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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平撓撓腦袋,瞇眼樂呵,“總借總借,怪不好意思的,飯熟了。”
“那你去喊他們吃飯。”陸淮說。
“哎!”
柳三月看唐平走遠了,這才幽幽嘆口氣,“唐平真是不容易。”
林銘在時,辛辛苦苦簡省下來的基本都貼補了林銘,如今林銘不在了,待遇也變好了,唐平仍是省吃儉用,省下來的糧食都給賣了錢,一分不留的寄給了家里。
飯好了,不用再燒火,柳三月拍了拍手,站起身說:“院兒里來了這么多人,指定不能再跟以前那樣,以后就讓唐平跟咱們搭伙兒吧,把唐平那口鍋讓給新來的那些人,讓他們自己做大鍋飯。”
大家每天一起吃飯,她和陸淮天天好菜好肉的,一旁唐平卻是天天野菜飯配咸菜,相處這么久,柳三月看了心里頭也不好受。
唐平也是個實誠的,就是偶爾喊他一塊兒吃他都不肯。
陸淮拿過木桶盛飯,點頭說:“我也是這么想的,反正咱們三個作息一樣,倒也方便。至于吃飯時間,咱們也跟他們錯開,免得到時候鬧出不好看。”
“嗯,是該這樣。”柳三月眼珠一轉,又說:“那等會兒吃飯的時候你來跟他們說。”
“不會讓你做這個壞人的,”陸淮無奈笑著點了柳三月的腦袋一下,提著裝了飯的木桶往外走去,“走吧,吃飯去。”
灶臺上還放了兩盤炒好的絲瓜和小油菜,說是黃瓜菜飯配咸菜,真一個菜也不做他們也做不出來。
柳三月端了兩盤菜并兩碗夾好的咸菜小心翼翼往堂屋走去,碰到喊了人回來的唐平。
唐平要伸手接她手上堆著的兩只碗,柳三月讓了過去,朝廚房努了努嘴,“你去拿碗筷吧,碗筷還沒拿呢。”
人多了,吃飯的桌子都得兩張桌子拼著才夠用,大家圍著桌子坐好,等唐平拿了碗筷過來,眾人確定了晚上十一個人只有桌上的兩盤菜,兩碗咸菜。
一時大家面色各異,有皺眉的,有嚅囁著似乎想說什么的,也有面色平靜習以為常的。
陸淮只當沒看見,緩緩扯唇淡淡一笑,“隊里條件不是很好,大家都克服克服,好日子還得以后我們大家共同努力。”
柳三月和唐平老實坐著,悄悄對看一眼都沒吭聲。
雖有好幾個人看著似乎都不大高興,不過倒也沒人說什么,紛紛附和著陸淮的話。
“嗯,沒問題就好,那么大家就動筷子吧,早點吃了早點休息,明天一早五點要開晨會,還得早起。”
陸淮擺擺手說道,頓了頓又說:“對了,明天葛隊長會把分給你們的糧食給送過來,廚房灶臺左邊的那口鍋歸你們用,至于回頭你們是一起做大鍋飯還是分開自己做,你們自己商量就是。”
說是這么說,除了做大鍋飯他們別無選擇,分開做根本忙不過來,但是這也沒辦法,只有兩口鍋。
頓時幾人面上不大好看的各自低聲議論起來,有一瘦小男人直接便不樂意了,沖著陸淮沒好氣的質問道:“都是知青,憑什么你們三個人用一口鍋,我們卻要八個人用一口鍋,就因為你們先來就可以這么欺負人嗎?”
這人是住新房里的那三個男人之一,柳三月記得,他叫薛岳,是從滬上來的,不過跟同是滬上來的蘇曼露在外形上真的是天差地別。
又矮又瘦,臉黢黑,不過并不丑,拋開膚色,還是挺清秀的。
就是這會兒面色有些猙獰,僅剩的一點兒清秀也變得蹤影全無。
陸淮還沒說話,柳三月就不樂意了,直接拍了下桌子,眉毛一揚氣沖沖的說:“那鍋是我們過來時自己買的,我們愿意怎么分配就怎么分配,就是不給你用你都沒話說。不樂意你自己上城里買去,只要你買,我們給你壘新灶,就你一人兒用,誰都不帶跟你搶的。”
于萍眨了眨眼,“隊里連口鍋都不給咱們的嗎?”
她就是奇怪,住的地方都給安排好了,怎么會做飯的鍋不給安排的。
“這個你們可以明天去問問隊長。”陸淮涼涼一笑,不緊不慢說道,“還有什么問題嗎?沒有就吃飯吧。”
只薛岳瞧著還不大服氣,努了努嘴,只扭頭左右一看,沒人拉著他勸著他不說,還都是一副看熱鬧或者事不關己的神情,哼了哼,強自給忍下了。
也是想著自己剛來,鬧太大了不好,容易吃虧。
柳三月翻了個白眼,更大聲的哼了聲,不就是哼哼嗎,誰怕誰啊,像這種討厭的人,一點兒臉面都不用給他的。
一時之間,氣氛很是尷尬,大家也不敢說話了,見陸淮動了筷子,紛紛低頭默默扒飯,唯恐引火上身,才第一天見面就鬧得這么僵,也是尷尬。
蘇曼露吃的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半天才下去一口,一邊吃一邊時不時打量陸淮和柳三月兩眼,若有所思的模樣,吃了幾口便放了筷子。
她掏出一塊兒帕子,細致的擦了擦嘴角,朝著大家微微一笑,“我吃飽了,你們慢吃。”
方琦坐她旁邊,聞言朝她碗里幾乎沒動的飯看了一眼,不由感嘆,“你就吃這么點兒啊?”
蘇曼露微微笑著點頭,笑的優雅而矜持,“嗯,我平時飯量就不大,又有些暈車,你們慢吃,不用管我,我休息休息就好。”
薛岳和另外兩個男人目光都緊緊追隨蘇曼露而去,直至她進了屋子關了門才收回目光。
吃了會兒,氣氛好了些,大家三三兩兩,時不時聊上兩句,等吃完了,唐平積極的說他來收拾碗筷,趙國成和于萍、方琦則自告奮勇要跟著幫忙。
其他人便就各忙各的去了,收拾、洗漱,上床休息,等待著新一天的來臨。
柳三月被陸淮扯著出門散了會兒步才回來,洗漱后便也回屋去了,進屋一看,三個姑娘都在。
于萍、方琦湊在自己的床上嘰嘰喳喳說著話,蘇曼露則獨自坐在另一邊抱著兩條筆直細長的腿神色淡漠而細致的往腿上抹著潤膚露。
她的腿又長又白又細又直,看的柳三月羨慕的直咽口水,瞪著雙眼,不自覺的便夸贊道:“你的腿真白。”
“是吧,是吧。”于萍好似找到了知音,激動的從床上爬起來,拉著柳三月指著蘇曼露直嚷嚷:“我也覺得她的腿好看,筆直筆直的,人長得也好看。早就聽別人說滬上是國際大都市,那邊的姑娘又有氣質又洋氣,看了曼露我才覺得真的是。”
小姑娘比柳三月年紀還小,今年才剛初中畢業,不過十五六歲,而且她不跟柳三月似的,她是個正經的、表里如一的十五六歲小姑娘,性子開朗又跳脫。
蘇曼露勾唇一笑,眼尾上揚,很好的詮釋了什么叫笑不露齒,“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
南湖省的的小姑娘皮膚也是普遍都很好的,白白凈凈,就是個頭兒不怎么高,過一米六五的都少,更別說過一米七的了,猛的見到一個一米七多的大長腿姑娘,可不是激動羨慕。
方琦露出了和柳三月一樣的垂涎目光,只差沒對著蘇曼露流口水,癡迷的喃喃:“要是我的腿也有這么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