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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的顳下頜關節一聲彈響,劇痛無比。
她的雙手用力的推著江衍的大腿,但她的頭就像個釘子被牢牢地敲定在了木樁上,任誰也拔不出來。
那未能如愿關上的水流正在大聲的嘲笑她的無助,不休不止的在她耳邊吵鬧著。如柱的水流依舊沒有停止,不斷地沖洗著安然的全身上下,灌輸著冷氣。
吵鬧聲漸漸消失不見,成片的水流就像一張扯不破的透明凝膜,冰涼的覆蓋在她被迫深埋男人雙腿間的臉上,封閉了她的眼睛,封閉了她的鼻子,封閉了她的耳朵,被強撐到極限的嘴巴周圍僅有的一絲空隙也被水流細密地填滿。
安然不敢呼吸
只要稍微吸上一口氣,水流就會滾她的鼻腔,順著道奔涌進氣管,讓她嗆咳不止。
她現在不敢咳;下頜關節被撐到極限,像生銹的螺母,再多擰一圈,金屬就會絲紋斷裂,從卡扣里滑出來。她也不能咳;粗硬的器物像一把上膛槍抵著她的喉腔,槍頭穿過了腭咽弓,直達咽底,刺激著她不斷反澀干嘔。
她只能閉氣,在沉默中痛苦噦逆,眼淚直流。
安然的肺要炸了,
缺氧的大腦在宕機前一秒告訴她,她需要拼命地掙扎,需要吸上一大口氣才能繼續工作。
“嗚——!”
含糊不清卻顯然高調的悶叫。
事與愿違,江衍不知是沒聽見還是裝沒聽見,反正就是沒有松開鉗制著安然頭顱的雙手。
安然覺得自己沒有機會了,她憤懣,苦悶,真是最爛的死法。
雖然她總覺得對江衍有些許虧欠,但并不覺得愧悔。
江衍現在對她的羞辱和折磨,更像是她在替代江隸刑受殺千刀的罪過,只要這樣想,安然更加惱怒了。
“江隸刑”
“畜生”
“崽種”
安然怒火中燒,在心里狂叫,她恨不得要把江隸刑從地獄里刨出來反復鞭尸。
江隸刑死的好,沉柔茗死的好,都是報應,他們應得。
這其中千萬的理由,她決然不愿為此辯解細說。
過去的故事就是外表鮮亮卻內里腐爛的蘋果,咬上一口,滿嘴的臭蟲,她不愿吃。
她已經發誓要把爛在骨子里的臟連同她的骨灰一起燒進墳墓,守口如瓶,任誰來也攔不住。
孔文山明白
同為當局人,他自然明白。
她的憤怒無處宣泄,她的處境羞辱的要死,痛苦萬分。
原本推搡的雙手改變了路徑,用力打直得的十根手指,彎曲,向內緊扣。她一定要讓江衍知道,她現在有多么難受。
安然發了狠勁,就連鈍角的指甲也能變成生銹的刀片,一點一點,用毛糙的刀鋒摩擦江衍的皮肉,留下十道血痕。她又繼續磋磨著血痕,一遍又一遍,死死地掐著江衍的筋肉。
痛吧,江衍。
誰都是會上火的,誰也別招惹誰,誰也別想好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