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小郡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神醫上路的時候,天山腳下都已大雪紛飛。
眼看著年關將近,姜聞熠也加緊了手上的事宜,等一切處理完畢之后,便帶了聞昭乘馬車駛往京城。
若他們夠快,還可以趕上年關。
而遠在京城的姜家卻是烏云密布,姜聞道整日把自己關在屋子里頭,飯也吃得越發少了。
“大公子,若是不吃飯,如何有力氣去尋夫人呢?”外頭的丫鬟敲著門,滿面急色。
遠遠地見姜大爺走過來,跟看見了救星似的,上前就要匯報情況。姜大爺揮揮手叫她退下,沖里邊吼道,“姜聞道!你就這么脆弱嗎?!若是你就這樣被打垮了,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
姜聞道坐在榻邊,緩緩抬起眼看向門口,卻仍是沒有開門出去。他的秋桑已經懷胎九月了,他實在不敢想秋桑現在是什么樣的境況。一想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姜聞道!你不想知道沈氏在哪里嗎?”
“啪”,門被一下子打開了。
姜大爺看著這個滿臉胡茬、形容憔悴的兒子,突然有些語塞。
姜聞道瞪著猩紅的眼,急切地重復詢問,“她在哪里?在哪里啊???”
姜大爺長嘆一口氣,沒有說話,只伸出一只手。他的手里赫然是一封信。姜聞道一把拿過信,幾乎是用搶的,隨即迫不及待地拆看起來。
這是沈神醫寄到姜家的,想必過不了幾日,沈神醫也會到京城了。只是這信里一上來就將姜家罵了個狗血淋頭,姜大爺忽地有些擔心姜聞道受不住這樣字字誅心的責罵。
姜聞道扶著門看下去。
“是……皇上?”
姜大爺按住他的肩,“是沈親家猜到的,給他送信之人并未透漏身份,只叫他來京城。但是不久之后就能確定答案了,醫者總是要接觸到患者的。”
“欺人太甚!!!”姜聞道低吼一聲,“我這就去宮里!”
姜大爺攔住他,“你沒有證據,他要是矢口否認呢?”
姜聞道揮開他的手,咆哮道,“可是秋桑已經有九個月的身孕了啊!”
姜大爺一個不穩跌倒在地,無奈地低聲道,“若真是那人,應當只是為了逼出沈親家,他不會傷害沈秋桑的。你且再等等。”他這個大兒子一向穩重成熟,遇事從沒有慌亂過,這回卻失態得像是另一個人。
姜聞道看著坐在地上的父親,眼里濕潤,將他拉起來,平緩了下呼吸,“若是,若不是他呢,那秋桑的安全便無法保證了。”
姜大爺眼里帶了憐色,“若不是他,我們也尋不到沈秋桑。”
是啊,父親說得沒錯。所以現在他要做的,就只是等待嗎?姜聞道踉蹌地后退了幾步,以手掩面,話音已然哽咽,“要是我再強大些就好了,秋桑就不會出事了。她被人帶走的時候,我就在旁邊啊,我就在她的身旁啊……”
在沈秋桑最開始失蹤的幾日,姜家顧慮著她的清譽,便將這事壓下來,隨后在暗地里尋找。后來見四處搜尋無果,才將這事擺到明面上來,借助朝廷的力量,發告示設懸賞,可沒想到,他們竟求助求到了罪魁禍首的面前。
姜大爺離開的時候,臉上是一片陰沉。若此事真是皇上做的,他就是姜家的仇敵。這樣的君主,他姜家不要!
陸然等人是從姜家暗暗動作的時候才知道沈秋桑被擄一事的,因此也不知道皇上將她藏在了哪里。這段時日于他而言,當真是最苦悶的日子。
救不了聞昭的大嫂,聞昭也不在這里,他在薛相那里也布置得緊鑼密鼓的,絲毫松懈不得,叫他累極。
好在只要一想到這段時日熬過之后的光景,便能叫他歡喜一瞬。
“我肚子疼,要喝安胎藥。”沈秋桑捂著肚子喊了一聲。
一個丫鬟蹙著眉走過來,“又喝安胎藥?上回那副安胎藥差點將找你的人引過來。我說,你是故意的吧!”
沈秋桑面露痛苦之色,“是真的,真的疼。你們主子應當并不想要我的命,所以……”
“所以我就得給你去抓安胎藥去?哼,我主子是什么人,弄死你一個還算不得什么。你還是省省吧,乖乖躺著,莫折騰了。”
夜間,沈秋桑的房內突然傳出呼號聲,“來人!來人!”
門口守著的兩個丫鬟對視一眼。
“又折騰什么啊折騰!”
“等等,聽她聲音好似是真的……”說話的丫鬟推門走進去,見沈秋桑正抱著腹部靠在床柱上,大口喘著氣,腹部也跟著一起一伏。
“我要生了,接生婆呢?”她自己就是醫者,摸到了身下的一灘水漬,便知道時候到了。因為先前姜聞道與她共同將這胎保護得很好,所以她有把握將這胎順利生下。
兩個丫鬟從未遇見這種狀況,驚地立在那里,反倒是沈秋桑要鎮定許多。她們反應過來就朝外頭跑。
其中一個丫鬟正要推開大門出去尋個接生婆來,另一個卻拉住了她,皺眉沉聲道,“最近風聲有些緊,好幾撥人都尋到了這附近,我們要是去尋了接生婆,那些人很快就會找上來。”
“可是……”這丫鬟一手還扶在門上,睜大眼朝另一人看來。
“你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重要,還是我們的性命重要?”月色冷冷,這丫鬟的面上也顯出幾分殘忍的冷靜來。她們無比清楚,若她們叫別人提前救走了沈秋桑,等著她們的會是怎樣的下場。
扶著門的丫鬟漸漸、漸漸地松開了手。
☆、第85章 解毒罷相
沈神醫帶著兩小童,乘著馬車,一路緊趕慢趕,卻在京畿被人攔截了下來。
此人身著灰衣,面貌普通,叫人見之即忘,上來二話不說就將馭馬的老伯趕走并以身代之。沈神醫活了這么大歲數,雖大多數時候不問世事,卻仍有幾分敏銳,當即覺得此人眼里戾氣隱隱、氣息內斂,絕非一般匪類。
“你是什么人?攔下老夫若是耽擱了貴人的事,你幾個腦袋都不夠掉的!”沈神醫罵罵咧咧的,像個壞脾氣的老頭。
“我就是為貴人辦事的。”灰衣人說了這句之后便不再多言,平視前方,馬鞭一揮,馬車再次前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