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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瞪眼睛：“自然不會。”

“那就好。我現(xiàn)在不能動彈，若是鬧肚子，受罪的可是你。”

明月看他有精神說笑了，顯是身體的情況在好轉(zhuǎn)，壓在心里的那塊大石頭終于滾走了，放下碗筷，摸了摸他胡子拉碴的面頰，柔聲道：“沒關(guān)系，伺候你我樂意。”

第169章 復(fù)仇計劃

第一天, 明月做了餛飩面。

第二天, 做了雞蛋羹配桂圓紅棗粥。

第三天，明月沒有心情做飯, 大家胡亂將就的，因為頭天晚上隋順被放了出來，直到天亮才和去接應(yīng)他的程猴兒接上頭, 一起到棉花胡同來。

隋順帶回了一個噩耗, 關(guān)押他的獄卒說長公主和景國公世子離開府衙時帶走了一具棺木，棺木里面躺的人是大趙最俊美的男子。

又過了兩天，奉命前往京城取畫卷的連豐帶著滿身疲憊趕回來。

由石安到京城, 路上不知要過多少關(guān)卡，有些地方還有重兵把守，他全仗身懷武藝，星夜兼程, 只用了五天的時間就跑了個往返，這中間還要扣掉一天的時間何康用來完成那幅畫。

打開畫卷，正是明月上回見過的中秋賞月圖。

圓月當空, 湖畔桂樹下，一群少年男女在喝酒行令, 在座的有司徒緋，穆致堯……

細看這畫, 明月知道何以何康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畫完它了，原本在何康和司徒緋之間的那一大片空白而今只添上了一個人：王子約。

風(fēng)采卓然的王子約身體向著何康的方向微傾，一手把玩著酒盞, 嘴角還含著笑，看起來是在認真地聽何康說話，一雙眼睛出奇得明亮，看上去真是栩栩如生。

明月再也忍不住了，淚水直接滴落。

她怕打濕了畫，連忙伸手接住，而后轉(zhuǎn)過身去，哽咽道：“這畫是要交給郡主么，可惜還是遲了兩日。”

若是趕在子約遇害前將畫送到司徒緋手里，能再令司徒緋向長公主苦苦哀求一回，換得子約性命嗎？

明月雖覺渺茫，仍忍不住帶有一絲幻想。

“拿來我看看。”躺在床榻上的謝平瀾向她伸手。

明月將那畫展開給謝平瀾看過，謝平瀾點點頭：“行了，就是這樣。”

他想了一想，叮囑連豐：“曉元在盯著齊虎，你還不能歇著，需得打聽下平南王府怎么過元宵節(jié)，盡快找機會把這畫送到郡主手上。”

自正月初八開始，石安城的大街小巷陸續(xù)上燈，官府扎了燈樓，取消宵禁，鼓勵老百姓夜里出來逛燈。

去年元宵節(jié)皇帝便帶著文武百官避難石安，那會兒剛丟了京城，誰也不敢大肆慶祝，轉(zhuǎn)眼一年過去，局勢漸漸穩(wěn)定下來，也該粉飾一下太平，叫老百姓放松放松了。

連豐很快打聽出來，今年平南王府也搭了一座燈樓，立在權(quán)貴扎堆的福壽大街上。

元宵節(jié)的正日子長公主要陪王伴駕，原定提前請了親朋故舊以及丈夫麾下將領(lǐng)的夫人們一起看燈，郡主也要一同出席，只是現(xiàn)在出了王子約的事，不知會不會有所變化。

謝平瀾叫他去盯著些，司徒緋現(xiàn)在心情十分低落，很可能會擺脫眾人，尤其是避開長公主單獨行動。

等連豐走了，謝平瀾安慰明月道：“你我來世上走這一遭，人人都要死，子約不過是先行一步，他求仁得仁，能有如此結(jié)果，也比落在李克明手里飽受折磨強。咱們和他終會有見面的一天，到時候能說一句，子約，你的仇我們幫你報了就可以了。”

明月哭泣著點了點頭，半晌才說得出話來：“要給他報仇，要叫李克明不得好死。”

“放心，會的。”

巫曉元盯了齊虎這幾日，亦有不小的收獲。

王子約那事已經(jīng)塵埃落定，搜捕其他人又沒有太大進展，加上宮中傳出消息，皇帝想要過一個太平無事的元宵節(jié)，李家父子體察上意，抓人的事已經(jīng)由明轉(zhuǎn)暗，不再全城大索，改到私下里進行。

之所以說沒有太大進展，齊虎帶著那幫探子還是查到了幾個同襲擊官倉有關(guān)系的人。

有人親眼看到瘋駝子被暗中飛來的冷箭射中，能射中他的可不是普通人，不管是時機、準頭、力量都把握地恰到好處，這樣的弓箭手，即使是在軍中也不多見。

古怪的是事情過后竟然沒有人來領(lǐng)取這份功勞。

齊虎推測這里頭必然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命手下將石安所有擅使弓箭的人全都排查一遍，查他們出事當晚的去向以及平時舉止有沒有什么異常。

這一查果然有所得，原先的京衛(wèi)和京兆尹麾下都有擅長射箭的軍官證實不了自己當時不在場。

目前這幾人已經(jīng)停職做了口供，無一例外地全都矢口否認曾在那地方潛伏并射傷了人。

齊虎將這一情況報給了李克明，準備待元宵節(jié)過后好好查查。

元宵節(jié)在即，街上那么熱鬧，齊虎忙了這么多天也想松泛一下，哪知道只是出來吃個酒的工夫，被巫曉元假扮店小二偷襲得手。

巫曉元怕泄露了謝平瀾的藏身之地，沒敢?guī)ッ藁ê恼樱驎灹藥У綗o人處。

他恨透這廝為虎作倀，生擒活捉之后好一通修理，按謝平瀾的吩咐，務(wù)必叫他把肚子里的秘密全都吐出來。

齊虎開始還想對李克明盡盡忠，后來實在是怕了巫家的分筋錯骨手，巫曉元又威脅說要把王子約當日受得罪全都原樣奉還在他身上，統(tǒng)共堅持了不到兩個時辰便撐不下去，開始竹筒里倒豆子。

雖然謝平瀾抓他是有旁的用處，但順帶著，巫曉元聽到了不少李克明的秘辛。

到最后，齊虎連他們查弓箭手的事都說了。

他沒能把真兇找出來，查到的幾個名字卻對謝平瀾有大用，其中果然是有一個湯嘯手下的秘諜，藏身在京兆尹衙門。

兩相對照，謝平瀾不用再想，直接斷定就是此人。

他叫巫曉元問清楚那些口供放在什么地方，趁著國公府的人還未發(fā)現(xiàn)齊虎失蹤，去將口供全都偷了出來。

這些證據(jù)留下來準備對付湯嘯，眼前的當務(wù)之急是為王子約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