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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的瞬間,映在我面前的是兩張放大的臉。雙手有些發軟的推開他們,張口道:「靠我這么近干嘛?」嗓子啞到只剩氣音。
「咳、咳咳……」清了清喉嚨,兩眼惺忪地隨意探看,「這里是?」
「你是睡傻了嗎?」江銘鋒伸手在我眼前揮了揮。
我哂笑道:「是啊,我是睡傻了。請問你是誰?」
「我靠,孟曉昭,你現在是在演哪門子的戲?我怎么『跨嘸』啊?」江銘鋒欲伸手探探我的額頭,卻被站在一旁的他給拍掉。
陳景中好氣沒氣的瞪了江銘鋒一眼,說:「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喂,我只是想看看小昭有沒有燒壞腦袋,你──算了,時間不早了,該談的都談了,現在曉昭也醒了,你們可以回家了吧?」
陳景中拍了拍我的肩,輕聲問:「感覺還好嗎?」
側首斜睇著他回撫在頭頂的手,鼓著臉頰說:「還可以,既然班代都下逐客令了,我們走吧!」
「嗯,那銘鋒我們回去了,明天學校見。」
江銘鋒好氣沒氣的白了我一眼,表情就像個老媽子似的對我碎唸道:「酒量不好就別學人喝那么多酒,喝醉了還不是自己難受,重點是沒揪──」
「好了,你有完沒完,還不快去睡。」陳景中是標準的護犢子,一個側身替孟曉昭擋掉江銘鋒那雞媽媽式的叨唸。
對上陳景中,江銘鋒瞬間完敗,支手揮揮算是道過晚安。
我們在回公寓的路上都沒說話,或許是剛睡醒又或許是不久前的那場夢,讓我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最后,我們在一句客氣的「謝謝再見」告別。看著陳景中溫柔的笑臉,我只覺得自己很卑鄙。尤其在我回到房間后,口袋里的call機傳來了530的訊息,我整個人都快瘋了。
如果可以,我也想告訴他「我也想你。」但于理于情我都不該對他有所回應,因為心里的那個堅持與信仰是不容許被打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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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深秋過后尾在其后的初冬在幾場如接力賽的秋雨后華麗麗地登場了。
一早就見躲了幾天的太陽公公露臉,心情也跟著愉快了起來。不過一想到今天下午全校要大隊接力預賽,原本因太陽出現的好心情在瞬間折半。
「老大,我可以不要跑嗎?我、我今天不太方便。」為了逃避跑步這種粗活,我用了很多女生都慣用的藉口,雖然明知道成功機會不高,可我還是厚著臉皮說了。
江銘鋒皺起眉頭瞅了我一眼,問:「別告訴我你姨媽來找你了?」
我諂媚的笑道:「嘿嘿,老大,你還真是了解,我姨媽很不巧的今天早上剛到,現在真的非常不舒服,所以……我可以不跑嗎?」伸手扭著他的衣襬,有點撒嬌的意味,可是在江銘鋒眼里,應該十分彆扭。
他斜睇了我一眼,冷呵道:「呵、呵,我記得上星期去海邊玩水時,你姨媽也不巧的來了,所以你才沒下水。現在,你姨媽又來?」說到最后,江銘鋒都忍不住用吼的。
當他在質問的時候,我超想找個洞鑽,因為我壓根就忘了上週末的這個碴。
「……我、我沒事了。」仰頭望了一眼頂上的陽光,真是老天要滅我。
「沒事還不趕快去熱身。」
「好啦!別吼了。」
剛走到操場外圍就看見一年級的學弟妹正在練習接棒。
目光在操場轉了一圈,心里還在疑惑的同時,副班代匆匆地跑過來問我:「昭,你有看到陳景中嗎?」
我搖頭,「沒看到。怎么了嗎?」
柳意涵皺起眉頭對著江銘鋒喊道:「昭也說不知道,不然就再等一下,如果十分鐘后沒到就換仁杰上場。」
「班代夫人,怎么了嗎?」
柳意涵丟給我一記白眼,說:「景中答應銘鋒要參加四百公尺跑步,等一下就要開始了,他人還沒到。剛銘鋒忘了問你,大概是怕你嫌他煩,所以才讓我來問你。還有,跟你說多少次了,別叫我班代夫人啦!我跟他八字都沒一撇,別亂點鴛鴦。小心班代的正牌夫人找來,你就慘了。」
副班代前腳剛走,我心里便暗道:他平時悶得到死,哪來的正牌夫人?要是有,早帶出場了,哪里還孤家寡人一個。
在我腹誹的正爽時,文伶揮汗如雨的跑到我旁邊跟我打招呼:「昭昭,你來啦!」
「嗯,我是被逼著下場跑的。」轉頭指了指站在不遠處的大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