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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看著好似本就認識,一直擠在一處的兩個矮些的小姑娘默契齊聲說道:“我倆睡一張床。”
作者有話要說: 建學校的流程都是我瞎掰,不作考據。
第92章
柳三月笑了,“你倆是認識的吧?”
穿土黃色短袖的那個小臉兒姑娘笑瞇瞇點頭,“是啊,我倆是從前頭縣里下過來的,家里隔得不遠,從小一塊兒長大,她叫于萍,我叫方琦。”
“難怪了。”柳三月頓悟,縣里過來的,離家離的可真近。
“你們好,我從京城過來,過來一年了,我叫柳三月。”柳三月伸出手說。
與于萍和方琦握了握手,柳三月便扭頭對旁邊那個瘦高個兒姑娘說:“那你就跟我睡一張床吧,行李放床頭的柜子里就成。”
想著倆人以后就是同床,該搞好關系,她又熱情的笑著說:“你把被褥給我,我來幫你鋪吧,你去安置行李就是。”
那姑娘眉毛筆直鋒利,似是不耐的皺了皺,聲音軟軟的卻又透著冷和距離,“謝謝,不用,我自己來。”
柳三月也沒太在意,站去一旁把床邊的位置讓了出來,又問:“同志,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蘇曼露。”
這位蘇曼露姑娘顯然不是很熱情,并且似乎還有些排斥別人,柳三月識相的唔了一聲,笑著說:“那你們先忙,我出去看看他們那邊怎么樣了。”
出來的柳三月心想,這姑娘長得冷艷,性子也挺冷艷,以后同住一張床,也不知道會不會不好相處。
不過她的身高真是太讓人嫉妒,大長的腿,大高的個兒,往那兒那么一站,看她還得仰看,估計最少一米七五,這么高,這得是吃什么長大的。
出來后,柳三月直接去了陸淮和唐平他們屋,門沒關,她探頭朝里頭看了看,“收拾的怎么樣了?需要幫忙嗎?”
這屋住進來兩人,正忙里忙慌的配合著鋪床,陸淮則在一旁抱臂看著,見柳三月過來不由挑眉,“馬上就好,用不著幫忙。”
都是些大老爺們,有什么好幫的,難道還能幫他們鋪床不成?
“奧,”柳三月倚著門框,“這兩位同志叫什么名字?你不給介紹介紹?”
那兩人當即停下了鋪床的動作,胖一些的當先靦腆一笑,手里還握著床單一角,“我叫趙國成,打貴市來的。”
趙國成自我介紹完,另一人也跟著介紹道:“我叫李鶴鳴,我是打北邊兒北河過來的。”
柳三月笑著點點頭,“你們好,我叫柳三月,京城過來的。”
倚著門框同他們說了幾句話,柳三月悄悄沖陸淮招了招手,然后便暗自退到了堂屋等著。
待陸淮出來,柳三月湊了過去,“咱們是不是該做飯了,葛隊長都沒提去他家,估計就是想讓咱們自己安排吧。”
去年他們過來的時候,第一天晚上是在葛隊長家吃的飯,這次來新知青,葛隊長也沒有請他們過去的意思。
“做吧。”陸淮沉吟了一會兒,捏著下巴說,“今兒晚上咱們吃黃瓜菜飯,就咸菜。”
“不好吧……”柳三月猶豫,他們第一晚在葛隊長家吃的還是挺好的,如今卻拿咸菜招待新來的八位同志,怎么說都不能不好聽。
“以后在這里就是這樣的生活,這是叫他們提前適應,沒什么不好的。”陸淮懶懶散散的說著。
他如今心里正不痛快著,本來三個人挺好,唐平整日里忙忙叨叨,也打擾不到他和三月說個悄悄話什么的,如今一下子擠進來八個人,以后做個什么都不方便。
就這能給他們咸菜吃就不錯了。
柳三月和陸淮又去院兒里新屋看了看,葛隊長和唐平都跟著在那邊張羅著,眼看著床也鋪的差不多了,大家又互相介紹著認識了一下,柳三月便拉著陸淮做飯去了。
照舊是柳三月燒火,陸淮煮飯,剛把火升起來,葛隊長便耙著頭發走了進來,一看廚房里飯已經做上了,便是歉意一笑,“今兒晚上先麻煩你們了,明兒我就叫人把他們幾人的糧食給送過來。”
“沒事,應該的。”陸淮把淘好的米倒進鍋里說道。
他蓋上鍋蓋,想了想,問了句:“隊長,回頭你打算怎么安排他們幾人?”
學校里肯定是沒有名額了,總不能把已有的老師趕出去,只若是安排下地,這八人里面很有幾個心高氣傲的,還真不知他們會不會樂意。
葛隊長也是嘆了口氣,又狠狠耙了把頭發,似乎頭皮的扯痛能讓他好受些,“直接跟著下地干活兒吧,正好馬上也是到農忙的時候了。”
一下子多了這么多人,他也是愁的不行,人多了,分糧食的也就多了,這兩年的收成也不算是特別好,本來隊里這么些人就已經很是吃力了。
唉,這日子是越發的難熬了。
一聽下地,不怎么的,柳三月就想到了身姿窈窕的蘇曼露,別人都還罷了,蘇曼露的打扮在這個年代來說,絕對是相當洋氣的。
淡藍色的確良的及膝裙,白色露趾涼鞋,一頭長及腰部的黑發又順又滑,看著就不像是能下地的。
葛隊長說了幾句話便匆匆忙忙回去了,看著忙的很。
很快唐平那邊幫著安排好以后,也跟著來了廚房幫忙做飯。
“老陸,明兒我得進城一趟,你自行車借我使使。”給陸淮打下手的唐平突然說道。
經常借,倒也習慣了,不會再跟一開始似的那么忐忑。
“又去給你家里寄錢?”陸淮掀開鍋蓋鍋蓋的手一頓,微微扭頭看了唐平一眼。
“嗯。”唐平點頭,順手拿了根筷子戳了戳鍋里的黃黃白白的黃瓜菜飯,“我這幾個月攢了些,突然來了這么多人,擱身上我總是不放心。”
陸淮嘴唇一動,欲言又止,到底轉口答應了,“拿去用就是,用不著每次都跟我說。”
頓了頓又問了句:“飯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