也不急著回來,多跟林府你那些表姐表哥玩耍會。年紀輕輕的也別老是拘著,知道么?”
晨兮心里憤憤不平,真是無恥之極!哪有逼著她帶余巧兒往外祖家去的?不就是看中了外祖家一身清貴接觸的都是貴人,想讓余巧兒去外祖家多轉幾圈渡渡金么?可是也得人家主人家愿意才行啊?這跟死皮賴死上門乞討有什么區別?
心里生氣,臉上卻是平靜道:“是,聽老夫人吩咐。”
“嗯,好了,我也累了,你們都下去吧。”
“是。”晨兮扶著林氏行禮退了下去。
一出芳園,春兒就氣道:“老夫人真是不要臉之極,哪有把表小姐硬塞著去林家的?這表小姐是碰也碰不得,管了管不得,輕了重了都不行的主,要到了林家也不知道生出什么事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小姐又是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了!”
林氏聽了白了春兒一眼道:“好了,別說了,小心被老夫人聽到了到時打你嘴,我們可救不了你。”
春兒嚇了一跳,左右看看后才低聲道:“剛才就看了四周沒有人才敢說的,夫人可不帶這么嚇奴婢的。”
林氏見春兒可愛的樣子倒一時間忘了剛才的郁悶,不禁笑道:“有你這伶俐的丫頭在兮兒的身邊,兮兒倒是不寂寞了。”
晨兮笑道:“這哪是不寂寞啊,而是我都嫌著燥呱了,要不放母親那里幾天,讓母親熱鬧熱鬧?”
林氏連忙搖頭道:“我可不要,我清靜慣了的,要是她在身邊我非瘋了不可。”
晨兮取笑道:“春兒,你現在知道你家小姐多大的忍受能力了吧?自從有了你,你家小姐沒有瘋真是奇跡。”
春兒臉脹得通紅道:“小姐的忍受能力可不是奴婢給練出來的,這都是楊家各位主子的功勞。”
一句話又讓剛才的歡笑沉寂了下來。
晨兮道:“母親,一會您怎么跟父親說二姨娘的事?”
林氏譏嘲道:“有什么怎么說的?只要我一提保證你父親欣然應允,還會大贊我賢惠善良。”
晨兮也笑道:“這次老夫人又枉作小人了,其實就算是她不讓母親去,母親也會去的不是么?”
林氏欣慰地看了眼晨兮,拉著她的手道:“我家兮兒長大了,知道怎么做事了。”
晨兮自嘲道:“能不長大么?再不長大也許永遠就長不大了!父親當時也是盛怒之下下了這個命令,心里也是不愿意的,如果母親仗著這是父親的命令真的命二姨娘去了家廟,估計從此父親就會恨上了母親,所以母親必須去給二姨娘求情,也給父親一個臺階下。”
春兒聽了不解道:“那夫人為什么要讓老夫人開了口才去做?”
琥珀插嘴道:“你這個笨春兒,自然是夫人要老夫人賣她一個人情罷了。”
晨兮與林氏相對一笑,這些丫環畢竟是思慮淺的,怎么知道林氏與晨兮想的呢?其實她們是為了示弱!是的,就是要在秦氏的威逼下才去做這事,才能顯得她們受制于秦氏,才能讓秦氏放松對她們的警惕,從而在秦氏的眼皮底下慢慢地成長,直到有一天羽翼豐滿!
就如掌家權一樣,她們本來就準備今日把權放給秦氏的,因為今日的放權就是為了他日真正把權利掌握在手中!
“母親,中午我就不陪您吃飯了,一會我還得去趟吳提刑那里,把答應給吳提刑的書給吳提刑送去。”
林氏沉吟了一下點頭道:“好,你路上小心點,眼下大西北似乎不是怎么太平,不知為什么讓我心里有幾分慌亂。”
“母親放心吧,這大西北的貴人都是沖著鳳女來的,跟我們又有什么關系?”
“鳳女?”林氏的聲音不禁提高了數聲。
“說什么得鳳女者得天下,這引得無數貴人都聚集在大西北了。”
“鳳女在大西北么?”
“說是的,說是十幾天前鳳星臨世,有大師掐算才知道鳳女來大西北了。”
“噢。”
林氏話音剛落,一道人影消然退了下去。
晨兮與林氏相對一笑,眼里都是冰冷一片,這網是撒下去了,這楊家到底哪個想當這個鳳女呢?
晨兮送了書拒絕了吳提刑的好意留飯,直接走出了提刑府。
出了府后,她看看天氣還早,于是對春兒道:“春兒,今兒咱們去醉仙樓吃飯吧。”
春兒喜道:“好啊,好啊”
晨兮抿唇道:“瞧你饞得那樣。”
春兒嘟著嘴道:“能不饞么?都被餓了好幾十年了。”
“撲哧”晨兮笑道:“才不過十幾歲哪來的好幾十年?再說了,要真餓了你好幾十年,你倒怎么長這么大的?”
春兒也跟著笑了起來,轉眼間看到了糖葫蘆,笑道:“小姐,糖葫蘆,奴婢去買兩枝,咱們一人一枝。”
“我不吃,那是小孩子吃的東西,我可不吃。”
春兒頓時臉紅了:“小姐這是埋汰奴婢么?您可比奴婢還小著呢。”
晨兮愕然,她倒忘了她現在才十一歲比春兒還小著呢,居然還老氣橫秋的說什么小孩子!于是笑道:“好吧,你買兩枝,咱們一人一支。”
“好的。”春兒到底還是孩子,立刻高興的去買了。
晨兮含笑看著,這時一個書僮模樣的人也跑到糖葫蘆攤上買糖葫蘆,晨兮不禁笑了起來,沒想到連男孩也愛吃這東西。
“公子,您要一根么?”這時那書僮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讓晨兮身體一僵,她連忙跨上了數步,一把轉過了書僮的身子,看到書僮的臉頓時霧氣騰上了她的眼,低喃道:“千兒……”
那書僮先是一驚,隨后用力拍開了晨兮的手,怒道:“你做什么?瘋了么?”
春兒正把錢付了,回頭看到這書僮竟然敢拍晨兮的手,勃然大怒,拿起了糖葫蘆抽向了那書僮,罵道:“你這個混蛋,竟然敢打我家小姐?”
不但抽著還拳打腳踢起來,那書僮見了嚇得躲閃不已,嘴里罵道:“你這個潑丫頭,你做什么?怎么動手打人呢?君子動手不動口!”
“我不是君子而是女子!打得就是你,你敢對我家小姐動手還敢稱自己君子么?你這個混小子?”
書僮一面跑一面回嘴道“:我也不是君子我是僮子…”
春兒聽了更是生氣,追著打了過去。
晨兮則呆呆地站在那里,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這時耳邊傳來溫潤的聲音:“小姐,你沒事吧?那個丫環是你的人么?”
晨兮這才清醒過來,看向了來人,一見之下身形一震,這是怎么樣的一個男人啊!
天下第一公子是俊美的了,是如竹般俊逸;;司馬九是俊美的那是蘭花般的高貴;這個男子是俊美的,卻是如桃花般的多情,只看這男人一眼,就仿佛要溺死在他的眼眸之下,他的眼仿佛是一汪清泉,能讓人奮不顧身的縱身而下,尤其是在陽光下閃爍之時,仿佛碧波鱗鱗,透著點點的誘惑。
他的唇角有些許的笑紋,可見他是個愛笑之人,這樣的男人就是天下女人的魔魅,能讓所有的女人飛蛾撲火死而后已。
他俊美但危險!
他俊美但邪惡!
他俊美但濫情!
他就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這是最后晨兮對這個美男的總結。
她臉微微的紅,兩世為人,她差點被他的笑容迷惑了,為他的美色所誘惑了,幸虧她冷情冷性,否則非得失態不可。
腳后退幾步,她定了定神道:“公子,那個丫環是你的人么?”
男子眉微微一挑,眼底閃過一道怪異,看向晨兮的眼神充滿了探究,沒想到這個女孩竟然能抵抗他的魅功!
他拿起了扇子瀟灑一揮,聲音愈加的輕柔,仿佛羽毛般拂過晨兮的皮膚,又酥又麻:“我姓章,你叫我章郎即可。”
唇間勾起了詭異的笑,古代稱自己的夫君為郎,這小女孩敢這么叫他這輩子她的名節就毀了!
“章郎…。”晨兮眼底綻放出奇異的光彩,沉迷地看著男子,那眼底一片的迷蒙還有粉紅的漣漪不停的泛濫…。
男子眼底劃過一道冰冷的譏嘲,他說嘛誰能抵御他的媚功?這不,他只聲音更柔一些,這個小女孩也不能抵御了,變得春心蕩漾了?
他正得意間,卻見晨兮朱唇輕啟,高聲道:“原來公子叫蟑螂啊!您這么俊美的人兒怎么起這么難聽的名字呢?你難道不知道所有的人最討厭就是家里亂跑的蟑螂么?那東西是會傳染疾病的。”
笑頓時凝結在男子的臉上,他眼底射出了懾人的殺意,怒道:“你說什么?你怎么敢這么污辱于我?”
晨兮作出一副天真的樣子道:“蟑螂哥哥,你說什么?你為什么這么說我?不是你說你叫蟑螂的么?”
人群中頓時傳來一陣笑聲。
那男子氣得渾身發抖,手捏得咯咯地響,他看著周圍笑得越來越起勁的人,突然伸手點住了晨兮的穴道,抱起了晨兮飛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