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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這三個月也沒閑著,在我的貼身宮女阿敏面前,直罵了她三個月的小肚雞腸,說她是王爺的身子小氣鬼的心。阿敏和拂塵公公總會斂下頭去,輕笑幾聲,對我誠然的點頭稱是。
不過也是奇怪,那三月的飯菜滿是不能得我青睞,清淡的乏味,辛辣的灼口,油膩的又叫我食欲全無。御膳房的廚子廚娘被來來回回換了三遍也于事無補。父皇母后擔心之際,三朝御醫,不管是辭官的沒辭官的,隱居的沒隱居的,統統的宣旨喚了回來。皆瞧不出什么毛病。直到老太后從日日吃齋念佛的永襯宮出來時,給了我一粒紅豆
那時不明,老太后亦報以神秘莫測的微笑,沒有明說。
而現在我才真真的知道何為相思。
父皇仰天嘆息三聲,甩甩明黃的衣袖老淚縱橫的去了,悲痛道:“報應啊!”
母后也隨著前往,說是要隨同太后她老人家去,日日吃齋念佛,木魚打坐。以求上蒼憐憫原諒。我殊不知,令狐想對她們的打擊這般致命。
那日之后,我為得令狐想的安慰絞盡腦汁。
睡至深夜,想是當晚不知名的鳥啼,擾了我清夢。不知是著了什么魔障,居然掀開被褥,跳下床去。莫名的屈尊降貴,去幫她抄寫那日夫子布下的功課。只是我深知,此功課已經在白駒過隙間,成了過去。卻仍想去完成。
我由記得當晚的燈火點得煞是通明,一直到旭日東升,我才將那份功課完成。將筆放回在筆架上時,居然莫名的歡喜。差人備好早膳,一點不顧女兒家的嬌羞,去了家子殿。
卻被家子殿管事的太監告知,令狐想已在昨日被父皇以頑劣不堪的名義,遣送回了令狐王府。我好似被人奪了心愛的之物一般,心下空落落的,深秋的晨風,懸著迷蒙的白色薄霧,涼涼的貼在我的面上,卻宛如細密的刀鋒,剜著我的面頰。
心灰意冷什么的,怒火中燒什么的,喜出望外什么的。一切的一切,都因著令狐想而一一體味,又一一散落,隨風而逝。卻奇妙的在塵埃中留下隱隱的痕跡。烙上我的心頭。
十六歲的年紀,我誠是消沉的很,發起公主脾氣來居然出乎意料的有風采。拂了學堂上太子師的課,拂了每日向父皇母后敬得茶。呆在自己的寢宮,哪里都不想去。
可到底是低估了父皇身為帝王的脾性和威嚴。年幼的我,哪里知道拿捏有度,揣度圣意。愣是逼得我父皇下詔,絕了我的自由,將我日日軟禁在寢殿。
我氣悶的坐在床沿邊上,燈火將我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稍長,又隨著它的搖曳而有所擺動。視線落在快要燃盡的熏爐之上。空氣中淡雅的香味逐漸彌散,而我要去見令狐想的心,卻越發堅定。
那時懂得什么情竇初開,只道是得去瞧上她一瞧,只當是朋友間普通的寒暄問候。告知她我未來女皇的寬廣胸懷,不予她的小肚雞腸計較……或許,還能語帶委婉的讓她知道……我很想她。
我在對她的思念中,做了此生最大膽的主動——偷跑出宮。那年之前的光景,我都是在皇宮中度過的,宮外的生活與我來說,是陌生和刺激非常的。不過好在還有拂塵公公的忠心陪伴,我自然安心甚多。
當晚,我便拉著阿敏,借著拂塵公公太監總管的身份,巧妙又輕易的出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