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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算術題目,他便將目光轉向最后一題,是關于海貿的題目,給了一些數據,假定考生是負責海貿的官員,需要上折給朝廷回稟海貿之事,需要如何寫。
這大概就跟現代的公務員考試時需要寫公文一樣,看似不難,但對于寒門子弟卻又是一個打擊。
因為學校里是不會教這些公文是怎么寫的,而古代又不像現代培訓班多如牛毛,參考書滿天亂飛,他們根本沒機會接觸這些。
反倒是官宦人家出來的孩子,或許通過家族長輩接觸過,更甚者曾為長輩代筆,知道奏折該有的格式。
可是寒門子弟卻是兩眼一抹黑,這奏折起筆如何,轉承如何,收尾如何,他們根本沒接觸,自然也不會寫。
王玥可以想象的到大部分考生闖過了算術題那道坎,卻要折在這道題上,估摸著出考場的時候很多考生的精神狀態都要受到打擊了。
而主考官肯定是要挨罵的,不過大家還真不能說他出錯了,算術是近年來朝廷一直強調的的重點,他這也是奉命而行。至于公文書寫,得中舉人便可做官,而既要做官,這公文肯定要會寫。
哪怕很多官員的奏折都是自家的師爺幕僚替寫的,但那是私底下,明面上肯定都會寫,所以把公文書寫作為考試內容雖然是第一次,卻也不能算錯。
不過王玥記得,國子監的老師曾經提到過,前朝的時候有個主考官故意彰顯自己的學問,出的題目十分偏僻,而且題目多屬斷句,更甚者,有一道題題目竟然只有標點符合,王玥當時聽了就只想呵呵,標點符號也能算題目?
大概也只有神能答對他出的題目了。
不過惡人自有惡人磨,這位主考官出題一時爽,過后悔斷腸,一出考場考生們就炸了,他們直接去了衙門抗議,最后鬧的沒辦法,朝廷大概也覺得主考官是故意難為人,只好把那次的考試作廢,主考官下獄,重新考試。
不知道這次的考生有沒有氣性,會不會也來個抗議,那樣的話這次考試就會徒生波瀾。
按照王玥的意思,他當然不愿意重考了,前面的他都做的不錯,這一場更是獨占優勢,說不得還真的能考一個解元回來。
說真的,考試之前很多人都說他能再考個第一回來,不過這話他自己不信,旁人也不會相信,這不過是個吉祥話,圖個吉利而已。
這不是童生試,童生試的考生只有京城人士,而且他那時候的確是占了年齡的優勢,但鄉試就不一樣了,鄉試時國子監的學生是可以不用回原籍,留在京城考試的。
所以考生中有一小半是他們國子監的同學。國子監中藏龍臥虎,王玥哪怕再對自己有信心,也不敢說自己能超過他們拿第一。
但如果是算術題就不一樣了,王玥對這個還真有信心。
不過現在想太多沒什么用,先把考試考完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有醫院說是免費體檢,我媽就去了,結果發現說有子宮息肉,嚇了一大跳,醫院說沒什么事,但還是建議找個大醫院檢查一下,嚇得我昨天都沒睡好覺,今天一大早帶著我媽去檢查了,還好沒什么事。真的是父母年紀大了,一點小事都能讓子女嚇得半死,生怕有什么問題。不過還好沒什么事,過幾天要讓我爸去檢查一下才能放心。明天加更,補昨天的。
第97章 再遇穆景
“哎,你考的怎么樣?”
“唉,還能怎么樣,考砸了唄,只能等三年再來了。”
“不是吧,連你都考砸了,那以我的水平肯定也過不了呀,完了完了,這回真完了。”
“天啊,這次考試怎么那么難啊,那些算術題,除了最開始的幾道,其他的我根本不會啊,還有那個公文書寫,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寫啊。”
“可不是,這次的主考官是怎么想的,怎么會出這種題?”
“對,這次大家考不好就怨主考官,他出的什么鬼題目啊,簡直不是人做的。”
“正是正是,誰要敢擔保說他能把那些算術題全部都做對,我把腦袋摘下來給他當球踢。”
“哎,聽說了嗎?剛剛那人說是要把腦袋摘下來給你當球踢呢。”
君博文笑嘻嘻的拿肩膀撞了撞王玥,王玥無奈的一笑,將他推開,沒好氣的道:“你沒聽人家說嘛,是誰要把題目都做對了他才把腦袋摘下來給人家當球踢,你句話說出來,叫別人聽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多輕狂呢!”
“你這可不是輕狂,你這是自信。我記得咱們學校里每次算術題你都能考第一吧,這回的題目是比學校里出的題目稍微難一些,但我相信以你的水平,即便拿不到全對,最起碼也能做對九成以上。”
這話倒不是吹牛,朝堂上幾次三番提出重視算術的話來,不過因為還未在科舉場上有所改變,所以底下的學子和老師們到底還是重視不足。
特別是一些老頑固,更是對朝廷的舉策嗤之以鼻,多加批判,唯有國子監兢兢業業的遵照朝廷的政令,開設了算術課。
不過即便是國子監如此積極,卻還是沒有完全正視算術的重要性,只把算術課作為選修課程,看學生的意愿上課,愿意來的就來,不愿意聽的也不強求。
王玥自然是知道算術對于改革的重要程度的,他不但自己去上課,還把君博文和周潤新以及黃惠拉去了,不過他聽了第一節課就不打算去了,黃惠等人還以為是題目太難,他聽不懂,所以不愿意去了。
后來一問,才知道是王玥嫌棄題目太簡單了,沒難度。不過這一點穆景卻不知道,所以借口這個理由在外頭說了好些王玥的壞話。
到了這兩年,國子監雖還未曾把算術課程與四書五經課并列,卻也規定了所有學生必須要通過算術考試,而在這幾場考試中王玥力壓所有考生,奪得了第一名。
并且他的分數比第二名多了二十多分,大家才知道王玥的實力。
原本因為年紀小,聰慧勤奮而在學校有一定知名度的王玥也因為這個又出了一回風頭。
不過聽說穆景生了好大一回氣,腦補了穆景惱羞成怒的模樣,王玥幾人私底下笑了好久。
大約是冤家路窄,君博文的話音剛落,兩人的背后就傳來一個嘲諷的聲音:“喲,我聽到了什么?竟然有人敢大言不慚的說,他的算術可以做到全對! ”
這個人的聲音特別大,而考場門外正聚集著許多流連不散的考生,他的聲音一下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見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皺著眉頭,不說話。
眾人再一細想他說的話,立時就議論紛紛起來,有覺得這少年果真大言不慚,太過狂妄的,也有覺得這少年郎竟然敢如此說或許真的有所憑仗也未可知。
不過大家的目光卻統一都集中在王玥身上,一邊議論,一邊等待著他的回應,究竟是狂妄還是自信,總要說出個道道來。
王玥面對著眾人的目光,面不改色,心里卻滴溜溜的轉著,思考著自己要如何說話,這回應必須要想好措辭,若是軟了,難免讓人覺得懦弱,可要是太過硬來,又會落實狂妄的名頭,實在不好把握。
不過他還未開口,站在他身后的周潤新突然笑道:“眾位之所以覺得我家小五猖狂無非是覺得這些題目太難,恐怕無人能夠做出來,所以才覺得我們這是大放厥詞。大家不信,我們再怎么辯解,也總難以讓人信服,與其我們在這里多費口舌,那倒不如手下見真章,才好讓大家心服口服。”
他這話說的是真有理,大家議論一陣,便都覺得他說得有理,于是便有人站出來道:“你說的有道理,你再怎么辯解,大家素不相識,不知道他的本事,肯定不會信服,你既然說手下見真章,那么應該是有主意了,不知這位兄臺究竟是何打算?”
周潤新笑了笑,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轉頭看向王玥,見王玥信任的對自己點點頭,這才氣定神閑的娓娓道來:“大家不過是剛剛出考場,想來對題目應該還印象深刻吧,不如這樣,大家把題目列出來,讓我家小五把答案寫出來,再告訴大家他為何這樣做,這算術題目一向只有一個答案,做的對不對大家其實心里也都有數,我想等小五把過程寫出來,大家就應該明白他是不是真的有實力,又是不是真的只是狂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