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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寶玉也會因此變得癡癡傻傻,到時候賈家即便再對他寄予厚望,也不會把他送到徒暉面前丟臉!
更何況賈家那時候只忙著出高價懸賞寶玉,哪里還顧得上國子監的事情?
不過能不讓他來就不讓他來,他可是知道賈寶玉就是個小祖宗,誰沒事會愿意自己頭上頂個祖宗呢。
“賈家當真想要把他送進來?不是我說,他雖有個銜玉而生的名頭,不過這些年的表現可真對不起這個名頭,賈家人對他也太過盲目了吧,要真是把他送到我跟前,不說別的,只把他那些荒謬言論說上一遍,我倒還罷了,那些天天盯著我的御史上的折子能把他淹了!”
“所以我剛才才去提醒他呀。”
“得了,”徒暉沒什么形象的翻了個白眼,對著王玥冷嘲道:“我可不信你有那么好心,說吧,說吧,你打什么主意呢。”
說完這話,他又怕王玥狡辯,笑嘻嘻的盯著王玥的臉,補充道:“你可別在我面前裝神弄鬼,我還不知道你,就你平常從榮國府回來的時候哪一回不是在我面前忍不住說了他好些壞話,可見你對他是萬分討厭的。你這人面上看著和善,像個老好人一樣,但其實卻從不是那種處處遷就別人的人,你是記的賈家的恩惠,不過你這人寧愿從別的地方你去報恩,也不愿意為難自己,讓自己干不情愿的事情。”
其實這倒不是王玥故意在徒暉面前說榮國府的壞話,王玥這人一向比較反感在人背后說壞話,只不過確實是對賈寶玉的某些行為接受不了,因此每回從榮國府回來的時候總要忍不住說上幾句。
這便引起了徒暉的注意,更何況徒暉也對所謂的銜玉而生感興趣,所以便吩咐下人去調查了一番,在看到下人傳回來的信息之后,徒暉便再也對那位賈寶玉沒什么興趣了!
不過見王玥因他的話面露驚異,徒暉又忍不住得意洋洋的問道:“怎么?我的話沒說錯吧?在我面前還想糊弄我呢,還不快速速招來?”
王玥見他如此,也擺不出什么嚴肅的面孔來了,他自己先撐不住笑了,然后才道:“好,我自然是瞞不過你這位青天在世的,我倒是想著教李大人替他們打一打退堂鼓,只是我想著榮國府里的人未必肯聽,因此這才想要打聽一下,看能不能尋個轉機,好打消他們的念頭。”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也是,明明晚上發了,卻變成了存稿箱,今天也是,只好去網頁發,誰知一登陸全變成了亂碼!〒_〒
第118章 謀劃
徒暉聽得王玥說言,知他已經有了規劃,便不再多說,拉著他到外面吃飯去了。
卻說賈璉聽了王玥的規勸,出國子監的時候便有意借口相謝,想要前去拜訪一番李守中,也好為二老爺和寶玉的拜訪打個前站,試探試探。
卻誰知他剛提出來,李守中的那個仆役便直接說老爺有事,實在抽不開身見不得人。
賈璉哪里看不出他這是推托之詞,只是原本就受了一番冷,在王玥面前失了大臉面,賈璉心中早就攢了一肚子氣,好容易勸服自己要以大局為重,不要在乎這一點子怨氣。
更何況,他雖然不在內宅,并不清楚大嫂在這些年過得究竟如何,但是從他媳婦那里總能聽得一言半語,知曉大嫂子這些年的確不容易。
因此見了李家人難免有些氣短,平常的驕縱妄為就施展不開。
只是在賈璉看來,他這番已經是大大的讓步了,可那李守中卻如此的心胸狹窄,盡抓住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放,實在可恨!
賈璉這會兒完全忘了剛剛在心里再三叮囑自己要顧全大局的話,做到國子監門口的時候,他冷哼一聲,也不理那仆役,甩袖而去。
見他走了,墨元仍然是低眉順眼,并不在意他的態度,而是轉身回去,向這家主人回報這件事。
李守中這會兒剛送走一個前來拜訪的客人,現在并沒有什么事,但他也知道現在出去只怕又要招來一身麻煩,索性便悶在書房里寫字。
事實上墨元回絕賈璉前來拜訪的說辭還真不是推托之詞,太子殿下身份的暴露,固然在國子監內部引起了很大的轟動,致使國子監內部暗潮洶涌,人心思動。
但也在外頭引起了很大的動靜,那些原先并不在國子監中讀書的年輕人們紛紛想找門路進入國子監。
不過進入國子監也不是他們的最終目的,既然進了,當然是離太子殿下越近越好。
除了那王玥因為跟太子殿下同窗同室共處了六年,跟太子殿下的情誼深厚,不是他們能動得了的,至于太子殿下所在的班級,以及住所周邊的院子都成了人人削尖腦袋都想入住的地方。
不過是短短三天的時間,太子殿下所在的班級就已經轉出了五個學生,來了十個新同學。而太子殿下住所周邊的院子也換了五六個主人。
只不過這些名額到底有限,可偏偏看上這些名額的人卻很多,有些供不應求。
為了爭搶這些名額,有家世有背景的直接亮出家世背景,讓其他人知難而退。
而那些家世背景跟別人相當,或者是比不上別人的自然想尋求外力想幫,所以這短短的三天內國子監的各個老師以及他這個國子監最高的長官,國子監祭酒當真是門前車馬如龍,遞過來的拜帖堆積如山。
對于這些人,李守中是能不見就不見,推遲不掉的也都是打太極,不肯給個準話。
畢竟這可是事關太子殿下的大事,當初太子殿下前來國子監讀書時,陛下是專門召見了他,對他多加囑咐,務必要一切以太子殿下的意愿為主,有拿不準的,必須要進宮向陛下匯報,經由陛下準許之后才可做決定,不得自行其事。
所以誰會成為太子殿下的同班同學,誰又能夠跟太子殿下做鄰居,這種事情絕對不是他能夠私下做決定的,也不是他能夠拿來做人情的。
原先眾人皆不知道太子殿下的身份,他或許還能夠偷偷的塞個人進去,不引人注目。
但是現在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這種事他是萬萬不敢再做了。
當他膽小也罷,但畢竟是事關儲君的事情,李守中可不愿意為一時的人情而將自己一家子搭進去。
所以賈家的賈璉在這個時候前來拜訪,也就被李守中歸于前來走后門的人中間了。
他雖然對于賈家有氣,但是對于賈家上門求助卻是不想拒絕的。
他知道,賈家那些人之所以敢冷待他女兒,為的雖說是嫌棄他女兒有克夫之嫌,根本上還是李家的勢力比不上賈家,所以他們才有恃無恐,并不顧及李家的想法。
尤其是他們李家傳承多年,最出眾的還是書香門第的名聲,這點名聲在讀書人當中自然是赫赫有名,十分管用的。
但賈家這種爵位傳家的勛貴家族,卻是比較認可爵位。賈家人面上說是耕讀傳家,卻名不副實,根子上還是富貴之家,因此見他李家沒有爵位,當初陪嫁的東西也多是書籍字畫,并無太多金銀器皿,難免就輕看他李家三分,作踐起他女兒來便也不怎么在乎他們李家的看法。
按理說女兒的賈家有此遭遇,李守中應該是很厭煩賈家人的,但是李守中并不是一般古板不知世事的讀書人,一時意氣上來,什么都不顧。
他知道,要是他跟賈家人公開撕破臉皮,最難做的還是他女兒。畢竟女兒已經出嫁,已經守寡,跟前還有個小外孫,是不可能再回到李家的,她這日后大半輩子都要靠賈家養活,而小外孫的前途也都跟賈家掛鉤。
所以他哪怕內心里十分討厭賈家人,但是也不得不捏著鼻子為賈家人考慮。
而且若是那賈寶玉真的入了國子監讀書,以他平常了解的賈家人對這個賈寶玉的寵愛程度,是必要好好討好他這個國子監祭酒的。到時候他便可以為女兒撐腰了。
那賈寶玉的母親,他女兒的那個惡婆婆也就不得不小心謹慎的對待她女兒,再也無法所以拿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