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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人說:「先愛上的那個人就輸了。」
但在我眼里,愛情是無論輸贏,卻又忍不住比較誰愛得比較多。就單方面的愛來說,它本身就自帶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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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試,我猜你們下午都在補眠,所以──」陳景中剛踏進屋里,看著客廳桌幾上的杯盤狼藉,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酒精味,再回頭看看站在身后酒跡上臉的黃文伶,皺眉道:「你們……在喝酒?」
黃文伶傻笑點頭,「嗯,今天書妤回來了,又剛考完,所以就喝酒放松一下。」
書妤回來了?
他臉色一凜,問:「昭昭呢?」才問完,就著文伶手指的方向,他急邁腳步地走到秦書妤的房門前。
孟曉昭因為扶書妤回房,房門大敞。陳景中剛到門口時就見孟曉昭伏身壓在秦書妤身上,兩人似是在親吻。
尾在他身后而至的黃文伶亦被房里的畫面給驚呆,雙手捂住張大的口,卻沒忍住想打出的酒隔「哦──」
聽見聲響的我狼狽的撐起身體,嘴牙咧嘴地扭動著撞到床沿的手臂,忍不住伸轉后的疼倒抽一口氣,「嘶──呃。」再深吸了一口氣忍痛替書妤蓋上薄被,確定都安妥后才轉身問道:「文伶是誰來了?」
一抬眼就見陳景中嚴肅的表情,我心虛的垂下眸扯唇道:「你怎么來了?」
他先是閉眼再睜眼,原本嚴肅的表情在瞬間轉成溫和的笑。若不是我知道掩飾在溫和笑臉下的其實是一顆慍怒的心,當下真的會被這抹笑容給騙倒。
陳景中眼色微黯地看了房內的秦書妤一眼,提著買來晚餐放到客廳的桌幾上。
「這是你們喜歡吃的乾麵和魯味。我想大考完,你們肯定會睡到晚上,因為剛好要去銘鋒家討論畢旅的事就順道買晚餐過來。
不過……你們好像喝了不少酒?還吃得下嗎?如果吃不下就先冰起來,等晚一點餓了可以當宵夜吃。」語畢,他微低頭輕呵了一聲。
聽著他的笑聲,心里突然一陣酸楚。
看著他低頭說話的側臉,思緒遠颺……那一天春寒入心的清晨、那一條暖入我心的圍巾以及那雙溫熱的大掌,全來自于他的喜歡與愛。
儘管已經和他說清楚,他仍執著自己的想法,而我似乎也習慣讓自己耽溺在這樣的氛圍里自私的去享受他給予的一切。
突然,我覺得自己好卑鄙。可當下他并不容我多想,再說明來意后便草草退場。
「如果沒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一旁靠在墻邊昏昏欲睡的黃文伶,揚手揮道:「嗯,那再見了。我頭有點昏,先睡了。晚安。」
「嗯,晚安。」目送著文伶回房,陳景中兀自走到玄關把鞋穿好,哂笑道:「你也是,早點休息。」
當眼前的身影換成了深褐色的大門時,幾天前那身失落又雜著忿意的背影再次回到腦底。
怔忡片刻,拔腿即起,等我衝下樓跑到公寓大門外時,他正發動機車準備離去。
怕他走,我用力的對著他喊道:「陳景中。」
他先是一愣,側首回看,路旁老舊的水銀路燈把他騎在機車上的身影壓縮成一團淡影。
「怎么了?」他的目光微熱地把我掃過一遍,最后停在我腳上。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只是覺得……想跟他解釋清楚。就在我欲上前說明時,他卻從機車上下來,對我吼道:
「你別過來。」剛要跨出去的腳步,又縮了回來,心里有股說不出的難受,雙手垂在身側拳頭緊握。
最后,還是被討厭了是吧!
看著陳景中來到我面前,他臉色微怒的說:「你到底在干嘛?鞋子都沒穿就跑下來。」抬手就是一個爆粟。
聽他說我才注意到自己真的沒穿鞋子,原來他吼我不是討厭我而是擔心我的腳踩在柏油路上會不舒服。
我支手捂頭,委屈的扁嘴說:「我……我是怕……」
「怕什么?」
「怕你又生氣。」
「呵,你以為我是你嗎?老愛生氣。」陳景中眼里帶著微微笑意,反揶了我。
「因為剛才你、小妤她──」
不等我說完,陳景中伸手勾住我的肩,一副好哥們的問:「要跟我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