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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談結束后,陸景澄讓李蘇清留下:“最近沒有人找你麻煩吧?”
李蘇清抬手把滑下來的碎發撂到而后,搖搖頭:“陸少放心,他們不會對我怎么樣。”
百娛的事情基本上沒有什么意外,陸景澄陰霾的心情也明朗不少。只是這份微小的明朗心情,很快就會被一直候在外邊的衛嘉澤打散。
陸少在百娛內部留得很晚,出來后他便一眼看見衛嘉澤,對方直直地挺坐在輪椅上,頭顱微揚,目光全神貫注定在高樓的某一窗戶上,陸景澄的辦公地點。
衛嘉澤很敏銳,很快發現有人靠近,卻十分詫異的發現來人竟然是自己心心念的人。他看著陸景澄站在原地,面色發沉,他本以為對方會朝他輕蔑嗤笑后離去。
若是之前,陸景澄確實會馬上走,但這次他卻另有念頭。
對方看著陸少一步一步向他靠近,衛嘉澤的呼吸也逐漸變得冗長。
陸景澄首先打破抑郁的場面:“你不是想知道一切嗎?”
“是……”衛嘉澤鑒定地回答。
“好,我告訴你,秦衍之是我,黎溫涵便是你。”陸少不帶感情的復述,像是再說別人的事情。
“你之所以如此恨我,是不是、是不是我做過一些傷害你的事情……”衛嘉澤突然心生恐懼,真相離他如此近,但此刻看著對方熟悉卻帶著冷漠的面孔,他又感到無限的恐慌和疼痛。
“我們原本是一對相伴十年的伴侶,可是所有的一切都被你親手毀了!你聯合他人,把我殺死!衛嘉澤,你想起來了沒有!?”陸景澄俊逸的面容冷靜得有些不真實。
衛嘉澤張著嘴想要解釋什么,卻不知道從很說起,一陣巨大的絕望把他籠罩。腦海中支離破碎的記憶不斷融合又分解,疼痛一瞬間炸裂開來。
陸景澄看著對方握著輪椅的手青筋暴起,看著對方仿佛在承受莫大的痛苦,他并沒有心疼,也沒有感到一絲快|感,他繼續逼近衛嘉澤:“知道我為什么突然間肯告訴你這些事情嗎?”
衛嘉澤抑制著混亂的神緒,努力分辨地方的一言一語:“為什么……你肯告訴我?”
“我不甘心。”陸景澄眼里深藏的恨意在這刻暴露無遺:“衛嘉澤,我無時無刻不在恨你,永遠別指望我會放過你。之前讓你過的如此愜意,那是因為我不清楚你就是他!等你想起我要的答案后……”陸景澄閃過一絲決然與狠戾。
我說過,我會把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一點一滴全部還給你。
衛嘉澤遭受著雙重壓迫,他額頭上滲滿冷汗,有些無力地依靠在輪椅上:“對不起,對……不……起……”他的雙眼失去焦點,只知道機械地重復這一句話。
“收回你廉價的道歉,沒有人稀罕。現在你只有一個用途,那就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記起來。”陸景澄站在那里,對衛嘉澤的虛脫和對方無由來的痛楚情況,無動于衷。
像是欣賞夠了對方的狼狽無助,他才滿意地離開。
在之后的幾天里,陸景澄終于如愿,衛嘉澤的身影不再如影隨形。
“有人說,前幾日衛大少爺昏迷在百娛大廈前,后來他父親的人找到他,把他接回去了治療了。”下屬向陸景澄匯報。
“下去忙吧,這些事與我們無關。”他的語氣非常淡,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
偌大的衛家,沉寂得可怕。
衛子任看著昏迷不醒的衛嘉澤,臉色琢磨不透,偏偏這個時候,自己的小兒子也動作不斷。
“他怎么樣?”衛子任問著替衛嘉澤檢查的醫生。
“衛少并沒有什么大礙。”醫生恭敬地回答。
衛子任臉色不愉:“沒有大礙,那這孽子怎么醒不過來?”
“大少可能自個兒把自己困住,想通了他便會醒來。”衛子任吩咐管家送醫生離開。
他站在旁邊,良久才開口:“我說過,沒用的,衛嘉澤你現在相信了吧。”有些得意和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