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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反正主角挺高冷的最新章節(jié)!
楚松落最近非常抑郁。
因為喻硯白又恢復到了自殺前那種不愿與他說話的狀態(tài)。要不是兩人還同住一峰,恐怕楚松落連他的臉都見不到。
好在按照規(guī)定,成功筑基之后喻硯白就能去藏書閣選一本功法來。喻硯白可能是畏懼了他人的接近,早就遣散了玄河派來的四名童子,因此楚松落也正好可趁此機會,光明正大地去叫他出門。
他到了喻硯白的洞府門口,見守護陣法微微地發(fā)著螢藍的光芒,伸手撥開那陣法的破綻,仿佛打開門簾一樣,那陣法竟然毫無反應,就放他進去了。
這個世界的一切術(shù)法,在楚松落看來都是極為低級的世界法則。他是吞噬了創(chuàng)造自己世界的人,自然也就無師自通這些法則。
楚松落自身就包含一個“世界”,然而“世界”的屬性和楚松落本身作為“人”的屬性是互相矛盾的。“世界”也是一種生命體,也有自己的思維,然而這種思維是極為龐大而鈍感的,和“人”完全不同。每一個世界都是所有的世界。但每一個世界也具有相對的獨立性。
楚松落吞噬掉了自己的世界,但他不愿意就此成為“所有的世界”的歸屬,所以他仍然具有人的基本性質(zhì)。
他必須生活在其他世界之中。
所以他其實并不被任何一個世界接受。
他是一個“流浪者”。
他隨時可能被屬于“世界”的法則力量吞噬,變成另一種生命體,但是他想要掌控世界法則的力量。他徘徊在這些依托某一個人類而成型的低等世界中吸收主角的氣運,從而掌握這個世界的法則,進而進一步助長自己的神魂力量。
這是一條很罕見的路,走到現(xiàn)在,楚松落還沒有見到與自己相同的存在——除了那個被自己殺死的人。
不過,說到底自己究竟是否還能被算作人類?
他心里輕笑一聲,搖搖頭不再去想這個問題。然后忽然又心生一計,做出猶豫而略有后悔的表情退出了這個小院的法陣。
可是已經(jīng)遲了,作為陣主的喻硯白當然能夠感受到法陣的動靜——尤其是對方并沒有刻意隱藏,于是他從房間出來,看到楚松落抿唇不語,罕見地有些歉然。
當你一直期待見到、卻又害怕見到的人出現(xiàn)在面前,要如何反應是好呢?
喻硯白只是覺得,一定要表現(xiàn)的毫不在意這段時間的躲躲藏藏,也決不能讓自己胸腔里異常的鼓動溢于表面。
所以他很自然地笑了一下,伸手撤去了陣法,做出請進的手勢,一邊抬眼看楚松落,笑問:“師父既然進來了,為何又出去?”
那有如一把古樸的劍的男人欲言又止,喚他的名字,“硯白……”他猶豫再三,向前兩步,試探著伸手去觸摸喻硯白的發(fā)頂。
喻硯白一下慌亂起來,后退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楚松落尷尬地放下手,垂睫不語。
片刻,他又低聲道,“也是,畢竟你已經(jīng)長大了。”
喻硯白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說些什么好,忽然覺得他先前進了院子又出去,恐怕就是擔心自己因為他莽然而來,心生不快。
這本來就是他一直謀求的恰恰好的距離,不必過于親近,卻始終能夠相伴,但此刻他只覺得胸口沉悶,仿佛連空氣都變得無比粘稠。
就在這恰恰好的距離,那個你前世今生無數(shù)遍摩挲咀嚼的夢中之人,用恰恰好的溫度,聲音苦澀地跟你講,“……也好,為師只是來看一看你……近況如何。”
喻硯白聽見自己的聲音悶悶的,傳到自己耳朵里:“弟子一切都好,勞師父費心了。”
于是他感覺到眼淚已經(jīng)無法控制地從眼眶里爬出來。
為什么要流淚?
他并不想被師尊看見自己在哭泣,這仿佛在示弱,仿佛在撒嬌,仿佛坦白了一切自己的逞強。
他的眼淚總是卑怯而懇求的,因為很多很多的事情。他的眼淚前世總是讓人更加歡愉,回憶起來卻都是刀子割著心疼。
為什么要流淚?
“為什么,要流淚?”
他深深地埋著頭,卻看到一雙手來拂去他的眼淚。
師尊的手自然是很好看的。關(guān)節(jié)分明,卻又修長干凈,指腹卻都是練劍練出來的繭子。沙沙的粗糙感和微微偏低的溫度,碰到他的臉上的皮膚,感觸是無比的真切。
喻硯白一把抱住了面前的男人,埋在他的懷里無聲地哭泣。
他告訴自己,只有這最后一次,從這次以后,他再好好地客客氣氣,尊奉師長。
被他抱住的男人,伸手出來,極為不習慣、但努力溫柔地,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男人的聲音從胸腔鼓動過來,更加真切。
“——為師帶你去石渠閣選功法罷……?”
喻硯白一邊落著自己都不明白原因的淚,一邊反而有點想笑。比起前世那些人虛偽無心的甜言蜜語,這樣生硬而笨拙的轉(zhuǎn)移話題,如果不是自己,誰會懂得這是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