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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璇稍一想都覺得頭大,逗了逗手里的小奶貓:“讓他專心忙正事吧,仔細身體!”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正是因為他忙,自己才能有閑情逸致在這逗貓。雖然身處亂世,可外面的戰火一點兒都沒影響到這里,信都美好平和的就像是一個世外桃源。
否則,看尤家人,幾個月前那也是赫赫名門。幾個月后,卻是顛沛流離,家破人亡,偌大一家子,只剩下七個人了。
寒露看天璇沒話要說,便轉身去傳話。
王府內,冀王召集了心腹重臣再一次商量,如何處置安王這塊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最后接受了謀臣‘緩稱帝’的建議,先奉天子以討不臣。
在北方這一畝三分地,皇室威望遠不及蔣氏,可在南方,蔣氏威望便略有不足。
冀王不想只當個北方王,他要的是整個中原九州。
一旦決定之后的事情就簡單了,奉安王為晉第二十一代帝,廢左右相,復丞相位,冀王身兼丞相與兵馬大元帥于一身。
接下來就是一人得道雞犬飛升,文臣加官武將進爵。
如此一來整個信都皆是喜氣洋洋,沈家雙喜臨門,沈凜官拜戶部尚書,沈決賜伯爵。
擺酒慶賀過之后,二房就要著手搬家。沈老爺子和沈老夫人俱在,論理不好分家,可欽賜的伯爵府,沒有空著的道理。
這搬家卻不是幾日的功夫就能夠解決的,從十月底忙到現在,都快半個月了還在忙。
長房這邊叮囑下人仔細看好幾個小的,尤其是朵兒,生怕她跑到二房磕著碰著了。這么個小人又不會鉆洞,只要留意了即可,小奶貓卻是看不住的。
這一日天璇正在理事,離著過年還有一個多月,卻已經要忙起來,劉氏就把一部分事交給她處理。抬頭放松脖子時就見一個小丫鬟跑進來,急赤白臉的:“姑娘,雪團兒不見了。”
因它通體雪白又胖乎乎的,天璇便起了個雪團兒的名字。
“大嫂那找過了沒?”天璇問,朵兒和雪團兒玩得極好。
小丫鬟急忙回:“都去找過了,往日它常去的地方也找過了。平常這個點兒,它早回來吃食了。”
天璇不由也緊張起來:“也許藏哪兒了沒留意。讓院子里沒事的都去找找,再去各個園子的管事處傳話,讓他們給我留意。”也沒了理事的心情,天璇站起來往外走。
一路找到留園,有個掃園的小丫鬟通報:“姑娘的貓兒在菊花臺那,只,只七姑娘也在。”
聞言,天璇臉色微變,疾步趕過去。這府里就一個七姑娘——沈妙嬌,七堂妹在五歲時就夭折了。
老遠就看見沈妙嬌站在一盆怒放的魏紫前,手里正提著雪團兒,雪團兒渾身的毛都炸開了,扯著嗓子在慘叫。
站在沈妙嬌身邊的丫鬟瞥到天璇一行,大驚失色,趕緊提醒:“姑娘,三姑娘!”
沈妙嬌動作一僵,就叫雪團脫了身。
“啊!”沈妙嬌慘叫一聲,臉上頓時出現狂怒之色,急追了幾步。
雪團兒一下子躥到了天璇懷里,天璇低頭細細打量它,只見它驚恐地瞪圓了眼睛,毛發有些亂,倒是沒有傷口,可憶及它的慘叫,立時怒火中燒,盯著沈妙嬌:“七姑姑這是打算做什么?”
沈妙嬌略有些瑟縮,然手背上傳來的痛楚又讓她理直氣壯起來,她伸著手背給天璇看:“你怎么不說你的貓做了什么?我過來時看見它在這里糟蹋菊花,這花可是母親邀了展夫人來看的,就叫它毀了,我說了它兩句,它就叫喚個不停,如今還撓了我一下,我還沒找你呢,你倒是先興師問罪了。”
天璇把雪團兒遞給谷雨,上前一步擰住沈妙嬌的手腕,捏起她袖口一撮白色的毛,冷笑:“說兩句,說兩句你手上能沾到這些毛,地上能掉這么些毛,”她再一看狼藉的菊花:“雪團兒乖得很,從來不踩花,怎么到你跟前就胡鬧了,這花到底是你抓它時弄壞的,還是它糟蹋的,你心知肚明。”
沈妙嬌目光閃爍了下,忽然一陣劇痛就從手腕處傳來,痛的她冷汗瞬間冒出來,她尖叫著甩手:“放手,你放手!”卻是怎么都甩不開。
天璇手上更用力:“你也會疼,我還以為你這樣的人沒感覺的呢!”
沈妙嬌只覺得鉆心的疼,疼的說不出話來,被天璇握著的手腕還肉眼可見的青起來,眼淚當即流下來,不一會兒就成了瀑布。
天璇才甩開她,沈妙嬌跌到丫鬟懷里咬著唇,又是憤恨又是無奈,最終恨恨地一跺腳走了。
天璇憐惜的揉了揉雪團,抬眼望著沈妙嬌怒氣沖沖的背影,覺得不可思議至極。
一個人怎么能變化的這么快。
當初出了謝伯墉的事,沈妙嬌整個人都歇斯底里的,可她還有心情找畢繡瑩算賬,依舊是生龍活虎,哪怕到了莊子上也聽說精神不錯。
可八月她回來后,就跟那被寒霜打過的花,了無生機,十四歲的小姑娘卻暮氣沉沉的,看的怪讓人不忍的。
可這才多久啊!好像就是十月底那會兒,突然之間就恢復了活力,仿佛被人注入了玉凈瓶里的仙脂露,,整個人又煥發出了神彩。然后又成了當初那個囂張跋扈的沈妙嬌。
想想還不如以前那樣呢!
第二天,天璇終于知道是什么讓沈妙嬌‘起死回生’了。
展夫人上門替展望書提親,求娶的正是沈妙嬌。
天璇懵了,展望書不是喜歡林嘉玉的。
☆、第88章
展夫人的心情一言難盡,沈妙嬌性子如何,他們這些經常往來的老親心知肚明。作為長輩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成率直天真,小姑娘嘛!
可從未來婆婆的角度來看,十個里九個半不會喜歡,另外半個也是裝的,過于驕縱跋扈,不利于家宅安寧。
然而時移世易,現在根本輪不到展家挑剔。
安王在信都登基后,冀王以小皇帝的名義大肆封賞有功之臣,有賞自然有罰。展家就屬于被罰的那一撥。
也不知展氏走了什么霉運,二叔在青州一役中貽誤戰機,險些釀下大錯,被打了四十軍棍之后卸甲歸家。展氏其他軍中子弟多多少少受了牽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