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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外面嘩嘩的雨聲,笑成在房子里晃蕩了一圈,發現自己實在不想處理工作,就給蔣郭澤打了電話,約他出來吃飯。蔣郭澤接到他電話挺高興,就說要給他介紹一個朋友。
想起來,笑成自己也覺得,蔣郭澤是個挺難的的朋友。他自己從頭再來,目標就明確得很。重來的那一年剛好是高考之后,他立刻就決定復讀,當時情況糟糕得很,他帶著十多年后的記憶回去,高考的那些東西都忘得七七八八,重新復習起來分外吃力,只能慶幸多了一世記憶,心智堅毅,最終才考入s大。那時候當年的高中同學自然是全都忘了,只剩下歐寶一個仍舊交好,但上大學之后,他又清清楚楚按著自己規劃的路一直走下去,就連歐寶,也很少聯系。大一就開始著手做生意,和同學也相處不多,生意上遇到認識的人,即使再一拍即合,也往往留有余地。
再者說,他也沒有多少時間花費在和同齡人的交往上。
歐寶這兩年因為出任務的緣故,幾乎都不再露面,不說笑成,就是家里都不能常常聯系……而至于之前出去玩兒的時候結交認識的人,在衛邵歌回來之后也都不再聯絡,身邊朋友,也就蔣郭澤一個。
早在一開始,笑成還挺介意過這個,尤其是這一世又一次見到衛邵歌的時候。
他辛辛苦苦才能考驗一個九十五,對方輕輕松松就能拿一百分,他心里不光是介意……其實還挺不服氣的。
還有點嫉妒。
不過他現在也都是想開了,性格決定命運,有那么點意思在里面。他當然不覺得自己性格哪里有問題,但也確實,他不是那種容易交到朋友的人。
但話說回來,真正的好朋友,知己,有三五個也就夠了。
笑成看了下地方,不遠,開車二十分鐘就能到。但這個點兒以s市的交通,也不能指望。笑成打著傘走到地鐵站,坐了地鐵過去,等快到了地方,給蔣郭澤一打電話,得了,他人還沒到呢。蔣郭澤跟他不是一點的熟了,也沒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兩聲,讓他直接進去,說那個要介紹給他的朋友應該已經到了。
笑成挺詫異的,問蔣郭澤,“你這都遲到,這么怠慢人家不好吧?”
蔣郭澤也挺無奈的,“這不是堵車嗎,誰知道呢,我都繞路避行了。快別數落我了,你趕緊進去幫我陪著人家,最近有筆生意,說不嘀咕就能搭上線。”
笑成一邊往過走一邊找蔣郭澤說的那個店名,店的牌子都叫雨水模糊的濕漉漉。這邊以前是個老工廠,現在改造成挺高端的美食區,建筑風格特別有特色,外面街上停了一溜兒的好車。
蔣郭澤堵在路上,挪都挪不動,通過手機給笑成指路,笑成一邊瞄著一溜的牌匾,一邊和他說話,說著兩句,突然“嘖”了一聲。
蔣郭澤就問他怎么了。
笑成就笑說,“我看到你一直眼饞的那輛車了,就停街對面。”
勞斯萊斯的一款限量版,在國內都買不到,國外買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來回要掏大筆購置稅,他這兩年到處飛,根本沒多少開車的機會,放在那也是落灰,想想還有后期保養一系列費用,向來花錢不心疼的蔣少也克制著了。
電話里立刻傳來蔣郭澤的聲音,“得,那就到了。”
笑成剛好也看到車后面的店名,還真是。
他一想頓時就明白了,打趣道,“看來你這個朋友和你還真挺志趣相投的。”
笑成倒是對那些豪車不感興趣,之前時不時買車,也是玩兒賽車來的,往往也更看重性能,而不是外觀啊全球限量啊什么的。進門的時候又多打量了一眼停門口的車,確實漂亮得很,跟身價完全成正比。
還以為主人多半是性格張揚跳脫的呢,沒想到進來之后,卻給里面等著的人出乎意料了一下。
樣貌氣質都挺不錯,見到笑成敲門進來,立刻就站了起來,主動和他握手介紹,舉止之間顯出家世不凡。
但完全不像是喜歡開這樣級別豪車出來晃蕩的人。
搞得笑成覺得特別違和。
尤其是言談之間,對方分明游刃有余,但卻又給他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等蔣郭澤一來他頓時就明白了。
這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不是錯覺,這人交際上確實手腕高明,但和蔣郭澤完全不一樣,蔣郭澤是喜歡甚至享受這種左右逢源的感覺的。但他并不,他不但有些抗拒,甚至有些排斥。
這讓的性格說起來出來經商其實挺辛苦,畢竟了,做生意本質上就是跟人打交道。
但結束了開始客氣的互相恭維和寒暄之后,聊了幾句別的,笑成就察覺到這個人學識眼界遠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必的,隨便兩句,就引人入勝,欲罷不能。分明是年紀相當的人,卻讓他覺得受益良多。
按理說,這樣學識,眼界,能力,加上頗為高明的交際手腕,隨隨便便就能招引一幫人眾星捧月。笑成反而覺得對方對這些都有些抗拒。
吃完飯外面的雨已經下得噼里啪啦,本來后面還有一些個安排都只能暫時取消了。他們三個性格都挺相投,而蔣郭澤特意介紹給笑成的那位叫楊奕的朋友,確實也和笑成頗為相投。只是可惜天氣太差,剛好最近又有臺風過境,這么一下雨后面還不知道會有什么,就作罷了。
蔣郭澤開車送笑成回去,路上就問笑成,覺得這個人怎么樣,笑成就說,“挺有意思的。”又說了句,“和邵歌性格剛好是反著的。”
噼里啪啦的雨水打得車窗一片模糊,蔣郭澤開了冷氣,轉頭問了他一句“冷不冷”就繼續打趣道,“怎么說什么都能想到你們家衛少身上。”
笑成就那么微微一笑。
剛好在等紅燈,蔣郭澤輕輕敲了敲方向盤,跟笑成說起來艾森的事情,本來錢可以解決的事情,一旦變得不能用錢解決,就會有些麻煩。蔣郭澤遇事比笑成要多一些,知道這種事情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真被這種人盯上,唯一的解決就是比他更兇更狠,且要讓他永無翻身之地。笑成說的辦法也正和他意,這時候提起,也就是委婉的催一催。
笑成想了一會,“我準備訂后天的機票。”
然后就和蔣郭澤商量計劃起來。
等到送笑成到家的時候,雨已經非常大了,輪胎都淹了半個。笑成本來想讓蔣郭澤在自己這里湊合一晚,蔣郭澤卻覺得這個天氣不妙,最好還是今晚就趕回去,不然明天叫困在這里就很耽誤事。
笑成晚上關好門窗,就在一片疾風暴雨之中獨自入睡。
結果還真像他說的,第二天雨下得更大,臺風過境,廣告牌什么都吹倒不少,路上幾乎都沒有了車子,人非常少。笑成看了下,家里東西吃上幾天還不是問題,就是這個天氣,明天飛機能不能起飛還是問題。第三天一早,他收拾了行李,又給衛邵歌在網上和短信上分別留言說了一下自己的去向,下午就接到航空公司電話,說航班取消了。
他只好把箱子一丟,回書房處理公事,吃飯也就隨便吃了一下。
到晚間的時候,嘩嘩的雨聲里,門突然響了起來。
☆、第一百二十九章
笑成正窩在床上看書,馬歇爾·盧森堡的《非暴力溝通》,聽到“砰砰”的敲門聲著實嚇了一跳。這種雷雨交加的天氣,按道理也不會有人上門拜訪。
但也不一定,他覺得有個人好像真的可能。
這么想著,他一下丟開了書,翻身下床,快步走到門口按了下顯示屏的開關——他本來以為自己會失望的,他也知道那個一閃而過的念頭本身就不著邊際。
衛邵歌怎么會在這種狂風驟雨的天氣跑來找他?
笑成這么想著的同時從小屏幕上收回視線,迅速的拉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