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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區的夜里有些潮濕,有些涼意。衛嘉澤自己操控著輪椅走出一片靜悄悄的區域,輪椅傾軋的聲音破開安靜,有些刺耳。陸景澄那邊則是熱鬧非凡,一群人無法抑制自己的激動歡樂。
周淵也有些興奮,漂亮清秀的臉上洋溢著清爽笑意。別人遞給他的酒,也不拒絕就往下灌,他的酒量不錯,幾杯入肚臉也不帶紅。
陸景澄是正主兒,想要躲避灌酒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可他習慣克制自己。曾經的黎溫涵總是限制他喝大量的酒,有些皇宮酒宴推辭不了,于是他教自己如何掌控避酒的諸多技巧。
周淵帶著酒氣湊到陸景澄身旁,語氣有些飄渺:“這是我以前想象中的生活,拍著自己喜歡的戲……”
“你能做的可不止這些,你能站到這個圈子里的頂端。”在陸景澄的記憶里,周淵往后會有更大的成就;可最令他感到驚訝的是——他為什么會和陸廷安扯上關系?不過這也不是他能管的事。
“陸少的雄心壯志大過我啊。”周淵聽著陸景澄對他的評價,俊逸的眉目上挑,眼中微光波動,有著異常的執著和憧憬。
“我也不是對誰都有信心的。”陸景澄說得很認真,不管是曾經的君王還是現在的陸少身份,能得到他賞識的人,不能說少,但也絕對不多。
周淵蠕動幾下唇,最后還是猶豫地問了出來:“我能得到鄭沉鈺這個角色,你一定幫了我不少忙。”他心里清楚,自己能在這部戲里得到很大的戲份,和陸景澄脫不了關系。多年未見的友人,幫他至此,周淵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想,感激占了很大部分,除此外有其他復雜的情緒,比如疑惑。
陸景澄倒也不避諱,直言:“很大忙說不上,一方面你是我多年的好友,我只不過是幫你爭取了機會,最終還是靠你自己的實力決定;還有一方面,就是我作為商人的敏銳,覺得你值得我去投資。”
周淵怔了下,陸少如此坦率倒讓他放開心。“你這么一說,我壓力劇增,不成功都不行了。”
陸景澄回以意味深長的眼神,再度開口:“我告訴你,如果這次投資失敗,你該有的片酬我可能都付不起。”
“那可不行,片酬沒有我可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到時候……兄弟,我們法庭上見吧。”周淵一臉痛惜,表演得極為逼真。
陸景澄給對方空了的酒杯倒滿紅酒,精致的臉上帶著無奈:“都說戲子無情,現在我才相信古人誠不欺我。”
“戲子無情是誰?我在演藝圈內沒聽說過他的名號。”周淵酒意上涌,意識開始渙散,也還不忘向陸景澄調侃回來。周圍的人再次圍上他,又是新一番灌酒。平日里嚴厲的劉導,已經被眾人灌得攤成一團,所以眾人把目標轉移到陸景澄和周淵兩人的身上。
陸景澄很識趣站起身,以去前臺付費作為蹩腳借口脫離眾人的圍攻。走出到外邊,路過陽臺,清冽的夜風讓他少許的酒意散了個干凈。付完費用,他并不太想那么快趕回去,索性就在陽臺欄桿處停下步伐。襯衣被挽上手肘處,雙手撐在欄桿上往外探去。這片區域竟然意外的偏僻和靜謐,底下一層灌木叢,時斷時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
他在這處站了一會,慢慢聽到見輪聲,從遠及近,愈來愈響,毫不留情破壞這片區域的靜謐。
陽臺下的光線十分微弱,他專注盯著聲響的來源口,他可以聽見滑輪聲離樓底越來越靠近。陸少視線往下搜尋,他所在的位置是二樓,想要看清楚事物難度不大。陸景澄逐漸發現淹沒在黑暗中的身影,對方還沒有走進光亮區域,他再仔細瞪著也只能看見大概的輪廓。
模糊的輪廓越來越靠近,陸景澄撐著欄桿的雙手也越握越緊,伴隨著刺耳的輪聲隱藏在深夜中的輪廓讓他覺得莫名的熟悉。
直到輪廓的影子走到樓底下的光線范圍,陸景澄清清楚楚的看見了來人,他有一瞬間的恍惚。