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歸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蔣紹懶得與他分辨:“咱們認識也有七年了,看在往日情分上,我會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魏家其他人也會風光下葬。”
魏志澤望著眼前食指長的瓷瓶沉默下來,什么情分!不過是為了靖國公府和蔣歆的顏面著想,他們魏家絕不能是叛徒,蔣紹肯定會制造一個‘意外’讓他們魏家人合情合理的消失。這個結(jié)果他心里有數(shù),也無畏懼,只是想起蔣歆,心中難免愧疚,幸好他們沒孩子!
魏志澤抓過瓷瓶卻沒有立即服用,而是對著蔣紹冷笑起來:“成王敗寇,落到今日地步,只怪我技不如人。呵呵,誰叫我看錯了你,我當你有一身血性,可是萬萬想不到你這么能忍,心愛的女人被搶走,你還能和蔣崢不計前嫌的合作,幫他建功立業(yè),以后還要對他俯首稱臣。你如此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可真叫我大開眼界!”他猛地爆喝一聲,用進了最后的力氣撐坐起來,指著蔣紹厲聲道:“說穿了你不過是個膽小鬼,你根本就不敢和蔣崢爭!”
“死到臨頭還不忘挑撥離間,你對你的君可真是忠心耿耿。”蔣紹淡淡的看著他,抽出他手里的瓷瓶彈走瓶塞,掐著魏志澤的下巴,直接灌進去,在他耳邊慢慢道:“可那就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不堪為謀!何況和你們合作,弄垮了蔣氏,那我又算什么!”
他惡意一笑:“本來不想告訴你,但還是告訴你吧,朝廷勾結(jié)西突厥的證據(jù),已經(jīng)傳給各方勢力,不久就會昭告天下,你的君怕是自身難保了!”
苦澀的液體入喉,陣陣灼熱自五臟六腑升起,痛的魏志澤整個人抽搐起來,可這都比不上心里的恐慌,他轟然倒地,瞪大的眼里充滿了憤恨、驚慌和恐懼,他張了張嘴,似想說什么,卻只能吐出幾口血,抽搐幾下后便沒了動靜。
蔣紹的目光波瀾不驚,抽出錦帕擦了擦手上的血,淡聲吩咐:“收拾下。”
☆、第86章
天順帝和西突厥暗中勾結(jié)的消息一經(jīng)公布,天下嘩然,瞬間天威墜地。
各地藩鎮(zhèn)紛紛發(fā)檄文討伐,身在揚州建康的天順帝連發(fā)三道罪己詔,依舊于事無補。距離最近的荊州關(guān)氏率先發(fā)難,以‘清君側(cè)、肅皇庭’的名義,揮軍進攻揚州建康。
積弱難返的朝廷根本無力抵抗兵強馬壯的關(guān)氏,天順帝下旨各地藩鎮(zhèn)勤王。最先響應(yīng)的是周邊的兗州、徐州、荊州內(nèi)勢力,卻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過是覬覦皇城罷了。
倒有幾個忠于王事的節(jié)度使欲回朝勤王護駕,卻□□無術(shù)。如青州節(jié)度使,在青州齊郡的靖國公豈會讓他順順利利回去。
最終荊州關(guān)氏捷足先登,攻入皇城,殺進皇宮,司馬皇族,十不存一。風雨飄渺數(shù)十載的晉王朝轟然倒塌。京畿被趕來‘勤王’的勢力瓜分一空之后,又是關(guān)氏首當其沖,關(guān)啟山在金鑾殿上自立為帝,建國蜀。
緊隨關(guān)氏之后,不少諸侯紛紛自立,政權(quán)雨后春筍一般冒出來。最可笑的是有些占山為王的土匪也稱帝。一時之間南邊帝王多如狗,皇親遍地走。
在南方這些諸侯熱火朝天忙著攻打京都稱帝時,北方也不太平。青州節(jié)度使心急火燎趕著南下勤王,靖國公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尤其是沒了朝廷支持,對方糧草一下子就捉襟見肘了。
旁邊徐州、兗州兩地諸侯真是左右為難,到底是去青州占便宜,還是殺到揚州,最后還是地盤更大物產(chǎn)更豐富的揚州更有誘惑力。
于是剩下的半個青州被蔣氏吞下,至此,蔣氏已經(jīng)坐擁冀州、雍州、青州和梁州四城。
幾乎統(tǒng)領(lǐng)了整個北方,梁州境內(nèi)雖然還有楊氏和顧氏,可楊氏在與西突厥一戰(zhàn)中損兵折將元氣大傷。顧氏更不用說了,早不復(fù)當初。
對南方幾國來說,差可告慰的就是北方還有悍勇的突厥虎視眈眈,蔣氏想揮兵南下,大舉進攻還得防著不被突厥抄了老窩。加上南北隔著天險,蔣氏想南下也不容易。
在南方深陷戰(zhàn)火時,位于北方的信都城內(nèi)依舊歌舞升平,沈家還辦了一場婚事。
在九月的最后一天,二姑娘沈天瑜出閣,嫁的是龍武大將軍之嫡長子趙天麟,虎父無犬子,趙天麟在嘉峪關(guān)一役立下戰(zhàn)功,如今已是四品督尉,又是一顆冉冉升起的將星。
這場婚禮還是冀王親自主婚,無論是趙天麟父子還是沈決都在此次嘉峪關(guān)戰(zhàn)役內(nèi)立功,沈家還是未來親家,冀王自然不吝做臉。
趙家祖宅在龍泉,不過在信都有冀王所賜的將軍府,除卻戰(zhàn)時,趙天麟多是住在將軍府,倒不用擔心日后見不著。只是沈天瑜要回龍泉老宅祭祖,這也是趙家對她的愛重,只有拜過祖先了,才算是被趙家真正承認。
十月中旬,沈天瑜便要出發(fā)前往龍泉,出發(fā)前她回娘家與眾人告別。
天璇頗為不舍。新媳婦第一次回去,還是臨近年底,自然要在祖宅過了年再回來,起碼有三四個月見不著,多則半年也是可能的。
沈天瑜見她模樣,不由笑:“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又掩著嘴輕笑起來:“你放心,我是絕不會錯過你大婚的。”
說的靜安堂內(nèi)的眾人俱笑起來,便是上首的沈老夫人也應(yīng)景的笑了笑。中秋時,莊上的沈老夫人和沈妙嬌便被老爺子接了回來,連番的打擊似乎把沈老夫人的精神氣打得所剩無幾,才短短幾個月,她整個人蒼老的可怕,眼窩深陷,眼瞼下垂,垂垂老矣之態(tài)畢顯。
對著她們倒不會再向之前那樣陰陽怪氣,卻顯得陰沉沉的,讓人不太舒服。幸而沈老爺子發(fā)話以后逢一遇五來靜安堂請安即可。如此也好,遠香近臭!
天璇被她說得臉紅,又有些心慌,沈茗嫁了,沈天瑜嫁了,翻過年就輪到她了。她看了看梳著婦人簪的兩位姐姐,皆是眉眼含笑,臉蛋也是白里透紅,一看就知在夫家過得不錯,想來嫁人也沒這么可怕!
沈天瑜見她白皙無暇的臉上泛起粉色,更顯得膚若凝脂,容色絕艷。這一天天,三妹是越發(fā)出落得動人了。如今她經(jīng)了人事自然懂了夫妻之間的親密,忍不住想等來年阿璇嫁過去,蔣崢還不知得怎么樣,一想就忍不住紅了臉,趕緊低了頭喝茶遮掩,心里卻開始罵趙天麟,都怪他!
卻叫沈天珝這個眼尖的看了個正著,她一臉的單純與好奇:“二姐,你為什么臉也紅了?”該臉紅的不是她三姐嗎?
血色霎時涌到了臉上,沈天瑜被嘴里的茶嗆了一口,驚天動地的咳起來。
沈天珝一臉無措的扭頭看天璇。
天璇看了看在丫頭的順背下靜下來的沈天瑜,耳朵尖都紅了,于是猜測:“想起了二姐夫?”
猜對了一半,沈天瑜忍不住又咳起來。
天璇挑了挑眉:“分開還沒一個時辰呢,就開始想了,這就是所謂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趙天麟是陪著沈天瑜一塊過來辭行的,向沈老夫人等女性長輩請過安,他就去見沈老爺子了。
天璇嘖了一句,秀恩愛啊!
沈天瑜被她說的面紅耳赤,又心虛氣短,恨恨道:“牙尖嘴利。”
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天璇壓根不以為意,摸了摸沈天珝的腦袋,語重心長:“下回見人臉紅,你可不許指出來,會叫人惱羞成怒的。”這倒霉孩子,什么話都敢說。
沈天珝望望又嗔又惱的沈天瑜,覺得在理,于是重重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三姐!”
天璇被她逗得忍俊不禁,想這可真是個寶貝!
沈天瑜被這姐妹倆一唱一和鬧得沒了脾氣,尤其是沈天珝那一臉的鄭重其事。
“瞧這姐妹倆好的!”坐在一旁的梁氏突然插了一句,望著沈天珝嘆了一口氣:“瞧著九丫頭我就想起了我的珠兒。”她在沈天瑜出嫁前被沈決接了回來,沈天珠卻沒有,女兒出閣母親不在說不過去,妹妹不在卻不要緊。
思及小女兒,梁氏眼里當下滑落兩行清淚,她抹了抹淚看著天璇道:“珠兒已經(jīng)知道錯了,這幾個月她一直在后悔,后悔自己輕信于人害的三侄女受了重傷。可眼下你都痊愈了,珠兒也得了教訓(xùn)。你看能不能讓她從家廟里出來,哪怕是回家反省也是好的,瑜兒要走了,過一陣你二叔和棟哥兒也要走,嬸娘身邊就沒人了!就當是嬸娘求你了。”
在梁氏看來,沈天珠被罰的這么重,一大半的原因是沈天璇,只要她肯求情,女兒肯定就能回來。
眾目睽睽之下這么求個晚輩,梁氏也覺丟人,可她實在是沒辦法了。沈天珠在家廟里要自己燒火做飯洗衣打掃,可憐至極!自己叫沈天瑜替她妹妹求個情,她卻是推三阻四。沈老爺子和沈決最疼她,尤其她現(xiàn)在是新出嫁的姑奶奶,夫家得勢,在家里地位更高,她求一句情,比自己說破了嘴都有用。可任自己怎么說,沈天瑜都不答應(yīng),還說什么該叫她長長教訓(xùn)。
可小女兒都十五了,明年初沈天璇出閣,下面就該落到她這個老四,然她至今還沒個人家,再在家廟里耽擱下去,錯過了花期可怎么辦。
想到這兒,梁氏腦中靈光一閃,求救似的看著靜默不語的沈老夫人:“珠兒都十五了,這么耽擱下去,可不是連下面的五侄女都耽擱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