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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寶很愛干凈,雖他不怎么說話,但是脾氣和耐心都很好,玩兒的時候任著這些小朋友怎么折騰他,他都不會不高興,而且在這些小朋友臟了手腳或者是流了鼻涕后,都不用等大人來,他就給好脾氣的處理了,還會帶著孩子們上廁所什么的,總之給每個小朋友都照顧的很好就是了。
可能也是在家里看顧弟弟妹妹習慣了吧。
一個干干凈凈沒有大鼻涕又好脾氣的小男孩兒,哪個小女孩兒會不喜歡跟這樣的小哥哥玩?
搞得柳三月心里頭真是又酸又澀又歡喜,歡喜她命好,得了這么兩個小寶貝。
更是心疼安寶小小年紀卻要承受這么多。
于是她對安寶是愈發的疼愛,寵的沒邊兒了,好在安寶心性穩,不然說不定要被柳三月給養歪了去。
陸淮自然是更疼閨女些,時常見柳三月只顧著安寶而忘了閨女,還會摟著喜寶碎碎念,什么我們的小喜寶是個小可憐啦,什么媽媽不疼你爸爸疼你啦之類的話。
77年10月21號,各大媒體公布了恢復高考的消息,這也代表著□□已經過去。
這一天,無數人都等了太久太久,柳白露激動的在家哭了好幾天,因著各種原因,她沒能被舉薦去上大學,這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沒成想,這輩子她還能再有參加高考的機會。
還好柳爸柳媽想叫柳白露寬寬心,沒急著給她找工作。
考試就定在一個月以后的全國范圍內,柳三月給柳白露送去了復習資料,柳白露抓緊時間開始復習,她底子好,又耿耿于懷惦記了這么多年,復習起來很是輕松,很快就找回了當年讀書時的感覺。
然后便是十二月份的高考,文科考:政治、語文、數學、史地。
理科考:政治、語文、數學、理化。
報考外語專業的加試外語。
柳白露報了理科,柳三月則報了文科,加試外語。
柳白露的目標自然是國清大學,柳三月卻沒往國清國北去想。
雖然當下的學習內容比較簡單,努力了這么久,說不定能考上。
可是柳三月覺得,不能光看學校好不好、厲害不厲害,還得看環境氛圍,適合不適合。
她覺得國清國北的學習氛圍應該不太適合她,所以柳三月選擇了北外。
正值對外開放,內外開始交流之際,特別是她以后想下海經商,外語絕對是重中之重,如果想學外語,自然還是北外比較好,考起來壓力也沒那么大。
考試是十二月十日和十一日十二日三天,十二日考外語,所以若是不考外語的只考兩天。
考完兩個月后出成績和錄取通知書。
這次時隔十年的高考,參加人數多達五百七十萬人,從青年到老年,年齡跨度極大,基本上什么身份的都有,最多的便是那些下鄉的知青們。
然而,考題雖簡單,但是太多的知青被這十年磨去了曾經擁有的那些東西,他們提筆忘字,腦袋一片空白,甚至不少都是交的白卷。
并不是人人都跟柳三月似的,心里清楚這一天總會到來。
所以足足五百七十萬考生,最終錄取率僅有百分之五,可是說是一場相當殘酷的競爭了。
柳三月如愿考上了北外法語專業,選修英語,她當初就是學的商務英語,有點兒英語的底子,所以這次她選擇了主修法語,至于英語,選修課時復習復習就是。
柳白露也不意外的被國清錄取,至于她選擇的專業,柳三月在心里腹誹了很久,學霸就是任性,什么生物技術專業,她連這個專業畢業以后能做什么都不知道。
在柳三月心目中,生物除了醫生這個職業掛鉤,別的她全無概念,原諒她的無知,她曾經的生物成績是真心不咋樣。
拿到錄取通知書后,入學日是78年春天的三月份,陸家除了柳三月第一天上大學這件大事兒,還有一件大事兒,那就是安寶要上小學了。
柳三月學會了開車,她本來就會,學也就是做做樣子而已,陸淮便叫柳三月開車去上學,上下學時還可以順便接送安寶。
柳三月只回陸淮三個字:神經病。
錄取的這百分之五的學子,大多都是普通家庭或者貧困家庭,他們要么是曾經的知青,要么就是家里頭困難,騎個自行車去了不得了,還開車去,怕不夠惹眼嗎?
陸淮一想也是,倒是他考慮的不周全了,但是他也不許柳三月騎自行車,騎自行車還得帶著安寶,他肯定不放心。
那就只能坐公交車了,好在公交車也方便。
柳三月上學后,陸淮的學業也忙了起來,柳爸考古方面很是厲害,這百年間,國家不少古文物流失國外,而近來又有不少古墓被發現,等待探索。
考古學人才急缺,各處都在爭搶柳爸過去,陸淮跟了柳爸,這是一個很好的實踐學習機會,所以這些日子陸淮需要學習準備的東西太多太多,過不多久,他便得跟著柳爸去各地下墓去了。
兩口子忙,陸生、陸冬忙,陸老爺子也忙,家里幾個孩子便全靠著陸大姐帶,好在倆大的和安寶白天都得上學,倆小的一個也已經斷了奶,至于沒斷奶的喜寶,都是柳三月早上上學前給擠出來備好。
陳圓圓也是三天兩頭的往這邊跑,倒是還能忙的過來。
就是不怎么見陸生的媳婦兒,除非陸生過來她會跟著,平日里她是絕對不登門的。
開學一段日子后,柳三月真是忙的心力交瘁,這時候的大學生活壓力實在太大,每個學生學習起來都跟不要命似的,什么宅寢室混日子,想都不要想。
都這么勤奮好學,就你一個閑摸魚,那得多惹眼。
而且還得考試,不求名列前茅,好歹得混個中游不是。
不跟著努力,妥妥的吊車尾。
再加上法語太好學了,它不同于中文的字正腔圓,又不同于英語的干脆利落,發音時黏黏糊糊不說,還像是嘴巴里塞了什么東西,光是發音就把柳三月折磨的死去活來。
成天就跟著磁帶和字典背單詞、練發音去了,痛苦的要死。
而且還得連著復習英語,本來她覺得自己曾經是主修英語的,而且學的不錯,一般交流完全沒問題,現在只要撿起來復習復習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