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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近春的時節(jié)里,氣候逐漸暖和起來,鳥啼聲絡(luò)繹不絕,充斥在原本就寂靜的午后時光。秦芷辰看著眼前的紀承燁,有種時空交錯的虛幻感,她的眼神有些茫然,然而也是因為疑惑著他剛剛說的那番話,他怎么會知道自己是未來世界的人呢?
紀承燁瞧著她的小臉滿是驚奇,雖然他也覺得不可思議,但對于她的轉(zhuǎn)變,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懷疑過,畢竟怎么有人經(jīng)過那一撞后,記憶消失就算了,卻連性情個性也截然不同,所以即使懸疑,但世間里也總有些讓人難以解釋的事情啊。
他松了松緊摟住她纖腰的大手,但仍是把她圈在懷里,輕撫著她的發(fā)絲,娓娓道來,「這兩年你的變化如此多,要說完全沒有懷疑也是騙人的,但若這是上天的旨意,我反而會由衷的感激。因為你帶給了我不同的驚喜,也教會了我如何愛一個人、信任一個人。」他溫柔的說著。
她看著他如此真摯,淚水迅即凝聚在眼眶,是的,即使害怕會突然離開這里,但把握眼前這個人才是最重要的啊,她鼓起勇氣開始把她是從未來世界的人以及她做的許多夢境,包括和真正的芷辰格格同名以及相近之處一一解釋個清楚。
半響,那張總是哭了又乾,乾了又哭的小臉,總算露出這陣子久違的笑容,「所以我自己在想,這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芷辰格格或許那日在秦府看到那些書信內(nèi)容太過驚慌,加上她孤立無援,所以我才會這樣穿越過來這邊,也許還和她交換了靈魂?!顾D了頓,眼神又沉了下來,「但是她最在意的問題也已解決,所以我擔心…我擔心我又會不明所以的離開這里回到了我原本該待的地方。」
看著俏佳人著急的掉著淚,他緊緊的擁住她安撫道,「不會的。你怎么不想想,或許這是命中註定的交換才能讓你們兩個都獲得了幸福?!顾兄煌挠^點。
她抬頭好奇凝視,「是嗎?會是這樣嗎?」
他往她額上溫柔的印上一記,「是??!你想想你和她是如此的不同,可上天卻安排了你來到我身邊,讓我了解你,讓你找出了你阿瑪額娘的真正死因,也把謀逆案和貪腐一案的關(guān)聯(lián)性找了出來,更特別的是我治癒你的心疾,而你也帶給了我很多不一樣的體認。」他說的懇切,十足的有道理。他再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所以與其擔心這些,不如把握當下,讓我伴你這一生一世?!?
她聽著有些飄飄然了,是啊,她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這輩子她無法放開,與其整天擔心這擔心那,她何不放手一搏好好愛一場呢!
見她又重拾笑靨,他也安心的笑了,「我記得當初芷辰格格是被我推了一把撞上柱子害她的腦袋受了傷,要不這樣好了,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重點保護,我絕對不會讓你受任何一丁點傷的。」他極盡寵溺的對她承諾著。
自打放下內(nèi)心的糾結(jié)后,秦芷辰更安心的天天出宮回秦府做她的大事業(yè),至于下個月的成親大典,她自然一點都不用愁,反正她的親親皇阿瑪還有皇祖母甚至是皇后娘娘都會幫她搞定這一切,她只要當個快樂的新嫁娘即可。只是…
站在秦府的大門前,秦芷辰有點無奈的看著眼前的榮景,蘭兒和巧兒見這景像不禁噗哧一笑。眼前的秦府四周皆佈滿了精衛(wèi)、暗處更有著暗衛(wèi),偶爾瞬間還會瞄到幾個黑影竄動,看著那熟悉的標志,那是來自韓仲棋的江湖俠客。
巧兒打趣的說著:「貝勒爺下令不讓主子受傷,這整座府邸我看連隻蟲子也飛不進來?!闺m然說的逗趣,不過看這陣仗還是讓她們有些錯愕。
云嬤嬤從里面走了出來迎接她們,「主子來了,韓少主等了有一陣了呢!」她見著秦芷辰就要行禮,倒是連忙讓她打住。
「云嬤嬤,我說過了,不要如此多禮,府中上下都須仰賴你的幫忙,倒是辰兒才要向您行禮呢?!顾鹛鹨恍?,謙和有禮。
瞧她嘴甜撒嬌,云嬤嬤只是笑著不語,一行人便緩緩走入前廳。
韓仲棋卻已等候不住的走了出來迎接著,「野ㄚ頭怎么這么晚,我都等了好些時候了?!?
「還不是你們,為了怕馬車一路顛簸,所以走的極慢,我差點都想下車自己走了呢?!顾龥]好氣地看著他,想著他的江湖俠客則是在她們一出宮門后,立馬圍了上來保護,經(jīng)過鬧街時還吸引不少目光,堵塞了一會兒。
「承燁為了不讓你受一丁點傷,調(diào)了這么多的侍衛(wèi)過來,我怎能輸他呢?!顾桓陛斎瞬惠旉嚨暮⒆託猓肿屒剀瞥叫Φ臒o奈。
二人進到廳堂,ㄚ鬟們上了茶后,蘭兒和巧兒則熟稔的跟著云嬤嬤到側(cè)廳去忙著好讓兩個主子說話。
韓仲棋看著她不過幾個月不見,瞧她笑臉盈盈、面色紅潤,身子也不像先前單薄,就知道她過得幸??鞓?,這顆心總算真正放了下來。
「我這趟上來除了參加你們大婚,你還說要與我的染坊合作,那是什么意思?」他想著小ㄚ頭在信里面除了希望他參加婚禮,還說要與他合伙。
她抿了口茶笑了笑,拿出她擬訂的合約,耐心的和他解釋著,「當然是希望我畫的設(shè)計圖樣,能全在你家的布料上印上,不瞞你說前陣子我才和景德鎮(zhèn)那的瓷器商合作,現(xiàn)在銷量可是供不應(yīng)求呢,我就想到如果應(yīng)用到布料上,加上你家的布料又是銷往皇宮,那我的設(shè)計也可以增加名氣嘛?!顾删蚣毸阒亍?
他聽著又看著他擬訂的合約,小ㄚ頭的確有著生意頭腦,卻也是讓他疑惑的地方,畢竟養(yǎng)在深宮的格格怎會了解那么多?看了好一會兒,他其實沒有太多想法,「合作是可以,但我總覺得你獲利較大,畢竟你是倚靠我家染坊的名氣,可這分成卻是五五,我覺得比較不公平?!?
她一聽只是噘著嘴不平的說:「我的設(shè)計絕對是獨一獨二的,再說了我只選擇跟你這家染坊合作,所以只有你家的東西能繡上我的設(shè)計耶?!顾f的可得意了。
他也笑了,瞧著ㄚ頭的樣子像是做了多大的犧牲一樣,「不過我真的好奇,皇上怎么肯讓你拋頭露面,承燁似乎也不在意?而且你一個深宮女子,又怎么知道那么多?」他終究提出了他的疑問。
雖然兩個人的感情就像好知己好哥兒們那樣的好,但未來世界的事情還是別讓太多人知曉也好。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皇阿瑪有愧于我阿瑪呀,也不忍秦府就此沒落,所以一切就照我的想法走囉,至于承燁只是說我做什么他都支持,只有一點就是要注意安全。至于我怎么會這些…我就天賦異稟嘛。」她雖然回的俏皮,但眼眸卻很認真。
他知道她仍有所保留,但也不勉強,至少兩個人生意上有了合作,那么這輩子的情誼就能一直延續(xù)下去,即使她心里沒有他,但看著她幸??鞓匪銤M足,不過想想還在杭州時小ㄚ頭說的那番話,他事后想想總是疑惑,「野ㄚ頭,為什么你上回說如果是三百年后你就跟我在一起了,怎么不是三年后、三十年后,非要三百年后?。俊辜词顾J為ㄚ頭只是安慰他,但那時的語氣和眼神他知道那是認真的。
秦芷辰明眸閃亮又給了一個燦笑說著:「因為三百年后如果還有你,我相信你會在人海茫茫中找到我的?!共贿^前提之下可不能先出現(xiàn)紀承燁,她心里想著。
他聽著她的答案雖然仍不是那么明白,但看著她的笑臉肆意,這生他定會好好祝福也會好好守住他們珍貴的友誼。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合作嗎?」秦芷辰又恢復(fù)討價還價樣,根本就是吃定了他。
他兩手一攤,「你都這樣了,我能不答應(yīng)嘛?!顾首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